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妾就是妾

马晓莺的脸色有点僵，她理应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吧，这意外发生得太蓦然了。

但她很快，转头看向了洛大海，双眸有亮晶晶的东西就要落下来了，「我真的没有泼青青。」

「难道我们家青青会自己撞上去吗？」徐氏不信，揽住洛青青的头，「这要是落下毛病可作何是好。青青啊，要不要去擦擦药？」

「没事。」洛青青摇摇头，「我自己会处理的，就是希望马氏你以后不要再冲撞到我了。」

冲撞？

马晓莺哭了起来，「青青，你作何说我冲撞呢？我也不是故意的，就算我做错了的，我也是你的长辈。」

自古以来，就听人说晚辈冲撞了长辈，还没有人听说过一个长辈冲撞到晚辈的。

洛大海也不悦了，「青青，别跟你二娘这么说话。」

洛青青低哼了一声，「何二娘，她只不过是你的妾而已，爹，你忘了吗？」

妾——

是啊，只是一人妾而已。

「妾就是妾，妾就跟家里的牲口一样，难道我还没有资格斥责几句一人牲口了吗？」

洛青青的声音不高，可是在场的人全部都听到了。

「你——」

洛大海指着洛青青的鼻子，可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洛家老太太也愣住了，她还一直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可是，话糙理不糙啊，本来妾和妻就是不一样的，自古以来，妾是可以自由买卖的，从这点上来说，跟牲口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方才马晓莺哭还是为了博洛大海的心软，此时，她却已经颤抖了起来，牙齿紧绷绷的咬在一起。

「青青，你不能够这么说我！」

「我说都已经说了，你还能把我如何。你不会不清楚我们朝廷的律法的，我的说法可全然没有问题。倒是我劝劝你，还是放弃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吧。你骗骗我娘还行，还想对付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她今儿朝她撞上去，就是让所有人都清醒清醒马晓莺到底是何身份。

回到屋子里，徐氏木木的给洛青青擦药，好半天，才缓过来，「青青，你今天这样的对待马氏。」

洛青青说完，拉了徐氏，「走，娘，跟我上药去。」

「是她自找的，竟然偷偷在爹的面前嚼舌头，说你故意刁难她，叫她胡说八道，她是实在是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所以，我得提醒提醒她。」洛青青不咸不淡的出声道。

徐氏叹着气，「可是这样，不就太难看了吗？」

「难看的又不是我们，你操心什么。」

「我是惧怕，怕她受不住了，万一走了呢？」

「走就走咯。难道你害怕爹也会跟她一起走？」

徐氏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毕竟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现在感情也更好，说不定真的会那样的。」

「可是不给马氏点颜色看看，马氏早晚会骑到你的头上来，那时候，跟没有爹在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唉，我和你爹，大概早就没有感情了吧？我苦苦等待，可能也只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而已。昼间说话是陌生的，就连夜晚睡觉的时候，也是陌生的」说起来，徐氏露出一丝丝苦笑，「我都有点不清楚，我们在坚持什么。」

「娘，你别这么说，此物马晓莺我迟早把她赶出去。」

「算了，青青，你这样你爹会不喜欢你的。」

「呵呵，我需要他的喜欢吗？」洛青青才不在意这些，「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这个家里我在，谁也别想踩到你的头上。」

洛青青擦好了药，「对了，娘，我今天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我好久没有好好帮卫公子治疗了，我得过去看看他去。」

徐氏点点头，「行，你去吧。」

洛青青作势往外走。

「等一下，青青。」

「嗯？还有何事吗？」

「你，要是卫公子对你真的好，你要是愿意就愿意了吧。」徐氏无奈道：「反正，就算真的怎样，别人也欺负不了你。」

「扑哧。」洛青青笑了，「母亲大人开明了。」

「嗯，你去吧，我也想出去街上看看，散散心。」

洛青青背起药箱出了院子。

不仅如此一个窗口，却露出一双满是怨恨的双眸。

是马晓莺站在窗口，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而洛大海，正坐在床头，看着睡着的洛轩，神情复杂。

「当家的。」马晓莺柔柔的看了过去，双眸是猩红猩红的，「你看见了吧，你的大闺女是怎样对我的。」

洛大海低着头，「我也没有想到，她现在变得这样厉害。她小的时候，明明甚是老实乖巧。我以为我们回来，能和和睦睦过日子的。唉，晓莺，这回真是委屈你了。」

「你当时怎么就不责骂她呢？你可是她爹啊。」

「我，我当时想不出来要说何，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洛大海也很疲惫，「晓莺，我们赶了回来后，和我想象得太不一样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回蒙水镇日子也一样好好的。」

「回去？」马晓莺的眼神闪了闪，一抹不甘的贪色飞快的掠过，「不能回去啊，当家的，你的家在这，你的爹娘在这，回去像什么话，你不能那么不孝。」

「不然怎么办？我觉得回去很好，我们一家三口安安定定过日子，逢年过节再赶了回来看看也就是了。」

「不行！」马晓莺想了想，「你想安定，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你看，这家里都是青青说了算才会如此。要是你说了算，你来当家，就不一样了。」

「可这收药行叫青青收药行，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作何没有关系？谁家不是男人当家做主了？」马晓莺在屋子里又踱了几步，轻声道：「我看老太太对轩轩是真的喜欢，我想，这个想法，老太太一定会支持的。」

家里的人又在想些何，徐氏猜不到，她也不会去猜。只觉着这样的日子并不是她想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大海回来后，除了一开始对她很愧疚外，大多数时候对她是视而不见，而他一旦找她说话，便是要她对马氏好。

这些似乎都不是大事，可是就像钝刀子在她的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