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魔云海,北道赵乾坤,这两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哪有表面上那么平易近人。云海我业已见过,今日一见赵乾坤,我敢笃定,他要比云海危险百倍。不凭别的,就凭他那和善到令人不舒服的笑。
想完这些许,我连忙霍然起身身来伸出右手笑言:「赵大哥吧,小弟张骁久仰赵大哥的威名。」
赵乾坤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一边和我握手一边出声道:「近一段时期,往生剑主张骁的大名在阴阳界可是如雷贯耳啊!没不由得想到今日能够见到,我也是不虚此行了。」
「赵大哥客气了,我和赵拓是朋友,今日咱们有机会聚在一起,真是难得,赵大哥快请坐!」
「好!」
赵乾坤落座之后一贯像是一个大哥一样和我们聊着天,偶尔也开好几个玩笑,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一丝高手的架子。
「弟弟,你陪张兄弟他们先聊着,我出去有点事情。」,赵乾坤起身告辞,我送到门口回来,就看到赵拓一脸的不屑。
「怎么了你?何表情啊!」,我笑着追问道。
「你们可不要被他蒙骗了。」
「你大哥?」
「对!」
「他人挺好啊!」,圆弘不明所以的说着。
「伪君子!」,赵拓恨恨开口。
尽管我在心底里对赵乾坤有戒备,也把他列入了危险人物的行列,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赵拓对赵乾坤有这么深的恨意,我特意的观察了一下,赵拓绝对不是装的。
「作何会这么说?」,我开口追问道。
赵拓抛给我和圆弘两根香烟,他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徐徐说道:「我和赵乾坤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继母很早的时候就和我父亲有过一段感情也怀了他的孩子,可当年为了家族,我父亲不得不娶了我母亲。这一段婚姻在我看来是失败的,我的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给过母亲好脸色,以至于几年前母亲死去我都认为是他和那个贱女人搞的鬼!母亲一去世他就把那贱女人娶进了门,赵乾坤也堂而皇之的代替我成了赵家的大少爷。我上一次去混龙路也是我自愿去的,我父亲巴不得我死在彼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踩灭了烟蒂。
「那下一任的赵家家主铁定是赵乾坤了。」,凌晗道。
「这个家主我倒是一直没有放在眼里,我只想把他欠我母亲的还赶了回来!」
我的手在不经意间抖了一下,我心道:「他赵拓不会学秦天弑父吧?」
一直到吃过晚饭,赵乾坤也没有回来,我和圆弘回了房间等待着明天掌教大典的开启。
一夜无眠,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总是放不下,或许是只因今日的赵乾坤又或许是只因圆弘的那句话。龙虎山现在就像是一块肥肉,各个势力的人都想吞下去,可他们又忌惮龙虎山千年的底蕴。我估计昨天道一大战白面郎君也是须尘子他们商量好的,目的是为了震慑四方。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了床围着后山跑了几圈这些天呼吸着龙虎山的新鲜空气,感觉状态比以前都要强的多。
「老张,上任大典快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圆弘拿着禅杖跑了过来。
「凌晗呢?」
「业已过去了。」
「好。」
今日,龙虎山后山人山人海都是为了庆祝龙虎山新掌教的上任。
须尘子和玄尘子作为道一的前辈坐在了高台首位的两侧,道一穿着一身金色的道袍两手捧着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天宝旗,那紫仙旗旗杆呈枣红色,紫色的旗布上带着点点红斑。传言,这是第三代龙虎山掌教天宝真人与敌人搏杀之时,一身精血散落到了紫仙旗上,紫仙旗把这精血全部吞噬后有了移山填海的威能!
道一走到高台前方,首位供奉着龙虎山历代掌教的牌位,我细细一看差不多有十好几个那么多。
「跪先祖!」,须尘子霍然起身身来大喊。
道一对着历代掌教的牌位恭敬的跪下磕了一人头。
「拜尊师!」,须尘子继续喊着。
道一起身对着玄尘子行了一人大礼,玄尘子的面上满是欣慰。
我扭头看向圆弘,道:「这龙虎山的掌教大典为何不拜天?」
「他们龙虎山历代天师最终仿佛都到达了吴起的地步,他们号称与天地同寿!」
我微微颔首,心中却浮现出了吴起的另一句话,「到了我这种地步是能够屠天的存在!」
大礼行完后,玄尘子站起身向下面的各方势力拱了拱手,「各位阴阳界的朋友,由于半个月前我龙虎山上任掌教天尘子道长仙逝,今日我龙虎山选出新任掌教道一,谢谢各位能来捧场,我宣布龙虎山掌教继任大典现在开始!」
忽然,这时候传来了一句不和谐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玄尘子皱了皱眉头,看向远方。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白发年少人快步走了过来。
「张乾宇!」,我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那中年男子正是毁我天眼的张乾宇!
「张骁,你作何了?」,凌晗不解的转头看向我。
「见到了一个该死的家伙。」,我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出。
「看起来那个人仿佛不作何把龙虎山放在眼里。」
「自然了,他们是北帝张家!」
凌晗听了这话,也恍然大悟了过来,她也清楚我和京都张家的恩怨。
「一会找个机会把他们杀了替你出气!」,凌晗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上来了。
「先看看再说。」,我苦笑着抓住了她的胳膊。
玄尘子见二人过来,笑道:「乾宇老弟,你们张家能够来参加继任大典,我龙 虎山真是荣幸之至。」
「北帝张家……」
「他们怎么会来……」
「我看是来者不善呢!」
周围势力纷纷讨论着眼前的这两个张家人。
张乾宇望了一下四周,开口道:「玄老哥说笑了,龙虎山新任掌教继任大典要是我们张家不来,岂不是太过于清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提高了龙虎山的威名也显得他们张家会做人。
玄尘子摆了摆手,旁边的两个道士连忙去搬了两张椅子放在了离高台最近的地方,这一幕也有不少势力看在眼里,却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张乾宇见状也没有推辞,毫不迟疑和旁边的白发年轻人坐了下去,不过我总感觉事情有何不对的地方。细细想了想也恍然大悟了玄尘子的用意,我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两只老狐狸!」
玄尘子道:「乾宇老弟今日是我龙虎山掌教继任的日子,如果有何事还请大典结束后再说。」
「玄老哥,我这次来还真有一件事想借这个大典说一下。」
他这一句话可在周边引起了轩然大波,他这就是明着与玄尘子顶撞了,毕竟今天龙虎山可是主场。
「张乾宇你这话何意思!今日是龙虎山新任掌教的继任大典,你这是存心捣乱不成!」,下方一个身披黑色的斗篷的人站了起来,他代表的是白骨教。
张乾宇身旁的白发青年冷哼一声,「什么时候妖怪也能来参加正道的大会了。」
「臭小子你说何!」,那人手臂之上缠绕着渗人的黑雾,下一刻他猛然出手黑雾对着白发年少人席卷而去。
「找死!」,年少人大吼,这声线犹如浩荡天威般仿佛能够吼碎一切!
「好强的道气!」,我发出一阵惊呼。
「和尚,他这一招比起你那雷音灭妖如何?」
「恐怕不分伯仲。」
「轰!」的一声,那白骨教的黑袍人手臂停在了半空,那一吼竟然震碎了他的三魂七魄!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慢慢消融的身体,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具白骨。
「妖怪就是妖怪,没劲啊!」,白发年少人抄着口袋坐到了椅子上。
这白骨教的教众大部分都是人,由于白骨夫人一心向善与龙虎山的关系也还不错是以也收到了邀请,刚才被杀的可能是一人统领之类的人。
白骨教那边的人统统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年轻人,却没有一人敢说话的。
首位的玄尘子看了这一幕依然是不动声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乾宇叔,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 ,白发年少人整了整衣衫,接着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义,最近一段时间往生剑被我张家罪人一脉给夺了去,我们来就是想杀了这个罪人,拿回往生剑。」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汇集到了我的身上。
我抱着往生剑穿过人群,大声嚷道:「剑和人都在这个地方,有本事你就过来啊!」
「臭小子你找死!」,张义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整的和个老头子似的,脑子有问题啊?」,我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可能想吓唬你啊!」,圆弘放肆的大笑。
「我杀了你!」,张义的掌心涌现出雷光一掌对着我拍来。
「来吧!连同你身后方的那条老狗今日都留在这个地方吧!」,我上前一步猛然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张义见状刚想施展那诡异的音波功,我对着他的肚子一脚踹了过去,他也这时出脚,我们二人分开,站在两侧平静的看着对方。
下一刻,我们二人这时结印,这时大吼道:「北方黑帝,太微六甲,五帝灵君,光华日月,威震乾坤,闻此咒者,碎如微尘,以血为引,黑杀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