第22章:捉奸
终于回到了家里,花小满从汉子身上直接滚到炕上。
汉子见她脸色苍白不似作伪,追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花小满仰天躺着,没理他。
此刻她不但浑身无力,还像被碾过一样疼,这应该是那所谓速效瘦身丸的副作用了。
为了瘦,能够忍。
关键是心疼。
想起来就难受,一万六千两银子啊。
忙活了半天,只剩下身上这件被王二少抽烂的衣裳和一点碎银子。
汉子见她不吱声,「你躺着,我去煮肉。」
他煮肉?得,还是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
花小满从床上爬了起来,长叹一口气,「你没趁我落魄休了我,我便要尽一人妻子的本分。」
汉子顿时一噎。
看你还好意思说和我和离?
才下床,花小满便脚下一软,人已经倒了下去。
这时候,汉子应当快步上前,一把捞住腰,摆出一人异常暧昧的姿势。
汉子的确捞了一把,只是,像是低估了她的重量,就像掉下悬崖被一枝枯枝钩住,安稳的心还热乎个两秒,枯枝便断了,人意料之外的跌了下去。
只觉着头「砰」的一声磕在地上,花小满真的有点眩晕了。
自己倒的话,还不至于摔的这样狠,我去!
「你,你太沉了,我没拉住。」
汉子还不忘补一刀。
废柴两个字在嘴边千回百转,硬是咽下去了。
「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身子不适,还想做饭给你吃。」
汉子一副看透她的表情,不就是嫌他做的难吃吗?
「你说,我做。」
花小满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也行吧,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了。」
「嗯,你扶我起来。」
汉子上前,托住她的两侧肩头,她头一歪直接拱到汉子怀里,胖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胸肌,双眸不自觉弯了起来。
「唉,我使不上劲儿,你用点力。」
汉子望着胸前那只胖手,脸色顿时一黑。
「你别撒手啊,再摔一次,我可真就散架了。」花小满改摸为抓,一把薅住他的前襟。
汉子手上用力,顿时掐的肥婆呲牙咧嘴,才要往炕上架,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喝:「你们在干何?!」
好一人大型捉奸现场!
周氏和傅小槐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刚刚捕风捉影,最多能讹点肉吃,这下捉奸在床,那可就不是一点肉就能了事的了。
蔡长孺回头,却见周氏和傅小槐回身出去了。
「女婿,我在院子里等你。」
花小满苦大仇深的看着汉子,「我去!躲着躲着还是被她们看到了。我可告诉你啊,她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肉没有,要财物更没有,听到没。」
汉子扬眉,似有诧异,又似了然。
这种让人猜不透的感觉真是他妈的撩人!
肥手忍不住抬起想要上下其手,被他闪身躲了过去。
「屋子里……」
周氏起了个头,似嗔似懂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都是过来人,娘也不是不懂,我闺女要貌没貌,要才没才的,你这样,我理解。只只不过,我闺女到底才嫁给你没几天,你这样做,让我们傅家脸往哪搁?」
蔡长孺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的望着她。
「不清楚岳母说的是何意思?」
装傻?
傅小槐见不得猎户这般装B,开口提醒。
「姐夫,那屋里头是谁?锦衣锦袍的,我大姐可没有那样好料子的衣裳。」
这下,蔡长孺瞬间恍然大悟了。
这是来捉「奸」了。
只是,她们为的不是闺女,为的是傅家脸面。
周氏看他不上道,只好捻了捻手指,「娘明人不说暗话,你多少表示表示?」
汉子拱手道:「家里着实没有何肉了,昨日上山打的猎物都换成粮食了。」
「没肉,银子也行,我自己买去。」
「银子都换成粮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文都没剩?」
「嗯。」
「你这是不给了?」
周氏的脸瞬时就变了,短粗眉倒竖,三角眼内扣,「那我们可就要出声道出声道了!」
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蔡长孺的衣襟,「小槐,你去,把你里头的贱人揪出来,让大家伙儿给我们评评理去!」
傅小槐扭着身子,「娘,我,我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我作何能去干这事?」
「没用的东西!你去,叫隔壁桑婶子过来!快去!」
傅小槐拔腿就要跑,却听到身后方传来一阵讥笑声,回头一看,那锦衣锦袍的「贱人」正倚着门框嘲笑的看着她们。
「来啊,快来人啊!抓奸夫yi
妇啊!」
周氏张嘴就开始大喊,傅小槐却一脸不敢置信的叫了一声,「傅小蛮?!」
周氏仔细一看,这打扮的富贵堂皇的可不就是他家那个好吃懒做的赔财物货?
她一把松开蔡长孺,三两步走到门前,上下上下打量着花小满,瞅瞅这衣裳料子,瞅瞅头上这发钗,「不可能!」
她一把推开花小满,钻进了屋里。
没别人。
「怎么了,娘,我相公给我买了一身衣裳,你们就都不认识我了?」
周氏猛地冲过来,劈头盖脸的朝花小满打去。
肥婆面上得意的表情没持续一秒钟,瞬间便破了功,抱头鼠窜,她又腿脚发软跑不快,眼看就要被周氏揪住。
蔡长孺一个箭步,将肥婆护住,挡在身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岳母这是做什么?」
「做何?好你个贱胚子!有财物了也不清楚孝敬孝敬你爹娘,就知道买这么好的衣裳给自己!这样不孝的闺女,我要你干啥,当初就应该一把塞井里淹死!」
周氏红着眼瞪着花小满身上的衣裳,这样好的料子,她这辈子都没穿过呢!
荆棘编的大门上露出些吃瓜群众的头。
花小满哭唧唧的大声道:「我素日里孝敬您的还少吗?前阵子,我相公猎到一头猪,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是给您送去半头,您家里有良田薄田,吃穿不愁,可没有猎物,我和相公就只能饿着了。这家里为何穷成这样,还不是我把家里值财物的东西都送您家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引导舆论,谁不会?
「你问问村里人,是不是这样?」
「是啊,周嫂子,算了,他们小两口也没田,日子过的不容易,就算了。」
「对啊,蔡家也没分给他们地,小蛮的地又还在傅家,你们赚着便宜呢。」
「是啊,上次我看蔡兄弟不是还给你们送了半匹猪?得知足。」
说话的,都是左邻右舍,平日里得了蔡长孺不少肉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氏看了看指指点点的人头,跳脚道:「你们知道什么?给几口不值钱的野味算什么孝顺?你们这么帮她说话,是拿了她什么好处?」
又转头望着花小满骂道,「你穿这样好的衣裳,你得有多少银子?你藏着掖着,不孝敬亲娘,我是造了何孽,才生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
花小满对着外头的人头,假哭道:「谢谢婶子、叔伯替我说公道话。」
转头看着周氏,「娘,打小我就没穿过新棉衣,都是您不穿的才给我,小槐今天一身绿,次日一身红的,我都只有眼红的份儿,今日这身衣裳是镇上金掌柜看我没棉衣可怜送给我的。」
肥婆指着自己的肩头,被王二少抽裂开的一角,「这是件破的,您看。」
周氏早就注意到那道口子,心里暗暗恼恨贱胚子不清楚珍惜。
「当初,您逼着蔡长孺娶我,已经讹了他十两银子,那是他全部家底,他真没有一百两!」
一百两!
围观的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周氏竟然狮子大开口,跟小两口要一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