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一剂猛药

眼望着药效发挥作用了，朱妈妈全身虚软地倒在了地上。

江知念这才将朱妈妈的下巴给阖上。

「你想求死，不可能。」

「你吃了这药，想自杀也不可能，还是好好想一想一会如何说实话吧！」

朱妈妈望着江知念淡定从容的样子，心中都有些不安。

显然江知念是有备而来。

她知道了何？

一会后，朱妈妈感觉全身都疼的厉害，仿佛无数蚂蚁在啃噬一样。

朱妈妈是石氏的心腹，被石氏重视，下人们见了她也都要恭敬一些。

是以这些年朱妈妈跟着石氏也算是养尊处优，别说受刑了，就是磕着碰着都没有。

此时乍然承受如此疼痛，朱妈妈哆嗦着根本受不了。

嘴里发出如同野兽的吼叫声。

可就算是要自杀，此时牙齿咬着舌头也没有力气。

就如同江知念说的那样，她想求死都不可能。

这么些年，他们都小瞧了这位大小姐。

也是她隐藏的足够深。

自然朱妈妈作何想都不会不由得想到江知念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所以她自然跟以前不一样。

她再也不会心慈手软。

「大小姐，我……我何都不知道……」

「你杀……杀了我……」

朱妈妈虚弱的求江知念杀了她。

太疼了，全身仿佛骨头也在疼。

但她哪怕打滚都没力气，动不了，这比酷刑都严重。

当朱妈妈望着江知念那冰冷锐利的眼神时，只觉着心中生寒。

好一人冷酷无情的大小姐。

谁能想到大小姐嫁人了都能回来对他们出手反击。

大意了！

江知念冷冷地看着朱妈妈，「朱妈妈，你对石氏还真是忠心。」

「不过你若想让你老母亲你儿子孙子安然无恙的话，最好说实话。」

「否则，你该不会以为石氏能护住他们吧？」

「我若是想动手，他们逃不走。」

朱妈妈震惊地转头看向江知念，当注意到江知念眼底的嗜血杀意时，她清楚大小姐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会动手。

朱妈妈闭了闭眼睛，颤抖着不说话。

她若是背叛了夫人，她的亲人一样是死。

况且他们的身契都在夫人手中。

江知念似清楚朱妈妈在担心什么，道：「若是你说实话，我能够保证他们能安然活着。」

「石氏也没法对他们动手！」

「还是你以为，你死了，石氏不会杀人灭口连他们也杀了？」

「熟重熟轻，你心里理应恍然大悟！」

江知念声音冷厉，神色冷肃，朱妈妈心中都用力颤了颤。

她眼泪默默地流着。

心中更是天人交战。

江知念望着朱妈妈忍受疼痛默默流泪的样子，神色凝了凝。

怪不得石氏如此相信朱妈妈。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忍着没说，还能再想一想，可见忠心程度。

可惜了！

江知念再下了一剂猛药，「你对石氏忠心耿耿，可知道你男人的死，是石氏一手造成的！」

朱妈妈此时顾不得哭了，瞪大着双眸，「你……你说什么？」

「他是被山匪给害死的，还是夫人亲自派人去找到了尸体帮忙收的尸，若非夫人派人，连尸体都没有。」

江知念冷笑道：「是啊，本来他送了那趟货物后，就可以带你们走了石家。」

「可惜啊，石氏根本不想放你们离开，所以只能让他死了，如此，你便能安心待在石氏身旁为她做事。」

「你孙子早产，身体骨虚弱，需要上好的药材调养身体，石氏施恩于你给你银钱，帮你找珍贵药材养着你孙子，你更要对石氏忠心耿耿。」

「石氏倒是会拿捏人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事说出来，朱妈妈脸色都变了。

曾经的不少疑惑，从未想过的事情，此时被提醒，只觉得处处都有问题。

可她之前从来没想过。

她何德何能能让石氏如此费尽心机。

待想恍然大悟后，朱妈妈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哇地一下子吐出了好几口血。

「你……你……如何清楚的？」

朱妈妈眼眸都发红，狠狠的瞪大，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这些自然是她上一世知道的。

上一世石氏利用朱妈妈办了不少事，杀了伯府内那么多人。

最后利用完又杀了朱妈妈灭口，甚至还对朱妈妈的家人动手。

石氏出手太过狠辣，终究有人泄露了些许秘密。

她也是偶然得知了那些事。

尽管没有证据，但拿来让朱妈妈开口还是能够的。

能够说，她从一开始就盯准了朱妈妈。

她帮着石氏做事，自然知道不少秘密。

「我是如何清楚的，你不必清楚，说不说在你，我的耐心有限！」

朱妈妈呜咽着哭了起来。

此时身体中了药全身如同蚂蚁啃噬那样疼也没有心中那么疼。

她竟然为虎作伥，竟然帮仇人做了那么多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我说……我说！」

朱妈妈既然要说话，江知念便给了她一半解药。

吃了解药后，她身体不那么疼了，只只不过身体虚弱，不能自杀而已。

朱妈妈开始交代不少事。

「熏香是夫人上次回娘家的时候从娘家带赶了回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熏香是谁交到她手中的可清楚？」

朱妈妈摇头道：「每次夫人回娘家，老夫人都会叫她进去说一些体己话，老奴不得进入，也不清楚他们说了何。」

「至于房间药材，我根本何都不清楚。」

江知念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压下心中的巨浪，继续问道：「这位石氏的娘可有什么异样，或者不太对的地方？」

「你细细好好想一想，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

「包括石氏在闺阁中的异样，比如做何事比较离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朱妈妈细细地想，突然间似想到何道：「就是石氏到了及笄的时候，老夫人也就是当初的夫人根本不着急给石氏定亲。」

「石氏认识伯爷的时候，先夫人还在，后来先夫人就突发病症死了，石氏就顺理成章的进了府内。」

江知念目光一冷，「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石家蓄谋已久做的事情？」

「还是说我娘生病去世，是意外？」

若是这样的话，石家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

朱妈妈感受到江知念身上释放出的强大气势，心中都骇然不已。

什么事能让大小姐对石氏报仇下狠手，那就是她母亲死这件事了。

她之所以说出这些来，也是有私心，她想让石氏死，但却报不了仇了。

江知念低头仔细审视着朱妈妈，不错过她面上的任何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有私心没何，但我要听实话，否则，石氏可会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你也的确有头脑，都到这时候了，还能想着借我报仇。」

「也无怪乎，石氏无论如何都不想放你走，有这样一人能耐人在手中，对自己忠心耿耿，自然要好好利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妈妈吓得脸色更白了，她没想到大小姐如此可怕，竟然连她想何都猜到了。

只不过大小姐的话也戳中了她的痛处。

是啊，若非如此，石氏根本不会对她身边的人下狠手。

只为了更好地拿捏住她。

可恨，她竟然何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