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用我?」
「对,我想聘用你!」
那汉子放下酒杯,望着王汗那真诚的且白嫩的面容,没有当真的又一次追问道:「你真的要聘用我?」
「当然。」此时,王汗实在是饿得慌的受不了,沾着酱豆子一边嚼着玉米饼一面点头出声道:「我没开玩笑,你开个价吧!」
「我......」
汉子正要开口,忽而想起什么,指着用木棍代替的断腿说道:「得提前说明一下,我虽然少了一条腿,可这一点也不影响武人境的实力......你听到没?」
王汗点着头也不说话,甚至连那人指着的断腿都没有看:「呃知道,呃知道恩恩......」
那汉子看着正狼吞虎咽的王汗,眼角直抽筋。
太香了,太满足了,
现做的玉米饼带着温热,清淡且软脆香甜,
酱豆子腌制的甚是完美,初入口是微凉,随着咀嚼便是软糯咸鲜的不住回荡,让食欲得到满足,让肠胃欲罢不能。
最完美的是两者还能在彼此交融的同时放大彼此的优点,让淡更淡,甜更甜,咸香更咸香。
「嗯,好吃!」他忍不住称赞一句。
此时,对坐的汉子显然对他这种无视自己,且如饿死鬼的举动露出不满,
他明白,跟前的是一位有钱的聘主,他的打定主意有可能让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有钱挣,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在妖兽妖魔区域那命搏,
只不过他并没有喝止王汗,也没有甩脾气走人。
最重要的是猎杀妖魔的时候,想自己死的可不止妖魔,还有哪些望着就想让人爆粗的愣头青。
狄温,八品武之达人境实力,三十七八的年纪正值壮年,普通状态逆战三五品不成问题,
可就因为身有不全根本得不到武人境的大社团认可,只得长期混迹在小队伍中,然而,这些临时组建的小队伍不仅收入异常不稳定,还要无时无刻的兼职保镖保姆生死问答员等等职责,
就好比今日,队伍中竟然有人闲着没事去捅蜂窝,好好休息会死吗?上千只巴掌大的毒尾蜂啊,一人全是武人境十人大队都得认怂的存在啊,那傻帽到底是作何想的非要去桶它?
最后搞的除了他以外全员重伤,还搞丢了今日的猎物,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再也不想当保镖保姆。
狄温闷灌一大被粗粮酒,随后用深呼吸来平复激动的情绪。
王汗这边七八成饱,见狄温脸色难看,也不吝啬这一块都等同于一块金币的玉米饼:「超级好吃的,来一块。」
狄温情绪渐好,见王汗招呼,稍稍有些澎湃的接过玉米饼,不客气的沾着酱豆子用力的咬了一口。
「好吃吧!」
那香甜咸香入腹,狄温忍不住赞叹一句:「嗯,的确不赖!」
「来,吃吃!」
周围酒客羡慕的目光更是将这种味道升华到了极致。
不是狄温没吃过玉米饼,也不是这玉米饼在这边就是人间美味,而是这玉米饼和酱豆子可是用二十枚金币买来的,每一口都是金财物的味道。
美味,太美味了。
酒场上,
王汗与狄温对坐,玉米饼与酱豆子的盛宴让两人陶醉并开怀畅饮。
很快酒足饭饱,王汗主动开口将话题拉倒他想说的事情上:「狄温大哥......」
「别别,小少爷严重了,叫我狄温就行,别大哥大哥的叫!」
酒意上脸,王汗并没有改口:「狄温大哥,我有一事想请大哥帮忙!」
狄温必究酒场老手虽有酒意却没醉:「小少爷说的那里话,今日俺跟了你,你就是拉俺去猎杀‘精英级’妖魔,绝不说二话。」
「哎,不用,」王汗摆了摆手,一把拍到狄温的肩头上:「只有一事相求,就一件事!」
狄温见王汗虽有醉意却没到神志不清的程度,却是搞不懂既然聘用了自己,干嘛还要求那,有何自己干不了的事情?
「小少爷尽管说,只要我狄谋能办到的定然不让您失望!」
「我我......」不知是酒意还是就是不好意思,王汗的口齿有些不请:「我想......要你教我武功!」
这话传到狄温的耳中就有些纳闷了,甚至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狄温神态一下子严肃起来,
王汗也不假借酒意装糊涂,抬起头直言:「我想叫你教我武功!」
狄温一听这话的确如之前一样,的确没听错,瞬间就傻了,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根据他在原先世界中电影电视中的经验,这江湖中门规森严,宗门内的武学更是严禁外传,有的更是为了一本武功秘籍闹的江湖腥风血雨,死伤无数。
王汗见狄温犯了难不置可否也不好追问,只瞧着狄温等他开口。
而看狄温犯了难色,定然是不愿意传授武学了。
不一会,见狄温还在犯难迟疑,
他没有选择继续等待,直接把埋好的前置条件抛出来:「我能够给财物的,实在不成,我愿意拜狄温大哥为师!」
「别别!」
这话在王汗看来本是筹码,可到了狄温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羞辱。
这王汗不清楚,狄温之所以犹豫不决根本不是只因不愿意教导武功,而是只因在这个世界中的固有观念中,彼此学习,互相精进是利己利人的好事,也是最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熟悉的兄弟朋友甚至以交换彼此修炼心得,共同进步为荣。
可事事总有例外,总有不便的原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狄温此刻就遇上了难处,
若答应教他武功,那便要放下来边防营地最主要的目的:挣财物。
最重要的,这边防营地到处妖魔走兽飞禽,根本不是习武修行之地。
若是找他收钱,自己的仰面就荡然无存,遭人耻笑不说,这自己良心也过不去啊。可习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收费的话,自己武粱城的家小该如何?她们还等着自己带财物回去过上安稳日子那。
此时,狄温瞅了一眼台面上的餐食,心想若是不吃这顿饭菜,把它当成十枚金币也好啊。
「行吧!」
最终,狄温还是做出了抉择,追问道:「这刀枪棍棒剑内功身法技,各有不同各有长处,你想学些何?」
一见狄温点头同意,而且一开口就你想学什么这么霸气的话,心想这下碰到个有真本事的大能了。
思绪间本想说:都想学,请倾囊相授吧,
可实在碍不下面子表现的这么贪心,只试探性的追问道:「说实话,我从小虽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没真正踏上武学一道,是以,还请狄温大哥不吝赐教!」
他的话那是极其诚恳,但用词实在歹毒,
‘不吝赐教’这范围可就大了去了,一也是,十也是,全凭本心的来衡量。
狄温再度犯了难,
徘徊在一饭之恩,萍水相逢的侠义与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上,
狄温最终置于面子,直言道:「王汗小兄弟,不是我不愿意教你,我这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总不能......不如......」
狄温本想随便教他一两套武学就借机开溜,
没曾想,王汗的一句话直接激怒了他:「我给财物,你开个价!」
「你你你......」
狄温以为他这是故意侮辱自己,腾的一声站起来指着鼻子骂:「你个鳖孙,相互传授武学本就是江湖道义之举,你竟用金财物来羞辱我......你你......行,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天认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汗一看这狄温的势头有些不对劲,也不像喝醉了,再细细回想他的话,瞬间明白了其中原由。
原来此物世界门户之见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严重,还成了一种江湖道义。
也就是说,先前以金财物为筹码反倒成了羞辱他的手段了。
想恍然大悟其中原由的王汗,
一面安抚狄温:「狄温大哥,是小弟的错别生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面暗自啧啧的思忖着解决之法。
「不知狄温大哥家住何处?」王汗嘻哈笑着扯开话题。
「干嘛?」显然狄温还有气。
「喝酒,」两人举杯,王汗再道:「没什么,就稳稳,若是狄温大哥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有!」狄温也是爽快人,再度举杯之时闷气以消大半:「我家在武粱城边的一人小村庄里。」
「巧了,我家也住武粱城边!」王汗开始死皮赖脸硬蹭模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哦,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武粱城那么大,没见过也正常!」
「也是!」
两人逐渐聊开化解了之前的不悦。
王汗找了空隙:「狄温大哥来这个地方多久了,准备何时候回去?」
言即此处,狄温顿感忧伤:「哎,这一来都快三个月了,本来还想着盛夏到来之前回去的,今日看来怕是要等到冬临才能回去。」
「哦,这样啊!」
从狄温的话中王汗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情报,但此刻这不是重点,当即再问:「运气不好而已,说不定哪天你就发财了!」
虽是空谈,但这话却让狄温心中稍稍欣慰,不觉间又瞅了瞅断腿,带着一丝惆怅苦笑:「但愿吧!」
「来,再来一杯!」
王汗借着酒劲直言:「假如有人愿意聘用你一年,你觉得需要多少财物。」
狄温闻言自然恍然大悟他的意思:「又拿此物来激哥哥是不是,承诺教你武功俺就不会食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哎,狄温大哥又扯远了!」王汗故作不是那意思笑道:「我就问你,你一年能挣多少财物?」
见他的确是闲聊模样,狄温细细回想盘算了半天:「加上吃喝开支,今年若是能挣上七八十金也就满足了!」
「七八十金?」
「是啊,七八十金,」狄温渐生感慨:「想当年我也算是村里的大人物,哪一年不带回两三百金,让亲邻羡慕不已。」
王汗被那种情景所感染,心中忽而想起包括自己的家人在内,在原生世界中这种奔波在异土的他乡客不在少数。
只只不过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父母是这样的,追悔已然莫及。
没有亲陪伴,也不能陪伴在亲人身旁,没有安稳的起居饮食,没有倾诉心声的伙伴。
相伴的只有独单与寂寞,
良久,王汗收回那失落的情绪,神不知鬼不觉的擦了擦眼角,并把一物放在石台面上。
「这是二十枚!」
见到二十枚金币在跟前闪烁,狄温不悦的出声道:「不是说了吗,传授武功只不过举手之劳......」
王汗并没有让他说完,直接打断:「这只是聘用定金,狄温大哥,你若愿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保镖了,直到我安全回到武粱城为止,到时我再付你八十金。」
「一,一百金币?」狄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汗很认真答道:「对,一百金币,不信的话可以立个字据。」
「好,好,好。」狄温激动的霍然起身来连说三声好。
此时,王汗收回严肃的神态,面带微笑的打趣道:「只不过,你定要教我武功,倾囊相授的那种。」
狄温高兴的满口答应。
在他看来是传授王汗武功就是增加己方战力,无论是在这边防营地内,还是回武粱城都是增加生存几率的利己行为,
最重要的是还能拿到一百金币,这可是自己一年的收入啊,怎能不高兴的眉飞色舞那。
只不过,他以为的战力提升是:
10000+1000
实际战力提升却是:
-1000+2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