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破阵

「哎！」遥知知叹了一口气：「或许以你的脑回路，永远不会恍然大悟，这世间除了血脉，实力，权利之外还有许多让人值得留恋和付出一切的东西。」

「有什么……」步蘅皱眉。

能有何！

「你当然不会明白，步蘅，最后一次，回头是岸。」寂无名握拳。

「回头！你觉着可能吗！」就算是死，她也要让郯渊陪葬。

步蘅也不管别的，摆手云雾浮动，直直的缠住那人群之中昂首而立的巨蛇。

「一切未定，郯渊，你是我的，一直都是。」

「痴人说梦。」

玉扇如飞璇的刀，斩断云雾化作冰盾挡在金网之上。

云雾撞上冰盾势均力敌，周边仙气翻涌。

步蘅轻扯嘴角望着还未收回手的遥知知：「本座让你放肆的够久了。」

「是吗！那你不如在容我放肆一会儿，比如…」遥知知语气微变：「摘下你的头！」

郯徵趁机展翅绕至步蘅后方，将天命在手里拋了绕道：「喂，天命就在这个地方，你想要吗？」

步蘅眉眼一冷。

郯徵暗道不对，立刻飞离，脚下云雾如锦缎，从雾中骤然而出，直冲他头顶，将他困在其中。

他躲开袭来的精锻，怒目瞪着步蘅。

步蘅毫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笑言：「你还是太年少气盛了。」

郯徵抖了抖被割断的衣袍：「多谢夸奖。」

玉扇飞入云锦中，引起烈火烈火焚断，遥知知脚尖轻点，召唤出九洲，飞身冲向步蘅。

步蘅抬手挥出一道灵蕴，犹如一堵云墙，只待遥知知进入其中，就会被困住。

遥知知眼看高墙起，九洲在手中转动，她倏的停住，两手攥住剑柄，反手璇剑调动冰火朝着云墙砍去。

步蘅眼看着两条一白一红的双蛇一路缠绕着，咆哮着，冲这云墙而来，她不屑的用冷眼看着遥知知：「三界之中，皆受天命所致，你以为你会是我………」

步蘅还为说完，眼望着两条蛇影撕裂云墙，扑面而来的冷气和灼死，冰火两重天，她脚下顿时掀起了熊熊大火，本就残破的天宫，如今显得更加的像是战火之后的废墟。

「作何……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说三界之中才受天命的制衡，然而你忘了，步蘅，我非人非仙非妖非佛，别说三界，六界之中也早已无法制衡我，在我这个地方，无论是天道法则，还是三界天命，都无法控制我。」遥知知一跃：「所以，你死定了。」

红影在云端若隐若现，在次出现，剑光凌厉迅速的璇飞这插入步蘅身后的天穹中心。

郯徵眼望着遥知知一剑破了步蘅所仰仗的天，他也不在顾及，直接将仅剩的天命喂入口中。

咯嘣脆的声音不止是郯徵咀嚼天命的声线，还有步蘅的心。

步蘅眼望着两条蛇影循着云海越来越近忍着胸口的疼痛挥出一道强力拦住遥知知，转身欲走。

转头，一道劲风玲珑而来，踏碎天穹直踹她的丹田，她瞳孔瞪大，眼望着郯渊那张俊脸近在咫尺，然而她来不及看，天命的号令像是从她的身上脱离，而她也被郯渊那一脚巨大的力量震的灵力溃散。

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了可怕。

郯渊的可怕。

他的真面目。

她眼看着他对遥知知百般宠爱，千般温柔，她已然忘记了他是从杀戮场上爬出来的。

「啊……」步蘅如折断翅膀的蝴蝶，从云端坠落，而她身后方是无尽的火海，即将吞噬她。

可是……这一次她的身后方，再也没有人接住她了。

「噗！！」

步蘅落在地上，头上的帝冠掉落，压在地上碎裂开来，玉珠落了一地，耳坠缺了一半，身后方的断壁残垣划破了她的皮肉。

鲜血溅在她的脸庞，她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震骇。

她知道郯渊很强，却不想她连一招都过不了。

「步蘅，你输了。」寂无名持剑指着地面的人。

看她高楼起，看她高楼塌，究竟是何滋味。

想必没有人能够比寂无名更清楚了。

五味杂陈，惋惜，愤怒，恨其不争………

可是都结束了。

在她要杀妧回之时所有的一切感受都化作了无。

一人连亲生女人都毫不留情的女人………

「寂……咳咳……」步蘅张口，忍不住的恶心和翻涌的血水。

「你的五脏六腑已经碎了，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倒不如不说。」女人清亮明媚的声线传来。

步蘅抬头，循着声线看过去，火海续起了火星，朝着空中飞去。

男人一手搭在女人腰上，面容平淡，似乎此刻对她连恨都没有了。

步蘅低头笑了笑，连恨都没有了吗！

她不明白，她作何会输的如此之快。

即使她努力了几千年。

「你们……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是怎么破阵的吗？」遥知知勾着墨发在指尖把玩，玩腰看着步蘅，笑盈盈的。

郯渊：「你以为这么一人破阵，能拦得住这么多人吗？」

「太过自负不是好事，步蘅，水难则溢，月满则亏，你一心一意的以为你的大阵可以献祭所有人，然而你忘了向生的决心。」秦不归负手而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想的很好，计划的也很好，然而她忽略了，她一人而成的大阵，能不能承载的了困住的人的反抗，物极必反，死阵，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步蘅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杀了我，天地灵脉就会枯竭。」

「杀了我，这世间万物会因为我得死而失去灵蕴枯竭，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过，别忘了，我快半炼化天命，我身是半个天命，为了杀我，毁了半个天地，你们确定吗？」

秦不归皱眉。

周遭的众人互相探究。

似乎都在问：真的吗？

郯渊微微紧了紧拳头：「那……就毁了这一半天吧！」

「不行……不行……一半天地若毁，死伤自然是无数，我们不同意。」

「对啊，毁了一半天地，之为杀一人，实在是代价太大了，不如先将步蘅囚禁，我们在做打算。」

「不如寻一寻办法，看看如何能将炼化的天命剥离。」

「对啊，天地大义，怎么能舍大义成全小义呢？」

「对，不能杀，不能杀。」

「不能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