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在即,休息日的阅览室与图书馆基本爆满。你向齐藤老师提交了这次的活动报告,准备返回宿舍独自升级。
昨晚起了大风,天气预告提醒师生们明日有雨,晴朗了一人早晨的天空,这会儿果真落起雨来。只只不过情况特殊了点,淅淅沥沥的雨滴已经打湿了地面,太阳却依旧挂在云端。
一般来说,这种稀有天气都会触发特殊事件。
你将室内鞋收入鞋柜,关上柜门,带着伞走到玻璃门边,意料之中地注意到了一位可攻略角色。
出入口的玻璃门只打开了一半,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阵潮湿的凉意。黑发妹妹头孤身一人站在门外,一改平日里元气满满的神态,沉默看雨,不知在想些何。
你:哦嚯。
你走过去,在少年身旁停住脚步,自可然地打了招呼。
开导没能在比赛中上场的失意后辈,这剧情你熟。
正在出神的五色被你吓了一跳:「前、前辈!?」
「部活已经结束了吧,」你没有看他,自顾自撑开雨伞,「不回去吗?」
五色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是以然来,另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替他作了答。
「练习失误太多被教练罚练,其他人都走了结果发现自己没带伞。」
你转过头,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布一脸冷漠地瞥了后辈一眼。
「自己生病不要紧,敢传染给前辈们就去给我切腹。」
明明比白布高了一人头,笨蛋齐刘海还是被他的气场吓得整个人一激灵:「是、是……!」
你大概能猜到白布之前作何会会警告你。
先是十年没见,别说好感值清不清零了,十有八九压根就忘记了你这号人。一人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天天在自己敬仰的前辈身旁晃悠,说是久别重逢的幼驯染,结果国中就背叛前辈去了对家学校,看在一位合格的激推眼里,简直可以直接判死刑。
作为攻略者,通常来讲,你应该主动接近白布,通过实际行动让他对你改观,过程中再不经意打出回忆杀升华羁绊,欢欢喜喜Happy Ending。
但,这也太无聊了,你还是觉着惹白布生气更有趣一点,好感何的等你玩腻了再刷也不迟。
据天童的一手消息,在你上门挑衅过后,白布有意无意地向牛岛打听了你的事情。被问起你的二传技术时,牛岛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也是,毕竟你小小年纪就已经头脑拉满,搭档的王牌又是官方钦定的全国前三,区区小学新手村,牛岛在前面乱杀,你在后面嘎嘎,连起来也是嘎嘎乱杀。
牛岛的评价在白布心里自然很有几分重量。尽管你当时只是单纯的想去气一下白布,现在来看,倒是收获了额外成效。
尽管这位披着冷淡系壳子的暴脾气小辣椒对待你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友善,到底是把你此物人放在了眼里,甚至纡尊降贵地主动搭话了。
这孩子,太甜了。
「话是这么说,结果还是亲自带伞来接学弟了啊,白布君。」
五色瞪大双眸:「真的吗,白布前辈?」
白布:「假的。」
「别在意,他们傲娇都是此物样子的。」无视了白布的黑脸,你循循善诱,「不过,你一人人站在这里看了那么久雨,真的只是这种原因?」
五色愣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被前辈看到了啊……」
「不要用眼神吐槽后辈啦。」你指责了白布的无良行为,继而转向五色,「所以呢,前辈们都在这个地方,想要说说看吗?」
「战斗前辈……」五色被动容出蛋花眼,「之前把您当作变态前辈实在是对不起!」
白布吐槽的眼神里嫌弃味儿更浓了,你几乎能注意到浮现出实体的「这家伙是傻子吗」好几个大字。
「在我找一面包车人弄你之前还是忘掉这件事比较好哦。」你保持微笑。
一米八齐刘海妹妹头180度鞠躬:「万分抱歉!!!」
一年级学弟吞吞吐吐讲出了自己最近的失落。
「别说上场比赛了,连普通的练习都会失误,我这个样子,真的能成为超越牛岛前辈的ACE吗……」
被白布无情打击:「梦里何都有。」
「可以哦。」你转了转透明雨伞,「我相信你能做到。」
蔫巴的妹妹头瞬间精神起来:「真的?前辈真的这样认为?」
「与其这么在意我的看法,作何会不相信鹫匠教练的眼光呢?」你偏头转头看向他,「不是业已被选入白鸟泽了吗。」
五色垂下头:「但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教练总是骂我,这次也没让我上场……」
「嗯……」你思考了一下措辞,「你知道何样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王牌吗?」
五色:「牛岛前辈那样的人……?」
「是,但也不全是。」你一本正经。
「听好了——要想成为真正的王牌,就要去打不被定义的排球。去做发球下网的主攻,去扣球下网,去抢二传的球并垫球过网,去假摔、漏球、接出界的球,最重要的是,做完这一切,还要有足够的自信向二传大声要球——恍然大悟了吗?」
在场的白鸟泽正二传:「……」
热血单细胞脑袋都要被绕晕了,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哪里不太对,但你可是牛岛前辈都认同的优秀二传手,就算有哪里不对也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便他磕磕巴巴表示:「不、不是很恍然大悟……」
「不明白也没关系,实操一遍你就会领悟了。」
你拍直少年的后背,「来,现在用你最自信的声音让你家二传给你托球。」
隐约猜到会变成这样的白布:「…………」
热血笨蛋迷茫、惶恐且跃跃欲试。
「白、白布前辈……」
你纠正道:「去掉敬语。」
五色下意识去瞄学长的表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学长……学长面无表情。
看起来和平时没何两样,应该是可以的意思……?
勇敢少年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酝酿好情绪刚要开口,被你打断:「记得直接叫名字。」
收到指示,8号主攻手抬头挺胸,掷地有声:「贤二郎,给我托球!」
白布:「你想死吗?」
未来时的白鸟泽王牌原地土下座:「万分抱歉!!!!!」
特殊事件超额完成,你心情甚佳,刚要大发善心把玩弄过的可怜后辈送回去,就听白布突然道:「牛岛前辈。」
你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
雨幕中,撑着黑伞的高大少年停在台阶下,伞檐微抬,露出一张平静的面孔。
没想到这次事件还有牛岛的戏份,你好奇地问:「若利?你不是已经和天童前辈回去了吗?」
「赶了回来取东西。」
「这样。」你点点头,忽而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那现在要回宿舍区吗?」
牛岛给出了肯定答复。
你笑起来:「刚好顺路,方便送我一程吗?」说着光明正大把手中的伞塞给五色,「我没带伞。」
迎着白布的死亡视线,五色手足无措:「诶?啊?诶??又我?」
牛岛对你的行为没何表态:「好。」
三两步跳下台阶,你钻进伞中,挑衅地向白布道了别。
白布:他就不该多管闲事来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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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牛岛回到宿舍时,天童正端着盒巧克力布丁在房间里等他。
在窗边目睹一切的天童语气幽幽:「若利君落在体育馆的东西,原来是小saya啊。」
后者一本正经叠好雨伞:「只是碰到遇到。」
红头发挥舞着金属勺抑扬顿挫开始吟唱:「雨天偶遇淋湿的小猫咪,简直就像少女漫中命运的安排——」
被牛岛指正:「学校里没有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是不解风情啊若利君~」
牛岛思考了不一会。
「你说saya的话,」正直的ACE表示,「她没有淋湿。」
吟游诗人天童觉,败。
「说起来,上次在贤二郎面前,若利君对小saya的评价相当高呢。」
擅长直球的王牌平静道:「我很欣赏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天童挑了挑眉:「是欣赏小saya的传球,还是小saya这个人?」
「都很欣赏。」
「我也是若利君的好哥们,若利君也这样欣赏我吗?」
牛岛:「是。」
天童懒洋洋倚着窗台,不动声色打量着他:「和小saya一样的那种欣赏吗?」
牛岛正要回答,话到嘴边蓦然顿了一下。
「迟疑了呢,若利君。」
直觉系怪物意味深长地笑。
「再多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