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依旧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沧笙盘腿望着上方,黑压压的一片,还有密密麻麻的缝隙,数也数不清。
沧笙又将头转头看向月清,发现他依旧闭眼苦修,她无趣的撇了撇嘴,将头转到不仅如此一旁。
沧笙腿一贯抖啊抖,头四处转来转起,脖子仿佛一人支撑点,她头部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四处扭着。
头一会直直的转向背后,转动过程中仿佛没有任何阻碍,微微松松就过去了,沧笙瞄了一眼自己的后背,发现无趣,就将头转了赶了回来。
「你?」沧笙刚将头转了回来,就听见月清带着疑问的声线,她看到了他疑惑发愣的表情,捧腹大笑。
「是不是被我惊呆了?!」沧笙霍然起身身,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月清身旁。
月清摇头叹息,一手指着沧笙的头部,徐徐手:「我依稀记得百门法术记载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法术。」
沧笙抬了抬眉,不屑的望着月清,她扶着墙,慢慢坐到地下。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沧笙眼睛瞧向月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谁告诉你百家仙法中就一定会记载所有的功法?」沧笙抬手戳了戳月清的胳膊,傻傻笑着,「月清,你莫不是学习仙法学傻了?」
沧笙心中好笑,为何月清一定坚信这世间所有的东西,就一定会被记录在案,并且会让他注意到呢。
这世界这么大,千奇百怪的东西多了去了,修仙的法术也层出不穷,作何可能都被记录在案,月清这家伙肯定被仙门百家灌输洗脑了,以为仙界无奇不有,无所不知。
「你这功诀,倒也有趣。」月清上下打量沧笙一番,给出这样的结论。
「嘻嘻,谬赞了谬赞了。」沧笙也是难得被人夸,心情一放松,就也抬起手,朝着月清谦虚的说。
感觉到月清疑惑的目光,沧笙抿了抿嘴,悄悄离他近了一点。
沧笙附身于月清上,她一只手撑着地,不仅如此一只手轻声在他耳旁说:「这是我自己苦修的功诀,厉害吧~」
言语中,尽是藏不住的自豪于激动之情。
月清瞟了沧笙一眼,挑了挑眉,神情中像是有些意外,这世界虽大,但一直以来靠借,由别人世世代代祖传功诀苦修的人,只多不少,他们一贯凭借别人的功诀而努力修炼。
但真正自己研究功法的人,少又之少,尽管沧笙此物功诀看上去并没有何用。
「很棒。」月清难得的夸了沧笙一句,他一贯很少夸别人的,但对于他真正认同的人,他是不吝啬他的赞叹的。
「嘻嘻。」了解月清的沧笙当然知道,这是他发自内心,毫不虚假的夸奖,她心里一开心,就飘飘然了。
沧笙退回,随后坐回原地,两手抓着她的脚踝,身体摇动着说到。
沧笙望着月清帅气的侧脸,吐了吐舌头,朱唇便关不牢了。
「你知道我这是作何研究出来的么。」沧笙晃动身体,臀部悄悄用力,移到月清面前,眨着她的卡姿兰大双眸,笑嘻嘻的说。
月清扫了一眼笑的如同花的沧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垂下双眸,认真的问:「作何来的?」
沧笙都做好被月清无视的准备了,但他竟然真的问了。
「嗯…」沧笙伸手挠了挠她的头,纠结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半句话了。
沧笙突然不出声,反而使不爱说话的月清疑惑了。
月清微微皱着眉,声线不自觉的疑惑:「怎么了?」
沧笙在思考着「月清竟然她的套路出牌」,耳朵猛的传入他疑惑的声音,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抬起头便看见了月清他疑惑的眼神。
「啊,嗯,没事。」沧笙摆了摆手,象征性的咳嗽了一声,咧开嘴继续大吼道。
「既然你都缠着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沧笙双眸不自觉仰向上方,嘴角大大的咧在了她耳后。
尽管没又那么夸张,但沧笙感觉她嘴角咧的还挺疼的。
沧笙眼角悄悄看了看月清,发现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暗自撇了撇嘴。
「此时,可说来话长了。」沧笙一脚踏向她面前的黑色石块。
石头很大,两个人都能站上方。
沧笙撩开她的衣袍,一脚很炫酷的踩在上方,低着头从未有过的能俯视月清,她心里莫名的感觉到窃喜。
「当我待在乱葬岗的第二年,我…」沧笙大手一会挥,说了几个字,打算款款而谈时,手腕猛的一痛。
沧笙定睛一看,发现她垂下身旁的另外一只手被下方的月清猛的抓住,力道很大。
沧笙暗自思忖:完了,手腕上肯定要有红痕了,这么使劲。
自然不会只因这么一点疼而大呼小叫,但沧笙心里虽是疑惑但更多的是愤怒。
「月清,你抽何风?!」沧笙猛的甩开月清的手,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他。
瞪着月清的时候,沧笙眼角瞥向她的手腕,不出所料,果真红了。
「乱葬岗,你何时进入哪里?」月清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却比沧笙还要大怒。
月清面上再也没有冰冷的表情,他皱着眉,眼中慢慢出现红色的血丝,他瞳孔渐渐地放大,他的表情一贯在告诉沧笙,他很大怒。
「这不是重点。」沧笙心思不在月清的关注点上,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慢慢说到。
沧笙当然看到了月清那发疯的表情,但她也没有任何惊讶,用望着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沧笙瞅了瞅月清,发现他还是维持着大怒的表情,歪头想了想,把放在石头上的脚收了回来。
「作何了,我还没开始吹送我的风光伟绩呢,你这一脸便秘的表情是作何回事?!」沧笙弯下腰看着坐在地面,面目可憎的月清,挑着眉,问。
沧笙不恍然大悟,实在是不明白,她还是从未有过的注意到月清这么可怕的表情,虽然她并不感觉到可怕。
「你去过乱葬岗?」月清双眸猛的看向沧笙,双眸中的火焰,让沧笙身形顿了顿。
沧笙直起腰,她也懒得维持疑惑表情,那表情傻得和傻子似得。
「你不是早知道了,现在问此物,好玩?」沧笙俯视着月清,双手环胸,高傲的带着防备的望着月清。
沧笙心是不解,脑海中想之前推入她的那女人,咬着嘴唇,暗想:难道那个女人没告诉月清?
虽是这样的想法,沧笙却没有表现出来,眉头沉了沉,冷哼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月清皱了皱眉,开口想象说什么,却顿住了。
望着月清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沧笙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勾起嘴角,缓缓说。
「反正,你知不清楚也无所谓。」沧笙摆了摆手,右手摊开随意的甩了甩,不在意的模样。
「咱们接着说。」沧笙弯下腰,面上对着月清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沧笙语气中,竟也带着微微的威胁之意。
听我说话就好了,听就好了,其余的,别说话,懂?
沧笙勾起嘴角,看着缓缓点头的月清,轻声一笑。
「乱葬岗第二年,我半醒半不醒的,乱葬岗的身体无法动弹,所以我魂魄离体,就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好玩的,」沧笙一只手弹了弹她的脸蛋,眼珠子不自觉的向上看,思考到,「对了,我那时候方才会魂魄离体,厉害吧。」
沧笙在炫耀她的一切,她只想说,看呀,我只在乱葬岗呆了两年,我便学会你学了三四年便学会的离体。
我不是资质不行,我只是,他们不适合我罢了。
「修炼魔道有损心性。」月清双手紧紧握在身侧,艰难的开口,他声音有些发颤。
沧笙抿了抿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嘴唇,她眼波婉转,犹如琉璃,光芒幽转。
「放下放心,死不了。」沧笙转身坐到旁白的石头,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放在嘴唇上,邪魅的笑了。
那一瞬间,沧笙感觉自己,又再一次回到了,当初入魔时,那种满身都是虚拟,全然不是自己的感觉。
沧笙在这电光火石间,变成了一人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人。
「两年,我在黑暗中呆了两年,我以为那片黑暗中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但真的,是我错了。」沧笙抬眼,转头看向远方,那一瞬间,她眼神放空,就真的在思考,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黑暗中,有着数不清的阴森鬼类,他们朝我伸出手,抓着我,说,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我不属于这个地方。」沧笙微微咬着她的嘴唇,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扬起。
沧笙转头望着面色忧愁的月清,换了个动作,盘腿落座,又继续回忆到。
「刚开始挺恐怖的,我在黑暗中也是躲躲藏藏的,躲久了,我也就清楚他们时候出现,在哪里他们找不到我。」沧笙转了转眼珠子,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把头发撩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烦了,这种躲藏的日子我也烦了,」沧笙缓缓勾起嘴角,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他们不是说我不是这里人么,我把我自己,变的和他们一样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