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雪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黑压压的乌云中凭空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漩涡。天空中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上。
「杀!」,张义一掌拍出,诡异的图案连同黑压压的乌云向我奔来,周围的雪花在半空中就化为了水滴。
「看看谁的黑杀咒更强!」,我怒吼一声,双掌齐齐按到地面,天际中的漩涡仿佛被灌入了力气,两股如同龙卷风一般的风暴卷起方圆百里的雪花,碰撞在了一起!
「轰!」,巨大的反震力让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坐到了地面。反观,张义也是一样倒退几步,对着我冷眼相向。
我轻拍衣袖上的雪花,淡笑道:「张家内门也只不过如此,这种程度的黑杀咒也能抗衡妖王?」
「本来以为这种手段就能把你斩杀,看来还是小看你这个蝼蚁了!」
「别说大话!来吧!」
「好!」
张义两手结印,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强横的道气吹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大吼道:「让你看看何才是张家真正的秘术,以血为引,借灵!」
话音刚落,周遭的地面统统断裂开来,一条条手臂粗的藤蔓从地底钻了出来,全部对着我缠绕过来,好似有灵性一般。
张家的借灵有些许东北野仙请仙咒的影子,不过借灵召唤出来的东西能为自己所用只是比请仙咒威力小,但请仙咒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反噬!
我抽出往生剑对着四面八方的藤蔓左劈右砍,可这东西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似的不住的向我扑来。
「我看你还有多少力气!」,张义抱着膀子冷笑。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右边的藤蔓一剑斩下,那藤蔓却以刁钻的角度诡异的缠绕上了剑身,紧接着我的双脚被藤蔓牢牢缠住,全身都动弹不得。
「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张义一步踏出,无数条藤蔓把我缠的严严实实举到了半空中。
「张骁!」,凌晗和圆弘想要冲过来,我伸手制止道,「不要过来,我一个人足够了!」
「呦呵!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一会让这藤蔓吸尽你全身的精血看你还作何嚣张!」
「用不着你忧心!」,我大声喊着,我已经感觉到了些许藤蔓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中,一点一点的吸收着我的精血。
我在寻找一人契机,一人能让我脱困的契机,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胸膛变得滚烫。
我咬牙忍受着疼痛,深呼了一口气,渐渐地闭上了双眸。
就是现在!
「业火!焚烧!」,我猛的睁开了双眸,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从我的胸膛涌了出来,所到之处那藤蔓纷纷化为灰烬,地府业火号称能够焚尽天地万物,区区藤蔓根本不在话下!
周遭的藤蔓见黑色火焰来势汹汹,纷纷钻回了地底,可那业火依然是穷追不舍,不一会的功夫,地底下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一头焦黑的柳树桩从地底钻了出来,上面的业火还在焚烧着。
周遭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地府居然恐怖如斯!不把本体找出来誓不罢休!
张义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喃喃道,「没想到你这罪人竟然收服了地府业火。」
我招了招手收回了业火,大骂道:「你他妈再给我胡说八道,我烧死你个狗日的!」
「你……」,张义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什么你!该我了!」,我两手紧握往生剑,大吼道:「手接金鞭天地动,脚踏七星五雷云,六丁六甲随吾行,吾转且来召天兵!一剑破幽冥!」
我双手猛然劈下,庞大的剑气风暴,夹杂着不灭的地府业火纷纷冲向了张义。
「再来一刀!」,我反手又是一剑,熊熊大火逐渐盖过了剑气,所经之处地皮都变得焦黑。
张义倒退一步,割破了手指,流血的手指轻点在空中画了一人玄奥的图案,他一指点出,大嚷道:「以血为引,永封之术!」
「永封之术么?」,我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当初在圣冢里面张乾通就是用的永封之术挡住了我的一击,只不过他用的是符箓而张义则是凭空画符!
熊熊火焰疯狂向前涌去,很快就与图案碰撞到了一起,那图案化作了一人巨大的黑洞,剑气连同火焰通通向里面涌去,看此物势头能把业火全部吞噬进去。
「哈哈哈……你的业火不多时就要被吞噬干净了,这次看你拿什么和我斗!」,张义疯狂的大喊着。
「你确定么?」,我轻笑道。
「你什么意思?」,张义有些惊疑不定。
「没脑子的家伙,你难道不清楚业火能无视空间吗?」
「何!」,张义脸色剧变。
「爆!」,我喃喃自语。
「轰!」,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从黑洞中炸出,与他来了个面对面的碰撞。
「啊!」,张义惨叫一声,火焰转眼间业已燃上了他的衣袍,连白发都被业火焚烧起来。
「该结束了吧。」,我看着不断拍打着火焰的张义,淡淡开口。
「还没有结束!」,他从地面站了起来,业火已经把他的手臂烧的皮开肉绽,而一旁的张乾宇一贯在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张义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大嚷道:「以血为引,八方破灭术!」
这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而他的后方竟然有一朵往生花的虚影。
「收!」,我赶紧把业火收了赶了回来,只因我从那朵往生花虚影上感到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八方破灭术,在张家人修习的道术中能排得上前十,因为此物术能和张家的标志往生花纹身紧密联系在一起,是张家的本命道术!当初爷爷去京都张家讨一人说法,赵拓说他注意到了两朵巨大的往生花,我猜那理应就是八方破灭术!
「死在张家的本命道术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张义平静的开口。
下一秒,他双臂伸展,大吼道:「八方破灭,唯我往生!」
那黑色的往生花以肉眼可见的迅捷绽放开来,七朵红色的花瓣妖艳绽放,每一朵仿佛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杀!」,张义盘膝而坐,七朵花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包裹而来。
我站稳脚步,两手陡然结印,刹那间天地间的道气在这一刻统统汇集到了我的身上。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我闭上了眼睛,无比欢畅的享受着变强的感觉,我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紫金龙袍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他目光冷冽,好似视苍生为蝼蚁一般,这个人是王莽。
「这是何道术,好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小子居然成长到了此物地步!」
须尘子等人全部震惊的看向我。
「来吧!」,我一脚踏地,身体腾空而起,周身金色的道气化作了一枚金色的大印,对着张义镇压而去。
张义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他的头发被业火烧去了大半,衣袍更是破碎不堪,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来吧,我是不会败的!」,张义状若癫狂,那朵往生花疯狂的向我冲来。
我单手向前一握,身后的高大虚影一把抓住金色的大印对着往生花直轰过去!
「轰!」,两者发出巨大碰撞声,千丈之内升起了大面积的烟尘,我捂住朱唇使劲的咳嗽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我这一击抽空。
半晌,烟尘散去,张义同样瘫坐在地面,样子比我还要惨不忍睹。
「我没输,我没输……」,他嘴里不断的嘟囔着,这就是天骄的悲哀,从出生以来未尝败绩,稍微碰到点挫折就受不了了。
凌晗把我扶了起来,我把往生剑插在地面上,直接略过了张义,对着张乾宇道:「老狗,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小爷连你一并收拾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闭着双眸的张乾宇,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眸,一把把张义拽了起来。
「当初我应该杀了你!」,他冷冷开口。
「现在后悔晚了,你毁了我的天眼又如何,我并不比你京都的任何一个人差!」
他冰冷的目光犹如刀锋一般扫过我的身躯,我毫不畏惧和他对视。
终究,他渐渐地抬起了手掌,对着虚空猛然按下,这一掌仿佛压碎了空间,强横的道气固定住了我的身躯,这一刻我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忽然间,一人酒葫芦凭空飞来,截住了这必杀的一掌,令人奇怪的是这酒葫芦没有半点变样。
「是谁!」,张乾宇大喝。
「龙虎山一老道。」,一阵懒散的声音响起,一个白胡子老头扣着鼻孔穿着草鞋一步步走了过来。
「拜见师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拜见师公!」
须尘子和玄尘子以及道一对着老头行了一人大礼。
老头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张家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张晨那老家伙若是注意到这样,棺材板恐怕都要压不住了。」
「老前辈难道与我爷爷是故交不成?」,张乾宇问道。
「当初张晨那老东西,还欠我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您!」,张乾宇话音颤抖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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