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警察来了。你奶奶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只是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身体不好嘛,想起来起不来,你二叔会说,跟警察说那女人把你奶奶打倒起不来了,我们属于还手。总之我们是被教育了一顿。」
「等到了家,你爷爷知道了此物事情,把我拽到大门处……就是我们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只是前面当时没有这棵槐树。」
「你爷爷跟我说,我做的对。那种人就是该打,作何会?就因为她打了我妈,所以我再打她一点毛病没有。这个肯定让我一阵欣喜,可是他后来又说,但是我不该那么冲动,更不应该起杀心,我问他作何会。他说了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话。」
说到这个地方,韩建国再一次停住了,望着我说道:
「你猜猜你爷爷说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
「你再想想,好好想想。」
我实在是想不到。
「你爷爷说,大怒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情绪,大怒到失去了理智,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愤怒到失去理智况且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行为,那就不是人了,而是魔鬼、是禽兽,尽管你在大怒之下做出的事情会让你产生很强烈的满足感,然而之后这种满足感就会转变成一颗定时炸弹,在你以后遇到其他的事情的时候,你的第一人想法就是宰了他,之后继续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那你说说,这是对还是错。」
我深以为然,微微颔首出声道:「想不到爷爷种了一辈子的地,还能说出这种话。」
韩建国笑了笑出声道:「你肯定想不到,我姥爷曾经可是很有名的先生,你爷爷是此物先生的学生。说起来咱家还属于书香门第文化世家呢。」
我笑了笑。
尽管韩建国方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并没有说道我的心坎里去。
便我接着追问道:
「其实,这些话并没有何重量,我觉着你当初也跟我想的一样吧,只是觉着有道理,但是并不会记住。」
韩建国露出赞赏的眼神,点了点头出声道:
「是啊,所以你爷爷之后又说,要是我以后再一时冲动打了人,他就不认我此物儿子,并且不给我掏钱娶媳妇……」
「……」
「开个玩笑。」韩建国笑着说道。
「看来你对于娶了……我妈这件事儿,感到很庆幸啊。」
我有气无力的出声道。
韩建国给我点上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继续说道:
「其实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我长大以后也了解过,这不是有病,这就是常有的心理。生气时肾上激素使人怒火攻心,是以生出了杀心;过后肾上激素的影响消退了,就会后怕。是以很正常。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成天忧心忡忡,有一点小事儿,你就会把它无限放大,去揣测,去思考,从而导致自己钻进牛角尖。
你不妨跳你固有的思维,从另一人角度看待事情,你就会发现柳暗花明。
比如你曾经说的,我们让小雪和你在一起,你会揣测我们的用意,要是你换个角度就会发现我们是真的为你好。
再比如你方才说的事情,那几个小王八蛋设计害你,你生气想打死他们,这多正常啊。你换个角度,如果说你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觉着无所谓,那才不正常,才是有病,不是吗?
是以你别觉着自己有病,有时间多看看书,多学习学习,或者多出去走一走。生活,没有那么多事情,只要能吃上饭睡上觉,还有什么事儿值得操心的呢?不过都是些许小事儿罢了。」
我点了点头,经过韩建国的一番开导,我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我也意识到了我自身的问题。
我这人就是有两个习惯,一种是跟我不要紧的事情,我就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种是跟我有关系的事情,我就会想不少,以至于最后觉着自己有病。我是有点爱钻牛角尖。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教育你何,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遇到的事情或者你的一些想法,别人也都会遇到、会不由得想到,你不是个例。此物世界上从古到今才有好几个圣人啊,几乎都跟正常人一样,生气时候想打人甚至杀人,区别就是有人懂得克制,有人比较冷静。自然克制不住的都成了杀人犯,然而还是好人多一点。」
韩建国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可是,我以前怎么没有过这个想法?」
「以前你遇到过很让你生气的事情?」韩建国问道。
我想了想。
「也算吧。」
他出声道:「那时候还不成熟,也有可能是你比较自卑。」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是觉着不理应再自己吓唬自己了,在这么下去我很可能会变成神经病。
于是我问了韩建国最后一人问题。
「王硕的腿……」
韩建国看着我出声道:「不用怀疑,我干的,他活该。你不要忘了我刚才说的,我之是以去当雇佣兵,就是想练就一身技能。然后能不被欺负。」
尽管我早有预料,然而听到韩建国亲口承认之后我还是震惊了一下,张开嘴刚想说话,却被出来叫我们吃饭的夏芳打断。
和韩建国谈完话的我,这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去看过爷爷后便回了家里。
我觉着理应找些许事情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便我鬼使神差的从院子里翻出来几根木头,应该是以前的人家盖房子剩下来的,又去爷爷家拿来锯子和锤子,打算做点小玩意,做何不知道,总之我已经动手了,一面锯木头一面思考着做何。
我很喜欢锯木头这个事情,从小就喜欢木匠,所以一下午我都乐此不疲的,以至于无所事事的夏初雪觉着奇怪,随后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望着我。
夏初雪也没意见,只是狐疑地问了问此物小木桌的稳定性,见到我胸有成足的点头后,她便兴高采烈地洗菜去了。
一整个下午,我只做出了一人小桌子,不算太好看,但是我还是很高兴,我觉着我就是天才。所以我决定我今日的晚饭就在这张桌子上面吃。
她一直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何名字地歌,让我有一种她比我还开心地错觉。
「对了,次日我买的家具就到了,你别睡懒觉哦。」夏初雪一边吃着饭说道。
我瞥了她一眼道:「到底是谁爱睡懒觉……你都买什么了?」
「到了你就清楚了。」
我微微颔首,同时还有点期待,新房子要填新家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