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战枫

而后徐徐将升至收起来，转头看向夜南寂的眼神越发幽深，而后恭敬道「皇叔这些人就劳烦皇叔发落了，退朝。」说罢就不顾众位大臣疑惑径直离去。

夜南寂拿出的圣旨让场面瞬间逆转，李元正濮阳暠等人皆是一脸疑惑和手足无措，嚎道「皇上，皇上，皇上.........」

群臣被夜昭陌的蓦然走了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淡然的夜南寂。

夜南寂并没有打算将圣旨的内容告诉下方翘首以盼的人，只是想让夜昭陌不再犯傻，跟自己过不去，眼下的效果达到了，这圣旨也就没何用了。

「来人，将李元正送去大理寺，查清楚贪污打的具体款项再行处置，将暗谷拖出去凌迟处死，将这群工匠给本王扔出去。」

说完，夜南寂也懒得理一群嘀嘀咕咕猜测那张圣旨到底是何内容，看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濮阳暠，泰然自若的抱着圣旨，走下高台，穿过一众朝臣朝着殿外走去。

只留下四目相看，面面相觑的众人，唐老太傅叹息的摇摇头「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啊。」

程牧看着夜南寂离开的背影出神，听到唐鸿卿的叹息，连忙连忙低声追问道「老太傅，您可是清楚何？」

唐鸿卿只是一味的摇头不语，可是急坏了一旁满是疑惑的程牧，「老太傅，您别摇头啊，您倒是说啊。」

唐鸿卿顺着下巴的山羊胡，出声道「若是想知道，何不去问摄政王本人呢？老夫只是猜测。」说完，唐鸿卿又是一阵摇头，背着手朝着大殿外走去。

见唐老太傅走了，殿上的一干大臣也都稀稀落落的散去，只留下呆如木鸡的程牧还有一脸目瞪口呆的濮阳暠。

两位待回过神，相互嫌弃的看了一眼，丞相濮阳暠用力地摔了了一袖子，率先离开了。

程牧朝着濮阳暠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的莫名其妙，而后快步的走了大殿，像是脚下生风一般出了宫门，坐上自己的马车，急切地对着车夫说到「快，去摄政王府。」车夫连忙禀告道「老爷，摄政王府上差人来请下朝后请老爷过府一叙。」

「走走走，快走，正要去寻摄政王。」程牧急切的催促着车夫打马。

安义见夜南寂抱着圣旨回来，才稍稍将提着的心置于，连忙上前追问道，「爷，您今日的做法会不会让您和皇上的关系越发惶恐，而且........」

夜南寂抿了口茶水，悠悠然道「若是夜昭陌还能明白倒是省了以后的功夫，若是仍旧不知悔改，那么本王也就不必再留情面。」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事业南极一早便料到的，也是吩咐了暗卫将那本查了许久才发现的账本放在李元正的书房的。

也是想借此机会，瞧一瞧夜昭陌对自己的态度到底能够容忍到什么地步，这份圣旨是先皇驾崩前秘密交给夜南寂的，只是夜南寂一贯没想将这份圣旨公之于众，今日让夜昭陌知晓，也是彻底交了底牌。

四国开战在即，夜南寂哪还有心思和夜昭陌此物侄子玩勾心斗角，直接了当的将最后的底牌摊开，也算是给夜昭陌最后的警告。

「你去瞧一瞧，程将军该到了。」

「爷，您是要......属下这就去。」安义拱手退出了书房。

刚走到门口的安义正巧碰上急匆匆闯进来的程牧，连忙上前道「程将军。」

程牧急匆匆说道「王爷呢？我要见他，快带我去。」

身后赶来的门童朝着安义抱怨地出声道「安侍卫，这位小的拦不住，一人劲儿的往里闯。」

「没事，你下去吧。」安义挥退了门童，对着程牧说道「程将军莫急，属下正是来接程将军的，将军请，王爷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程牧急吼吼的说道「快带老夫去，快走快走。」

程牧急切的想要向夜南寂证实自己的猜测，本就是武将的程牧，此时脚下生风，恨不得飞起。

安义将程牧引到书房大门处，拱手出声道「程将军请。」随后安静的立在门边做出守门的姿态。

程牧快步走进书房，哪里还顾的何规矩，快步走上前朝着坐在书桌前的夜南寂焦急追问道「王爷，你告诉我，那张圣旨是先皇写给你的传位圣旨可对？」

夜南寂眉梢轻佻，轻笑道「程叔，这是你急急跑来的原因？」

程牧也顾不得什么，大手往桌子上一拍，一副老子就是想知道的模样，「快说，快说，这件事康老太傅是不是也清楚。」

「程叔，你说若是夜昭陌一定逼我置于手中的权利，您说我该不该将所有的都交给他。」

夜南寂说的所有，自然指的是暗龙卫，只是现在的暗龙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听命于皇帝的存在了。

程牧不清楚为何，听到夜南寂的话，声线蓦然拔高，「王爷，今日朝堂之事还没让王爷您看清楚吗？皇上是铁了心要独揽大权，忌惮您，尽管那一纸圣旨解了一时困境，依着皇上的性子，恐怕上对您的忌惮更重。」

夜南寂霍然起身身，声线微沉听不出喜怒，眸子里像是阴云密布「若是夜昭陌依旧对我耍小心思，那么将皇位传给夜昭然如何？」

程牧有些愣神，一时间竟然想不去夜昭然是何许人也，半晌才不确定的出声「可是先太子的遗腹子，昭然世子？」

程牧所说的先太子并非是已故的先皇，而是夜南寂的四哥夜星澜，当年的高祖皇上也就是夜南寂的亲爷爷，当年钟意的继承人并非是先皇夜北辰也不是夜南寂，而是和他们同父同母的兄弟叶星澜，夜北辰是皇长子，叶星澜行四，夜南寂是最小的一人行七。

只是在高祖皇帝下旨立叶星澜为太子不久，便突发急病去世，留下一个太子妃和还未出生的遗腹子。高祖皇帝痛心疾首，不愿任何人再提起叶星澜的名字，世人都称呼先太子。

而太子妃在先太子离世后便带着还未出生的孩子隐居山林，临行前高祖皇帝为腹中的孩子取名昭然。而高祖皇帝在叶星澜去世后大病一场不久便撒手人寰，临去时将皇位传给了夜北辰。

夜南寂点头「是啊，四哥的孩子。我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了四嫂，见到了昭然，那孩子虽然和四嫂隐居山林，可是却很是聪明。」

程牧回忆起当年的太子叶星澜若胸有谋略，眼光长远，是下一任皇帝的不二人选，若是他的孩子，理应也不会差到哪里。

「王爷，业已将昭然世子接回？皇上可还知道？」

「还在路上，夜昭陌还不知道，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昭然认祖归宗。」

程牧沉默了，昭然世子为帝也是名正言顺，只是他更想让夜南寂为帝啊，突然间他想恍然大悟了，沉声说「王爷，那张圣旨不是传位圣旨，而是给您另立新帝的权利可对？」

夜南寂把玩着玉佩的指尖微顿，笑道「程叔猜对了。」

程牧不再说话，沉默了半天，眼神一贯没有走了夜南寂，半晌垂下眸子，像是无力的出声道「罢了罢了，臣已经老了，王爷想做何就做吧。」

两人都沉默了，一时间屋内一片静谧。

蓦然夜南寂微凉的声音响起「程叔，当年战擎将军一家的事你到底清楚些何？那日你去见的那人是谁？」

当日夜南寂离开将军府后，派安义尾随程牧，进了城郊的一座荒山，地势太过宽阔，没有地方藏身，安义离得有些远，又因为程牧见的那人一身黑衣捂得相当严实，连身形都不曾看清，又刻意压低声线，安义何都没有听到，待程牧离开后，安逸本想跟上那个神秘人一探究竟，可那人武功了得，几息下就毫无踪迹可寻，安义只能无功而返。

程牧一脸震惊「王爷派人跟踪我？」

夜南寂不语。「我想知道当年战将军一家当年事情的缘由，或者说可还有何生还的人？我清楚程叔和战将军的私交不是简单的相互敬仰这般，我也清楚程叔不说是想护住何人，我也是受人之拖想找一人当年将军府生还之人。」

程牧试探的问道「王爷受谁之拖，找何人？」

「这人怕是不能告诉你，然而可以告诉你另一人人」不是夜南寂不信任程牧，而是不相信程牧所护的那人，不清楚是否真的是将军府的旧人。

「是谁？」

夜南寂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假玉佩，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出声道「程叔可还记得两年前我将一个人送到你的军营，让你历练，你可还依稀记得那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牧疑惑，那人他不记得是将军府的人啊，「秦成？王爷说笑了，战将军的儿子臣见过，那人怕是假的。」

夜南寂微微摇头「秦成只是一人假名字，真名叫千酒，并不是战将军的长子。而是长子的书童，是被我无意中救下来，被我藏在军中的。」

程牧震惊的差点将手中的被子扔掉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王爷是说那秦成？哪个是战枫的书童?!」

夜南寂颔首，「那个就是千酒，是战枫的书童，那一夜侥幸活了下来，被我偶然救下，一直藏在军中。」

程牧想起前些日子秦成已经病逝，还是摄政王亲自传的信，难道「秦成没死？他去哪里了？」

「找到了他一贯在找的人，就走了。」

「不可能，他遇到的人不可能是战枫，绝对不可能是战枫。」程牧突然情绪特别激动，大声的吼道。

夜南寂星眸微眯，见到程牧这般激动的话语，语气格外肯定出声道「你见的那人是战枫。」

程牧一听急忙摇头否认道「不，不是。」

夜南寂也不多探究，只是出声道「帮我给战枫传个话，就说有一人人一直在找他，我清楚那个人也是战枫一直寻找的人，让战枫来见我，我就带他去见此物人。」

程牧不语只是垂头思索着，半晌抬头说道「王爷说的话，我会传达。臣告辞。」

程牧拱手就退出了书房，安义走进来追问道「爷，要属下跟着吗？」

「不用，他会把话传到的，你去办一件事.......不仅如此，尽快将昭然接回。」夜南寂朝着安义吩咐着。

「爷？」安义疑惑出声，他越来越搞不懂他家王爷到底在谋划什么。

夜南寂挥挥衣袖。淡然道「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去做吧。」

安义不再多话，只得任命应是，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