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来的,只是没有不由得想到来的这么快,我们前脚来,他们后脚就跟上了。半步多邪佛一脉传承悠久不亚于阴山义妖一脉,他们本来是人间的游方僧人,四处讲经传道。可当时正是战乱四起的朝代,人们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只求在战争中能够保存自身,谁还有时间去听他们讲经,何况他们动动嘴皮子就想求一顿斋饭,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便,他们变了,为了生存也变得不择手段,杀人放火,传播邪佛法,教义的大致意思为,世人全都生存于水深火热,规则束缚之中,不如按心中所想推翻这个乱世!并广收教徒逐步发展壮大。那时的皇帝听闻这件事情,龙颜大怒!即令军队对邪佛一脉进行围剿,邪佛一脉毕竟是初具规模,抵挡不了朝廷的十万大军。于是一败千里,幸存的统统逃向半步多。
要是那些游方僧人生在一个盛世,或许就不会有邪佛一脉了。
我们两个跟着凌晗急匆匆的跑向雷峰塔,现在天色渐晚,邪佛一脉的人肯定要在今晚夺下降魔禅杖。
前方就是雷峰塔了,果如凌晗所说,一群穿着黑布麻衣的光头和雷峰塔大门处的管理员说着何。
「糟糕!他们要进去了!」
我们赶紧加快了脚步,却还是晚了一步,等到我们赶到门口的时候,只能望着他们迈进了塔内,最后的一人人还回身冲着我笑了笑。
这一笑笑的我心头火起,直接往前方冲去。
「哎哎哎,停住脚步停下。」,两旁的保安拦住了我们的脚步。
「干什么!」,我使劲甩开了保安的束缚。
管理员道:「从现在开始雷峰塔不许游客进入!」
我以为是我们几个没有买票所以管理员故意刁难,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百的钞票塞在了他手里,接着又想走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管理员连忙把财物还给了我。
「不是说了不能进吗?」
「那刚才那几个和尚作何进去了?」,我愤愤不平的追问道。
「你说刚才那几位?那是省里来的高僧有证件的,他们今日来这雷峰塔做考察,所以游客业已禁止进入了。」
听到这里我顿时没辙了,我没不由得想到邪佛一脉会有这一招,这光天化日下总不能硬闯吧。
正当我和圆弘干着急的时候,凌晗走上前来掏出一人小本递给了管理员,道:「有此物我们能够进吧?」
管理员诧异的看了凌晗一眼,打开后,脸直接笑成了菊花,「能够,自然可以。」
「哼!」,凌晗拿回小本冷哼一声,一步当先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雷峰塔原本高七层,重建的高五层,由西子湖畔净慈寺的大师进行过佛法加持,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进不来,但这邪佛一脉也是人,只要是不施展邪佛法雷峰塔是不会排斥的。
我站在雷峰塔的第一层,那些带着浓重历史力场的墙壁,古物,让我一阵心驰神往。
凌晗道:「他们应该往上面去了,我们现在要不要跟上去。」
「自然要,他们往上走说明降魔禅杖在上面。」,我回答。
「可是……他们会不会布下陷阱阻止我们?」,圆弘插了一句话。
我们三人这时抬头望去,上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其实我现在还有一人疑问。
「那……凌晗,你刚才给那人看的是什么?」
凌晗无所谓的说着,「那啊,是国家一级考古工作证。我闲着没事的时候考的。」
「哦哦。」,我一阵汗颜,闲着没事都能考出来此物。
「难怪那人这么客气。」,我在心里暗道。
我们在往第二层行进着,邪佛一脉的人就算再快,我们追上去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进塔的时间,都差不多。
过了一会,当我们登上第二层的时候,一人黑布麻衣的和尚闭着双眸两手合十,站在第二层中央。
「怎么?想挡我们的路?」,我淡声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这东西不是你们能拿的,听贫僧一句劝,回去吧。」,那和尚满口的大义凛然自以为很高尚。他不知道的是圆弘对这些邪佛是最看不起的。
「放你娘的屁!」,果真,圆弘大骂一句,直接冲上前去,和那和尚打了起来。
「这位朋友作何如此不听劝呢!」,麻衣和尚身上散发出黑色的佛光,伸手抓住了圆弘的拳头。
「就凭你还嫩点!」,圆弘猛然发力,一拳把那和尚打到了地面,接着就是一顿猛踹,我和圆弘经历的都是何角色,哪能是这小鱼小虾能比的。
「我让你不学好!」
「我让你学人家装逼!」
看着地上昏厥过去的麻衣和尚,我为他感到一阵悲哀。连忙上去拉住了圆弘,继续往顶层前进。
那伙邪佛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派的都是何货色,三层一人四层一个,统统被我和圆弘打昏了过去。后来我才清楚,半步多战况十分激烈,各方势力全都伤亡惨重,现在只要是会点邪术的全都都招了进去。
终于到了顶层,当我的右脚踏入顶楼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犹如利隼般的目光锁定了我,一群黑布麻衣的邪佛围在一起,全部抬头老向塔顶。
「来者何人!」,一人满脸戾气脖子上纹着骷髅的和尚盯紧了我们。
「来者,你大爷!」,圆弘怒骂,身上涌现出万道佛光,对着纹身和尚猛冲而去。
那纹身和尚估计也没有想到圆弘这么不讲道路,顿时面上一阵错愕,待他反应过来金色的佛光业已涌到了他的面前。
他连忙抬起脚跟飞速向后退去,这时嘴里喃喃道:「阿鼻道!」,转眼间黑色的佛光化作两只巨大的翅膀煽动着诡异的邪术利箭,向圆弘抛洒过来。
「大雷音咒,六字天雷! 」,圆弘双手结印,腮帮子鼓的老大,猛然张口朱唇,「唵嘛呢叭咪吽!」
「卧槽,和尚你太猛了!」,我使劲捂住耳朵。圆弘口中吐出六个金色的大字,正是佛家的六字真言,也正是大雷音咒的吐字化法的境界!这金色的大字伴随着轰隆隆的天雷声,直接向纹身和尚扫去。
纹身和尚骇然失色,那背后黑色的邪佛光,在六字真言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止是纹身和尚连不极远处的一群邪佛面上都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住手!」,在纹身和尚危急的关头,一人眉心中央带着血色竖纹的老僧腾空而起,袖袍一挥,直奔六个金色的大字。
圆弘见此,面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大吼道:「雷音灭妖!」
六个金色的大字猛然加快速度,六字叠加全部轰到了纹身和尚的身上。
「噗!」,纹身和尚喷出一口鲜血,软绵绵的倒在了地面,眼睛渐渐地失去了光泽。
「该死!」,眉心带着血色竖纹的老僧,一把抓了个空,目光不善的老向圆弘。
「在下明法!你们是何人,为何要管我们的事!」,老和尚沉声说。
我上前一步道:「受义妖一脉所托,前来组织阁下夺取降魔禅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恶的天狗一族!」,明法牙关紧咬。
「杀了我们的人,就要用命来偿!」,法状若癫狂,眉心血色竖纹忽然闪动,绽放出一道道诡异的红芒,直冲圆弘,速度之快让人躲闪不及。
「结界!」,圆弘冷喝,明黄色的结界刚要形成,那红芒转瞬而至,啪的一声结界变得粉碎,红芒击在了圆弘的胸膛上。
「噗!」,圆弘吐血,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血洞,惨笑着倒下。
「圆弘!」,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这一刻我何都感知不到了,只清楚凌晗在扯着我的衣袖,我疯狂的跑到圆弘身边,把他扶在怀里,刚才那一击红芒直打向了他的心脏。我不敢往下想了,伸出颤抖的手指,放在圆弘的鼻子上,一丝微弱的气息在我的指间缭绕。
「还好!」,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若是圆弘死了,我拼上性命也要灭了这群无恶不作的邪佛。
我的神智也清醒了许多,伸手扒了扒圆弘的伤口,那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菩提果起作用了!」,我心中大喜。
把圆弘交给凌晗照顾后,我霍然起身了身子,眯着眼睛看向明法。
「邪佛一脉无恶不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我从身后拔出一把桃木剑,两手紧握。
明法不屑的笑了笑,道:「今日让你死个明白!」
「手接金鞭天地动,脚踏七星五雷云,六丁六甲随吾行,吾转且来召天兵,一剑……破幽冥!」,我两手握剑猛然挥出,浩荡的剑气席卷起风暴直冲明法。
明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袖袍猛然截住了身躯,黑色佛光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人强大的护盾。
「不自量力!」,我抬手又是一剑,大吼道:「破!」
强横的剑气形成一人锥子直刺黑色护盾,随着轰的一声,那黑色护盾变得粉碎,明法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他面色凝重道:「结阵!」
后面的好几个邪佛全部和他站成了一排,只剩下一人带着鬼脸面具的人还站在那里一贯抬头望着塔顶,仿佛刚才的战斗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森罗鬼阵!」,明法大喝一声,周遭的好几个和尚围成了一人圆圈,以明法为中心,黑色的佛光不断涌向上空,转眼间一只邪术化作的黑色鬼爪在空中形成。
我望着这一阵势,面无表情,渐渐地蹲了下去,两手按到了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去死吧!」,明法瞪着双眸,那黑色鬼爪迅速的向我抓来。
「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华日月,威震乾坤,闻此咒者,碎如微尘,以血为引……」,我嘴里快速念着咒语,等到鬼爪来的那一刻,我大吼道:「黑杀咒!」
「轰!」,强横的道气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一副诡异的图案闪着血色,迎向了黑色的鬼爪!
这两股力场的碰撞,让我感到心惊胆颤,就连那个带鬼脸面具的人也微微侧头,看向了我。
邪佛法与黑杀咒在这一刻,大碰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地面上激起了大面积的灰尘,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灰尘散去,我无力的站在原地,凌晗连忙上前扶住了我,而对面全部倒在地上,就连明法也是气血萎靡,有进气没出气。
正当我失神的时候,凌晗忽然大喊道:「小心!」
我艰难的抬起头打量着不极远处的黑袍人,而他也在上下打量着我,我想着这雷峰塔的灭妖之力没有发生,肯定是这人搞的鬼。
我抬头一看,那带着面具的人飞快的冲了过来,我一把推开凌晗,眼望着那一掌印在了我的胸膛上。
「啊!」,我痛苦的跪倒在了地上,鲜血不要财物往外吐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面具男没有看我,而是对凌晗道:「小姑娘,你也想来试试?」
我正想挣扎着站起身,那阵熟悉的琴声的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扭头一看,盲琴老人抱着古琴,一面咳嗽,一边走着,步履蹒跚的走到了这个地方。
「对不起孩子,我来晚了。」,老人一脸歉意。
「师父!」,凌晗委屈的向老人喊着,用力的把我抱在怀里,泪流满面。
带着温度的泪水,流到了我的脸上,我大笑言:「请前辈弹一曲半世流离!」
殊不知我的眼角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