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审问司理理
「老王,今天辛苦你了,要不是你这追踪技术,我还真不清楚该如何是好呢!」
望着王启年将司理理放在床上后,范闲笑着出声道。
「大人言重了。」
得到提醒,范闲‘哦哦’两声,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王启年连忙拱手道:「份内之事,不辛苦,不辛苦!」
「这是此物月的俸禄,牛啊、地啊,还有那十头猪,我回头叫人给你送过去。」
「那就多谢大人了,王某感激不尽!」王启年两眼放光的接过银票。
摊开瞅了瞅,确认真假后,才美滋滋的将其收入怀中。
发现范闲望着自己。
王启年解释道:「非是不相信大人,只是王某习惯使然。」
「没事。」范闲笑道。
「那没事的话,大人我就先走了?」王启年伸手指了指外面。
「去吧!」范闲补了一句,「记住,此事千万不要声张!」
「王某谨记!」王启年朝着范闲一礼,之后不多时施展轻功,离开了范府。
秦风见状,听了一下呼吸、心跳声,确认司理理是真的昏迷后,从屋顶落下,朝着范闲室内里走去。
「叶哥,伱还没睡啊?」范闲见到秦风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那么大动静,不醒才怪。」
秦风扫了司理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那花魁司理理?作何抓家里来了?」
「在家里好审问一些,不然去了鉴查院,容易被动!」
在家里,他可以一人人单独审问,而去了鉴查院,消息传出去了,何样的牛马蛇神都会过来。
甚至,背后之人还会派人来灭口。
所以为了保证事情顺利,自然是带到家里来审问为好。
「这么晚赶了回来,抓捕有些不顺利?」
「确实有点不顺利,夜晚出去的时候.」
范闲给秦风讲解了不一会,让其也清楚了情况。
总体还是顺利的,主要是追踪比较麻烦。
王启年虽是追踪高手,但这京都里面,追踪一个人,实在是困难。
好在范闲脑子聪明,他将自己代入司理理的视角,最终锁定了大概的区域。
有了区域范围,王启年的追踪技术就派上用场了,根据地面的痕迹,不多时就找到了地方,那是一人小院子。
院子里除了藏着司理理之外,还藏着两名北齐暗探。
好在那两暗探实力并不强,只有七品。
范闲和王启年一人一人,轻松将其解决,然后将司理理打晕,给带了赶了回来。
两人因为要保持隐蔽,赶了回来的路上都是走小路、走巷子,活脱脱像两个绑架犯。
听完范闲的讲述后,秦风最后总结道:「你俩抬着司理理走,那样子,岂不是长了四条腿?要是有小朋友半夜起床屙尿看到了,不还以为棺材成了精?夜里睡不着了吧!」
范闲:「.」
叶哥这视角,作何感觉有点清奇啊,他是万万没想到啊,叶哥嘴里竟然会蹦出这么一句话。
「她要醒了,你渐渐地审吧。」就在这时,秦风一人闪身走了了室内。
下一秒,范闲的床上,司理理醒了过来。
她并没有装睡,而是直接睁开了双眸。
等看清周遭的情况后,对着范闲说道:「范公子,又见面了。」
「咱们刚见过,就在那北齐暗探的小院儿里。」范闲面无表情的出声道。
「这个地方是你家?怎么不在鉴查院的大牢里?」
「你想去?想去的话我现在就能够送你过去?」范闲冷漠道。
言语上的交锋,其实很重要。
只因这是攻破心理防线的一种手段,此时范闲业已在场地上占尽了优势。
如若在言语上也占尽优势,他逼问起来,也就方便很多,所以他说话千万不能虚,得硬气起来!
「是以你是个人来抓的我?」司理理转移话题道。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你现在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范闲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床边上,距离司理理只有半米的距离。
「你想死吗?」
「自是不想的。」司理理方才憋着的一股气,瞬间就泄了。
她清楚,言语上的交锋她已经输了,现在她手上唯一的筹码就只有一人,那就是一人名字。
那个主使刺杀范闲之人的名字!
「那就把牛栏街刺杀的前因后果告诉我。」范闲淡淡道。
说话之时,他始终盯着司理理的眼睛,给予对方压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理理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只得偏头不去看范闲。
而是张嘴说道:「我来自北齐,受命潜藏,有调度京都同僚之权,除了北齐皇室之命,我不受任何限制!」
「随后呢?」范闲此时询问司理理。
其实有一种清楚答案,找解题过程的感觉。
在他心里,其实已经锁定长公主为凶手了,他只是想从司理理口中确认一下而已。
「有人发现了我的暗探身份,并且此人还将潜伏在京都外的程巨树给擒获,潜送入城。」
「无论是我的身份,还是程巨树的位置,都只有北齐的大人物才有权知晓。」
司理理说这些,其实是有着一分报复的心态在里面的。
她在京都潜伏好好的,被自己人给出卖了身份,现在还陷入了生死危机,她自是有怨气的。
更别提她这暗探的任务,本来就是被逼的。
是以此时,她将这些说出来,就是想要借范闲的手,来报复这些人。
虽然机会渺茫,但她能够看出,范闲不简单,是以她才会这般轻易的说出这些机密。
「北齐高层也牵扯其中?」
范闲倒没有深想这一点,只是觉着这长公主也太强了吧,竟然能够和北齐高层有勾结。
「不然我也不会暴露。」司理理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
「后面呢?」
「程巨树桀骜,不受胁迫,那人便来到醉仙居,逼我交出暗探令牌,他拿着我的把柄,我只能交出令牌!」
「事先,我并不清楚那人要杀的是你,后面听说了牛栏街刺杀,还有你将程巨树给反杀之后,我知道事不可为,便烧船准备离京,随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我被你给抓了过来。」
范闲盯着司理理的双眸,像是是在确认对方是否说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司理理也不慌,与范闲对视。
好一会儿,范闲开口追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此事主谋,是谁?」
听到这话,司理理顿时气势足了几分,开口道:「你放我出城,我便告诉你名字。」
「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权力?不说,就是死!」
范闲的身子往前再倾了一点,充满压迫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便杀了我就是。」
司理理肯定是不想死的,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她不能死。
此时这般说,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罢了。
「你想寻死?」
范闲凑近看了司理理一眼,随后远离,站起身子说道:「我反正又没有损失什么,不清楚这背后之人,其实也无妨。」
「我抓到一人北齐暗探,反倒还有功!只要将你送到鉴查院,你的死活也就与我无关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不对,我还可以给鉴查院提议。」
范闲再次坐到了床边,望着司理理说道:「我可以给鉴查院提个主意,把你专门关在鉴查院地牢的最下面一层。」
「这还不止,我要让人在最下面挖一人暗无天日的小坑出来,就让你待在里面,何也看不到,陪伴你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望着司理理被他形容的场景给吓得身体有些发抖,范闲继续问道。
「作何样?对这个你不回答的条件可还满意?」
司理理不说话,只是发抖,像是是被范闲所描述的场景给吓到了。
其实从始至终,司理理都没有太过害怕,她之是以发抖,展现出害怕的一面,无非就是不想死罢了。
给范闲一人台阶,继续和人谈条件,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你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去鉴查院!」
司理理不答话,只是摇头。
范闲见此,问道:「不满意?想告诉我名字了?」
「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那个名字,我虽然不能放你出城,但我可以让你只是单纯的被关着,不会有危险,不会受欺辱,也不会受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选吧。」
说完,范闲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给予司理理足够的思考空间。
而司理理呆坐在床上,望着前方,眼神愣愣的。
她在思索,该如何破局。
但无论她作何想,目前唯一活命的路就只有一条,那就是相信范闲,除此之外,其它的路都是死路。
没办法,最后司理理微微颔首道:「范公子,我告诉你名字,你如何辨认真假?」
「我自有办法。」范闲送了一口气。
「行,我告诉你!」
「那人就是.宰相府二公子,林珙!」
闻言,范闲眼睛瞪的老大,「你确定?林珙?!」
其实听到此物名字的电光火石间,范闲其实就已经信了。
那林珙似乎极其反对自己和婉儿的婚事,还是太子一党,其也有实力绑架程巨树,应该就是林珙的确如此了。
他此时反问,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罢了。
那可是婉儿的二哥,尽管反对自己的婚事,但范闲可从来没想过会是他。
「恩,就是他。」司理理点头。
范闲没有答话,只是愣愣的坐着,似乎是在思索。
「范公子,我们的约定」司理理有点担心范闲爽约。
只不过这时,范闲业已回过神来,他平复好心情后说道。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过你得交出好几个暗探的名字。还有!今日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无论谁问你,都说没有告诉过我,对王启年也是如此,懂了吗?」
「懂了!」
注意到司理理点头,范闲上前一记手刀就打了下去。
「审问技术不错。」
这时,秦风走了进来,赞叹了一句。
方才他在外面,听着两人言语上的交锋,感觉很有趣。
「可惜那司理理更厉害,除了最后有点情绪波动之外,前面她的心跳都没有加快过多少。」
「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范闲刚才还一个人伤感呢,想着凶手是林珙,他要作何面对婉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秦风的一句话,让他直接站了起来。
亏他还以为自己表现很出色的,司理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看来,这司理理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连他都给骗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刻,范闲有一种想把司理理叫起来,给重新审一遍的冲动。
只不过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没多久他便冷静下来,对着秦风追问道:「叶哥,你说我该作何办?」
「那林珙一是婉儿的二哥,二是宰相之子,还是太子一党的存在,我能怎么办?」
无论最终的主谋是长公主还是太子,范闲都没有丝毫证据去指证对方。
林珙的话尽管有司理理当证据,但他在迟疑,到底要不要动林珙。
因为林婉儿这层关系在,这让他极其纠结!
林婉儿与他说过她二哥对她极好,假如范闲去对付林珙,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婉儿?
啊?你迟疑这个?
秦风听着范闲的话,直接满脸问号。
朋友,你都被刺杀了,要命了诶?
要是你跟林婉儿说了她二哥刺杀你这件事,她袒护她二哥,这媳妇你还能要么?
你还在这里忧心这忧心那的?你搞笑吗你?当然是干他啊!
是非不分的媳妇,不休了回家过年啊?
「作何办?干他就完了!」秦风拍了拍范闲的肩头。
范闲:「啊?」
「鉴查院大大门处的那块石碑,你娘留的,你看了没?」
「看了!」
「是以你在犹豫何?等下次再来刺杀,把你杀了你才清楚后悔吗?」
秦风顿了顿说道:「我还欠你两件事,要不要用一件,我可以帮你把那林珙给杀了!」
「别别别!千万别,那可是婉儿的二哥!」范闲连忙说道。
「不过叶哥说的对,如若顾前顾后,我必进退维谷,最后只有身死一途,我得露出獠牙,让他们知道对付我会痛,这样才能够真正的活下来!」
「孺子可教也!」
秦风微微颔首,继续追问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只要用掉这次机会,三天之内,我必杀林珙。」
秦风可没吹牛,一位九品巅峰的武者,还是藏在暗处的。
要取林珙性命,不要太容易,他完全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叶哥,真不用了,我业已知道该作何做了!」范闲苦笑道。
这时,他从秦风身上发现了一人新的特征,性格较冲,但理性尚存,不是莽夫。
「有想法随时来找!我睡觉去了,你自己享福吧。」秦风说完摆了摆手,离开了房间。
「我不是」范闲想要解释,但秦风业已走了了。
他转头看了床上的司理理一眼,无奈的摇头叹息,继续在旁边铺了个地铺,睡了下来。
司理理这边必须有人望着,不然他也睡偏房去了,他这院子里,室内还是有四五个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