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趁着多崎意识不清悄悄进屋的老板娘

「唉，沙丁鱼你怎么又长胖了？」

栗山樱良看样子和这只胖猫挺熟，她蹲下来伸手去rua猫猫头，而那只胖橘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多崎司忽然想起，之前用分析器分析她的时候，情报上有「养猫来排解寂寞」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是一位孤独的猫奴？

在身后方看了一会，他好奇地问：「这只猫，叫沙丁鱼？」

「对的。」栗山樱良给「沙丁鱼」挠着下巴，解释道：「经常徘徊在学校里的流浪猫里，它是体型最胖的。」

多崎司对学校里有多少只流浪猫不感兴趣，问了一句后，他的视线便停留在了她的腿上。

黑色的百褶裙，黑色裤袜，白色运动鞋。

这样子穿的话，脚理应会很臭吧？

这样想着，他顿时觉着有些索然无味，视线瞥向别处。

中庭的另一面，有一男一女在打羽毛球，两人球艺都不错，但打着打着，就忽然抱到了一起。在多崎司看来，与其说是在打球，倒不如说是趁着打球的时机撒一下狗粮。在他们身后，一个使用着割草机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割着草。

嗯，这男的理应和自己一样是个单身狗。

等栗山樱良过足了猫瘾，两人一起出了校门，步行前往四谷站搭电车。

天际开始飘起细雨来，空气中一团一块地混杂着冷气，多崎司裹紧了校服外套。

四谷站的月台里，两人各自站在黄线后面，等待即将乘坐的电车。

多崎司要回新宿，而栗山樱良要去千代田，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趁着等候电车的间隙，她凝视着多崎司的双眸，追问道：「既然有着很不错的剑术水平，你是怎么做到被欺负十年而一声不吭的？」

风裹着细雨从月台彼端的天际吹进来，让她那条拖到屁股的马尾微微飘荡。

多崎司沉默不语。

这样的问题根本没法回答，总不能和她说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的冒牌货吧。

望着他的侧脸，栗山樱良淡然地开口：「不管是谁都拥有一种叫作个人领域的东西，若是被别人靠近就会感到很不愉快。」

「你是想说AT力场吗？」多崎司转头看了她一眼，「即便是再好看的作品，太入迷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作何说呢，我有义务对我的委托人负责，所以我得更了解你这个备选人才行。」

电车响着高分贝的刹车声开进月台，排队等候回家的人群开始蠕动。

「再见，栗山同学。」

多崎司说了声，在人群的推搡下往车门靠近。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在我的心里，话题业已结束了。」

多崎司没有回头，没有停住脚步脚步，就这样走进车厢。电车缓慢启动，载着他离开四谷。

栗山樱良望着远去的黄色中央线电车，大概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人近乎透明的笑容。

……

「如果她是个哑巴的话那就好了......」

多崎司靠着车门，凝望着窗外的风景，身体随着电车的前进微微摇晃。

对于身处这种食物链顶端，且性格难以捉摸的大小姐，他是打心底里不愿意靠得太近。双方能够和平相处倒没什么，万一发生了何冲突的话......

这么一想，都怪栖川新浩。

要不是那头猪及时出来挑衅，他那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还会成作何会「唯二」部员。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此物想法在多崎司脑海里浮现出来，但很快又被他否决掉。可以早退的社团必须赖在那不走，至于那何委托，见鬼去吧，打死也不答应。

电车到站，从新宿站东口出了来，往歌舞伎町方向走回去。

沿路都是繁华地带，也是灯红酒绿的娱乐商区，许多装饰豪华居酒屋业已开始营业，从门口路过时能注意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气氛。

有歌姬的歌声，也有男人大声争论起哄，好不热闹。

越靠近歌舞伎町一番街，街上奇奇怪怪的人也就越多。

一家亮着朦胧的粉色灯光店门前，衣着显得有些暴露的女子刚好从口袋里掏出Marlboro烟盒。

职业不详的浓妆女子、穿着泡泡袜的辣妹、留着夸张发型的不良少年、大量非法滞留的黑人和东南亚人、以及面相凶恶，看起来像是暴力团成员的西装暴徒。

她叼起一根烟，熟练地摸出打火机，随后瞄一眼店门，那里有位在和保安纠缠的客人。

看起来像是东欧来的游客在指手画脚的交流，但因为这家店不接待外国人，所以两方起了争执，不多时就演变了成一场斗殴。

这一切，都与多崎司无关。

毕竟他只是一人路过的十五岁高中生，风俗店是不会接待他的。

回到家，夜晚七点，疲惫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多崎司简单洗完澡，倒头就睡。

提问，感冒要多久才能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业已是日中了，依旧是浑身无力，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连站都站不稳。

多崎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是凭本能爬到冰箱找了几片面包啃下肚子，又爬到水龙头喝几口水，吃下药后，迷迷糊糊地躺回到床上。

假期第三天，重复。

第四天，重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点，多崎司又做了一个梦。

和上次星野花见的那场景一样，只只不过人物变成了老板娘。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作何老是梦到别人穿泳装的样子？

难道说是我欲求不满吗？

才十五岁，不理应啊！

欸...不管了，反正是在做梦，好好享受再说！

「幸子姐......」

在梦中，多崎司开口，朝她走过去。

「咦？你怎么清楚我在？是不是醒了，在装睡？」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多崎司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小小的室内，以及，本来不可能出现在这房间里的人。

远野幸子此时正坐在床边，带着微微困扰的表情看着他。

咦...难道还在做梦？

昏昏沉沉中，多崎司朝她出手。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现在就像是迷失在沙漠里的旅人，朝着海市蜃楼中的绿洲伸出手—样。

但是。

跟前的「绿洲」竟然拥有甚是真实的柔软触感。

「好些了没有？」

她有些害羞的声线，还有手被攥住后的温暖感觉......这些都让多崎司的意识清醒过来。

他猛地支起身体，惊愕地凝视着坐在床边的女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回事？

老板娘哪来的钥匙进屋？

她...有没有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了些何可以报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