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如此凶悍的惠北,裴吉一时也有些害怕,他见过全队打架的,但没见过比赛中全队找你拼命的。
裴吉冷汗直流。
现在他要是在下一次手,估计走不出此物赛场了。
一时间,他的处境变得危险起来。
休息区的曹刚自然猜透了原由,他随即请求换人,将裴吉从险地捞了出来。
这球队谁出事都行,唯独裴吉不行。
在曹刚看来,如果将来是谁能迈入职业联赛,那无疑是裴吉。
注意到主教练如此偏袒裴吉,林雪弄、李永新两人心里就有些不平衡,同样是核心,待遇咋就这么差呢。
虽然他现在还很稚嫩,但相信那支球队会非常感兴趣的。
林雪弄心里自嘲,还真是不被人重视啊。
接连的进攻失利业已沉沉地影响到了明珠的发挥,虽然李永新拼尽全力进了一球,但依然顶不住已经疯狂的惠北。
李永新刚进一球,转头宁凡率领下惠北直接完成空接暴扣,丝毫不留情面。
看到惠北的庆贺,李永新摇头叹息。
没希望了,明珠的队员连争胜的心气都散掉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四节最后5分钟的时间,比赛业已全然烂尾,不,准确的说变为惠北的复仇时刻。
惠北用一记记劲爆的扣篮不断肆虐篮筐的这时,也在一次次打着明珠的脸。
明珠教练尽管恨的咬牙切齿,但应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虐。
场边上的校领导,原以为比赛会烂尾,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出乎意料。
这比赛这样望着才爽嘛。
当下领导们望着宁凡越来越顺眼,有血性,会办事儿,是个人才。
年轻人有前途,值得培养。
一致的赞叹更是让惠北校领导笑的合不拢嘴,心道这宁凡果真是个福星。
场边的观众却是看的甚是带劲儿,原以为后面几分钟以烂尾结束,没不由得想到还有带鞭尸的,况且这么火爆。
一场没看几个扣篮,感情全集中到最后5分钟了。
好事儿的观众开始吐槽明珠的外强中干,何区赛第一,简直就是辣鸡。
堂堂的第一却被第二打出屎,真是有脸。
自然也有好事者寻找明珠的输球原因,总结对比一番他们很快得到了答案。
只因宁凡!
是的,就是因为宁凡。
宁凡在场的比赛里惠北没有输过,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这场比赛宁凡在场的三节里,惠北一直都是压着明珠再打,况且是稳如老狗的那种,想想就让人震惊。
细思极恐,惠北的新人王竟然如此凶残。
些许人开始回味过来,宝鞍宁凡用了2节就搞定了,明珠2节半,不是人……
合着区赛没有一人让你打满三节的队伍。
明珠尽管享受到了宁凡的3节待遇,但却被虐的快哭了,不当人啊。
最后的时间业已全然沦为惠北的表演时间,明珠业已放弃了防守,总之你开心就好。
而惠北也没有同情弱小的顾虑,因为你不配。
能扣就扣,没分的就刷,反正宁大魔王镇场,你还能翻起什么花花。
嘟——
当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明珠队员喜极而泣,这魔鬼的5分钟终究过去了。
在这么下去,他们真想直接退役了。
这比赛打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比分最终定格在98-77,以惠北大胜明珠21分而结束。
比赛结束后明珠教练曹刚黑着脸,连谢幕都没有直接带着球队走了了球场。
这一行为立刻引来了一阵嘘声,在球迷看来这明显就是输不起。
堂堂区赛第一居然如此,实在是面上无光。
不过,惠北队员没人在意,即为仇人见面除了眼红还能干啥?
打只不过不丢人,但你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可是连风度都失去了。
没当场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业已是高抬一手。
或许灰溜溜的逃跑更适合明珠不是?
古特思抱着队员在那放声狂吼,后面的5分钟里他可是尽情放肆了一把,把接连两周的郁气都散掉了。
一个字,爽。
非常的爽,那种无敌的滋味让人终生难忘。
而古团的队员也是红光满面,那霸绝惠北的古团长终究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惠北一面业已近乎疯狂的欢呼起来,这场波折横生的比赛他们最终轻松拿下。
「我们赢了!」
「终究出了口气。」
「奖金快到手了!」
「惠北,无敌!」
众人欢呼,场边观众跟着起哄,现场热闹非凡。
宁凡没有参活场上的庆贺,而是直接去找校医,他现在还是个患者。
来到球馆的临时医务室,宁凡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黄彬,他脚上打着固定,看样子已经没那么痛苦了。
「感觉作何样?」宁凡坐下敲了敲黄彬的脚踝。
「疼疼疼疼——凡哥,你轻点。」黄彬疼的龇牙咧嘴,立刻挡开了宁凡的手。
宁凡微微一笑,「看样子没啥事,过一两周就好了。」
黄彬震惊不已,「你咋跟医生说的一样呢?」
宁凡神情十分自信,笑言:「这叫经验。」
黄彬嬉皮笑脸,一点都没有病患的自觉,「还经验,你的经验还在手腕上呢,跟我这不是一人地方。」
宁凡无语,这孩子这么较真的嘛。
校医给宁凡处理了一下,防止病情的继续恶化。
看着宁凡全场面无表情,两人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黄彬惊呼道:「凡哥你不痛?」
宁凡僵笑道:「有点,不过还能忍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牛!!」黄彬彻底服了,他刚刚可是疼的就差叫爸爸了,凡哥这定力真是独一份。
校医也是十分意外,这么能忍的球员他可没见好几个,宁凡这种面无表情的更是少见。
要不是见过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他都怀疑宁凡是不是面瘫。
就凭这份忍耐力,妥妥的应该点个赞。
按理说他理应阻止宁凡上场比赛的,但架不住宁凡的苦苦哀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凡自己看来这伤属于可上可不上的范围,而且眼下比赛要紧,是以费劲力气说服了校医才给上的。
这不,一结束他就立刻过来报道。
佩服是一回事,但从专业角度来看,宁凡来的还是有点晚了。
「我看比赛后5分钟明珠就投降了,你怎么还在场上打?」校医语气不善,显然对于宁凡不早点回来接受治疗满肚子怨言。
「你看比赛了啊,这不是想给他们个教训吗?」宁凡听出了忧心之意,有些无颜面对。
「赢了还不够?我尽管不太懂篮球,但你这样搞不地道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下黑手,不仅我跟黄彬伤了,李元三也差点过来报道了,你说不该教训他们一下?」
校医深深看了宁凡一眼,没不由得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血性的,能为队友考虑这么多。
「哼,算你有理,下不为例。」校医故作严肃。
见校医态缓和宁凡随即化作乖宝宝,「嗯嗯,这是仰仗您的高超医术,不然我哪敢场上浪。」
「马屁精。」嘴上如此,但校医心里却及其舒坦,这小子会说话。
一旁的黄彬业已感动的泪流满面,「凡哥,你对我真好,感谢你为我报仇。」
宁凡笑言:「我是你队长,我不罩着你罩着谁。」
黄彬擦了擦眼泪,「是副的。」
宁凡哭笑不得,感情你还在意此物啊。
这时严蓓推门而入,「吆,这里这么热闹。」
「黄彬哭啥呢?」
「他喜极而泣。」宁凡随即抢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哼,你作何样,好了就跟我去开发布会去。」
宁凡无语,「一定得去吗?」
宁凡看了一眼满是期待的黄彬,随后转头看向严蓓。
严蓓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找个比你更有分量的过来。」
严蓓断然拒绝,「不行,残疾人士需要养伤,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虐待伤员。」
宁凡回头看了一眼,校医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这事他可爱莫能助。
得,最后还得我自个去。
跟着严蓓坐到台上的时候宁凡有些懵,卧槽,作何才3人?
严蓓用力瞪了宁凡一眼,告诫宁凡你给我老实一点。
宁凡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摇头叹息,没有李元三的发布会果然无趣。
现在,连个挡枪的都没。
不多时发布会开始,严蓓概括的总结了一下惠北场上的些许变化和得失,自然赞美对手的成分更多一点,自己则是无比低调。
被问及天才助教的话题时,她罕见红了红脸,随后找了个借口扯开了话题。
天才助教什么,严蓓不会承认的。
这只是官方的炒作的一人噱头,她自认还不够格,毕竟她旁边就坐着一位战术妖孽。
自然,不是旁边的四面楚歌安道兴。
蓦然一人记者提问,「第四节最后5分钟明珠已经缴械投降,而惠北却不依不饶穷追猛打,这已经违背竞技体育的传统,不知道严教练怎么看?」
严蓓只能陪笑,心里很透了宁凡,净给她找麻烦。
她笑道:「此物是我排兵布阵上的失误,回去之后我……」
「这是我的要求,与教练组无关。」宁凡抢过话筒直接道出真相。
刹那间,无数的镜头对准了宁凡,场下的记者业已惊喜到疯掉了,重磅新闻有了!
一众记者像是追问道腥味的鲨鱼,立刻抛出一个个问题。
「你这么做不怕被人唾弃吗?」
「请问背后有何隐情吗?」
「你能否解释一下这么做的原因?」
宁凡右手下压,让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过比赛相信大家都知道,我、黄彬、李元三都伤在了同一人身上,况且比赛当中对方还不断挑衅,死不认错,你说我们这么做过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问你们有证据吗?」
「请问方便透露这个人的名字吗?」
「请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凡又一次开口又一个重磅炸弹,炸的一众记者晕乎乎的。
今日是丰收的一天,是涨工资的一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宁凡,就是他们的福星啊,妥妥的爆料君。
「证据我没有,我也懒得去找,挑衅我们不怕,黑手我们也不怕,如果对方不服我的队友与我本人很乐意让他们清楚花儿怎么会这样红。」
「教他们做人是我们的义务,况且惠北不收学费!」宁凡接着道。
「请问,你有何要对明珠说的话吗?」
「干干净净打球,堂堂正正比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