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拥她入怀
顾时南额头的青筋凸了出来,「那还真是活该。」
生病了不去治病,跑到这个地方来穷折腾。
温九龄欲言又止,「我小叔,他现在作何样了?」
温九龄低着头,双臂环抱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抖,「顾总……」
「药用上了,人自然不会有事。」顾时南实话实说,「但,他若是一心求死,那就没办法了。」
温九龄抬起头,望着他弧度冷硬的下颌:
「顾总,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你既然业已帮了忙,能不能请您尽快安排我跟我小叔见上一面?」
温九龄想着,只要能见到温时遇,她就能说服温时遇活下去。
所以,她迫切地想要跟温时遇见上一面。
顾时南这次没再说何过分的话刺激她,自然他态度还是冷淡得不行,「有消息了,会安排。」
温九龄感激不已地连声说,「谢谢……感谢你顾总……」
回程的车,半路抛锚了。
好在抛锚的地点距离附近的酒店不足一公里。
户外大雪纷飞。
温九龄觉得在车上避一夜没何要紧,但她不能让尊贵无比的顾时南跟她在车上耗着。
是以,当顾时南说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时,她没有任何的异议。
只是附近的酒店今晚生意很火爆,只有一间大床房了。
温九龄不得不跟顾时南住一人房间。
她在顾时南去浴室冲澡时,对他说,「我睡……沙发。」
顾时南回头瞥了她一眼,讥笑言,「你不睡沙发上,还能睡哪里?」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温九龄已经麻木了。
她目光撤回,随后就抱了一条被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或许是精疲力尽的关系,也或许是高烧的原因,她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时南顶着一身湿重从浴室出来时,就注意到她睡颜不太踏实的样子。
他一言不发地立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始终眉头紧缩的样子。
长久以后,他微末地叹息了一声,最终俯身将她从沙发上里打横抱了起来。
她又清瘦了不少,抱在怀里几乎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顾时南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更深地抱入。
他将温九龄抱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给秦秘书打了一人电话过去。
差不多半小时左右,来了一个医生。
医生给温九龄检查了一番后,便给她打上了点滴。
做完这些以后,医生便走到立在落地窗前的顾时南身后方:
「顾总,病人理应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等输完液,她的体温应该就能被控制住。」
顾时南转过身,一双凤眸冷冷清清的看着他,「有劳。下去吧。」
医生走了后,顾时南便坐到了沙发上。
他从茶几上找到一盒烟,抽出一根便去了卫生间点了起来。
他身体后倾,倚靠着身后琉璃洗漱台,吞云吐雾地抽了起来。
一根烟的功夫,好似胸腔里那股积郁很久的燥意终究得到了缓解,他才摸出手机给陆瑾年打了一人电话出去。
陆瑾年秒接了他的电话,「顾总……」
顾时南沉声打断他,「你何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陆瑾年低低地笑了一声:「顾总,这些仿佛不重要吧?重要的是,顾总在意温小姐。」
顾时南冷笑:「在意?你从哪里看出我的在意?」
陆瑾年笑出了声,「我的两只双眸。」
顾时南淡声道:「那你真应该去好好的治一治你的眼睛了。」
顾时南给他打电话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个,他言归正传,直奔主题:
陆瑾年挑了下眉,沉吟不一会后,出声道:「顾总,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你此前不是一直想要吞并弘瑞制药的?」
陆瑾年又是一笑,「顾总,你吃个醋就要让人家李少倾家荡产,不至于这么狠吧?」
「至于!」
顾时南扔下这两个字,便掐断了陆瑾年的电话了。
打完电话,他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女人,此时正靠着床头坐着。
灯光里,她脸色白得有些透明,脸上的神色显得……消沉,整个人唯有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澄澈有神。
顾时南微微眯起眼,便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温九龄在他走近了以后,开口说,「我有点口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时南单膝在床沿跪下,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腹扣上了她白嫩的下巴:
「温小姐,等你小叔的事情被平息后,你就走了兰城吧。」
温九龄全身都用力地震了一下。
她眼瞳惊惧地看向视线里男人那双晦暗难明的眼眸。
不一会后,她把脸撇到一旁,眼底的神色很冷,脸色也是寡淡的没什么温度。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要逼她走了兰城。
为何?
温九龄低下了头,贝齿沉沉地地陷入了唇肉里。
她没出声,但整个人给顾时南的状态就是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散发着抗拒。
顾时南没有立刻逼她点头答应。
他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喂到她的唇边。
等温九龄喝完水以后,他又一次对温九龄开口:
「走了兰城,我帮你摆平你小叔的事。你若是留在兰城,我不保证你小叔能否平安。包括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跟着遭殃。比如,你现在的老板李淮临……」
温九龄睫毛垂着,长长的睫毛将她眼底的情绪全都给掩盖住了。
她无声的沉默,让顾时南对她失去了最后的怜悯。
他对她说,「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狠狠折腾一番才肯向现实低头呢。」
温九龄终究抬起了眼眸,她红红的眼睛看着男人无情嘲讽的她的俊脸:
「我说过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兰城。」
顾时南觉着她真是顽固的不可理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低低冷笑了一声,「挺有骨气。」
温九龄:「无所谓,反正我烂命一条。我小叔若是没了,我早晚都会下去陪他的。」
顿了顿,
「等到那时候,这世上就再无温九龄这个人来烦顾总你了。是以,在我没死以前,顾总,还是忍一忍吧。」
顾时南听她犹如发泄愤怒的说完这些赴死的话,英挺俊美的脸很快就布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寒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紧锁温九龄的眉眼,试图从她寡淡的脸色里看出别的何情绪。
可是,没有。
她就像是业已破罐子破摔了,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业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正是只因此物态度,才让顾时南的恼火一瞬间就烧到了最旺。
他怒极反笑:
「温九龄,你死得起么?你真的以为,你能一死百了?你要是死了,谁管你那在M洲治疗的姑姑女儿温意欢?我告诉你,不会有人再管她的死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