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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安远侯夫人的处置,天道轮回

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 · 倦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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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安远侯正引着萧越以及顾世安进了花厅,分别入座,安远侯折腾了一夜晚,在书房正准备歇下。

就听外面管家慌慌张的过来,说外面有锦衣卫围府了。

他‘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锦衣卫围府可不是好事,明天他去衙门就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他凑到顾世安耳边,轻声道,「世安,到底发生何事,竟然动用到锦衣卫,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他一面穿衣服,一边问管家外面的情况,在听到说是顾念让人通知顾世安,他皱了皱眉头,暗自思忖幸好将来不用做自己的儿媳妇,否则肯定家宅不宁。

顾世安抿了一口茶,「念念说的,我没问什么,她肯定不会乱吩咐的。」

安远侯被他的话堵了一下,念念不乱吩咐,那就他们家出了乱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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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夫人是在去前院的路上碰到顾念的,她一注意到顾念,就上前道,「念念,到底发生了何事情?你让姑老爷来围府,这样咱家还要不要名声啊?咱家没了名声,将来你得了(liao)好?」

顾念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安远侯夫人,

「舅母,怎么会围府,您还不清楚吗?至于我得不得的到好,那是将来的事情了。」

到如今,她相信安远侯肯定没有把她和轩表哥已经退亲的事情告诉安远侯夫人,她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说出去,是为了她着想,可没想到却害了外祖母。

安远侯夫人被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发慌,大怒道,

「你此物死丫头,自己不好过,也别拖着咱们家跟着你一起不好过啊。

你赶紧和你爹说,让他把人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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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看了她一眼,道,「舅母,不必多说,我们且去前厅说吧。」

说完,也不理面色扭曲的安远侯夫人徐氏,徐氏跺了跺脚,跟了上去,此物死丫头,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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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到前厅的时候,萧越正坐在上首,安远侯正和顾世安说着什么。

她先上前给萧越福身见礼,之后是安远侯,顾世安一人个轮流来,随后坐在顾世安的下首,

安远侯见顾念来了,连忙问道,「念念,你为何让你爹把侯府围住?不要说出去了,连给府里供菜的人也不让进来,你说说,到底是作何会?」

要不是萧越在,安远侯都能急的弹了起来来。

顾念微微一笑,「舅舅是忧心被人说三道四吧,可是如果事事都要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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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擦擦汗,「舅舅没外甥女那么豁达啊,就是个俗人,怕被人说。」

顾念道,「舅舅,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外祖母病了。」

她停顿了一下,安远侯急着道,「你外祖母病了我清楚你很忧心,可围府和她老人家生病有何关系。」

「只因李太医告诉我说,外祖母中毒了。」顾念望着安远侯一字一字的说道。

安远侯听到顾念说长公主中毒,惊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如果是自己家的人在还好,可以捂住,可上面还坐着一个晋王殿下呢。

而且他是嗣子,嗣母中毒,这说出去大家的唾沫能把他给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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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骇的道,「娘她不是因为积食,是因为中毒?府里就这么几个人,谁会下此毒手?」

「念念,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府里都是自己人,怎么会。」

顾念摇头,道,「我有没有胡说,舅舅问李太医就清楚真假了。」

早就进来不说话的安院侯夫人徐氏冷哼一声道,「怎么李太医在府里呆了一人夜晚都没说公主中毒的事情,作何你来了就说娘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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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坐着的萧越忽然道,「李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人品和医术一样好,如果夫人不放心,可以再多请几位太医也是能够的,就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本王也可以请过来。」

说起来萧越会和顾世安一起来安远侯府也是凑巧。

头天夜晚顾念父女俩深夜去了王府,问了陈嬷嬷那么多问题,后来他又把自己查到的一些线索都给了他们,今日上衙前,又收到手下些许情报,就去找顾世安,正巧就听到顾念派来的人说护国长公主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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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有人过来说顾念让顾世安带一对锦衣卫去,便,他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安远侯听到说还要再请太医过来,连忙瞪了徐氏一眼,也顾不上别的,焦急的呵斥道,「你瞎嚷嚷什么?闭嘴吧你。」

李太医一人外人清楚已经是面子都大发了,再叫别的太医还了得?以后可作何出去见人哟。

偏生顾世安见不得徐氏埋汰自己的闺女,接着道,

「若是嫂子觉得请太医不对,上公堂也是能够的,让顺天府尹刘大人来审问一番,也是可以的,刘大人素有清名……」

顾世安的话音还未落,安远侯和徐氏皆是一惊,安远侯连连拱手,道,「是你嫂子不会说话,只是娘作何会中毒的?毒从哪里来?这……作何会这样?」

徐氏抬着下巴,道,「就算娘真的中毒了,那关我们何事情,说不定是哪个下人,怀恨在心,偷偷的下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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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冷冷的笑言,眼泪流了出来,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我一直没说和舅舅,舅母有关,如今家里是舅母管着,能够给我解惑,大厨房的人为何昨日那么早就把泔水给收拾了?」

徐氏撇撇嘴,「难道泔水还要规定何时候收拾吗?」

顾念道,「是没规定什么时候收走,然而,怎么会来收泔水的人一再的追问有没有别的剩菜,尤其是红烧肉没倒进去。」

「或许她也爱吃呢。」徐氏随口接了一句。

顾念哈哈一笑,「是啊,舅母如此的孝顺,知道外祖母喜欢吃肉食,特意请了一个名厨回来,专门给外祖母烧菜,真的是太动容了。

可舅母,你清楚吗?除了红烧肉是从大厨房供过去的,其他的吃食都是外祖母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所有的东西都有留底,除了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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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听了顾念的话,满头,满背都是汗,里衣汗津津的贴着他的背,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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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外祖母的底子好,她吃的也不多,如此才能等到李太医来救治,你说李太医没和你们说中毒的事情,内宅隐私,谁愿意当着主人的面说出来?」

顾念冷冷的道。

徐氏心头发慌,她捂着前胸,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见顾念紧紧的盯着她,嚷嚷道,「你望着我作甚?又不是我下的毒,我是好意请那个厨子回来孝敬娘,谁知道他竟然包藏祸心。」

顾念也道,「是啊,谁清楚那厨子竟然这样坏呢,爹爹,您是锦衣卫指挥使,监察百官,掌管刑狱,这样谋害皇亲国戚的人,您可以抓吗?」

顾世安道,「肯定能够,不但如此,等下我就进宫,禀明皇上,伤害你外祖母的那个人定然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安远侯瞠目结舌,磕磕巴巴的对顾世安道,「妹夫,就不用禀明皇上了吧,那害人的厨子我们就能够处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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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安看着安远侯,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个厨子刚入府不久,有什么道理要害岳母?

安远侯也不傻,顾世安古怪的眼神,让他醒悟过来,他转头看向徐氏,「快说,你到底做了何?」

徐氏昂然的看着安远侯,「我做什么?我能做何?就因为那厨子是我招进来的,就说是我做的,有没有处能够说理了?」

「有,衙门。」萧越利落的道。

萧越一贯望着顾念,见她神情悲戚,杏眼里含着泪水,如一汪春水,让他心底痒痒的,偏偏挠又挠不到。

这让他的心情很不爽。

徐氏不敢再说什么,倒是安远侯,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快说,是不是你做的?你如今坦白了,等母亲醒来再去她床前认个错,你还能好好的,否则,我都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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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出的还少了?你们凭何说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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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捂着脸,大声的骂道,「好你个周璋,我为你生儿育女,侍候婆婆,为了一人外人的几句话,你竟然打我?谁知道是不是娘从前就和厨子有恩怨,那厨子借我的手进来报仇呢?

反正徐氏就是打死不认,她本来就何都没做,想让她认罪?做梦。

顾念漠然的看着徐氏这番作态,道,「舅母既然说和这事没关系,好,那我就派人去请顺天府尹刘大人过来,自然就水落石出了,要是冤枉了舅母,我给您磕头倒茶赔罪。」

徐氏得意的笑了笑,「我告诉你,别以为拿两块肉来,就能诬陷我,我也不要你磕头赔罪,只要你离我们轩儿远点就能够了。」

安远侯却是不肯了,他好声好气的对顾念道,「你要为你外祖母讨公道的心,舅舅能够理解。能够一家子骨肉的,你舅母说和她不要紧,那必定是没关系的,何必要把事情闹绝呢?咱们关起门来查不好吗?」

顾念似笑非笑的望着徐氏,「这个你放心,我肯定离表哥远远的,那么,你是同意上公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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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听安远侯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哽咽的道,「一家子骨肉?舅舅,你和表哥,表姐是父父子子,是一家子骨肉,舅母和他们是母子,是一家子骨肉,可外祖母呢?她和你们不是!」

顾念只觉得快要崩溃了,眼泪汹涌,今日她的泪水流的太多太多,

「这个家里,有谁和外祖母是一家子骨肉?她除了我这一滴血脉,哪里还有别的血脉?舅舅不想把事情闹大,怕丢人,可外祖母就活该受这一场罪吗?」

安远侯被说的面红耳赤,可顾念还没完,她又道,「所以,今日不管如何,只有两条路选,一个是我去请顺天府尹刘大人过来审,一个就是那害人的人自己站出来。」

安远侯清楚顾念是一定要求个结果,他呵斥徐氏,「到了此物田地,你还不说实话?你是想让我休书休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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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是徐氏下毒害了护国长公主,那他一家子也都不要活了,洗干净脖子等着杀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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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没不由得想到顾念就是咬死了是她做的,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承认了。

她捂住脸,大声的嚎了起来,「想休我?没门!我嫁入侯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是见我娘家官卑位小才如此的欺负我吗?」

可就在此时,外面进来一个仆妇,跪在徐氏面前,神色平静,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望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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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还是招了吧,那毒,不就是你让那个厨子下的吗?就是为了谋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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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次公主不死,你那里不是还备了巫蛊可以诅咒公主骂?」

徐氏如遭雷劈,脸色惨白,一口气差点喘只不过,一下栽倒在地,嘶哑着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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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嬷嬷,你竟然敢陷害于我?不是你说叫我投公主所好,是以我才会找人进来,我什么时候准备巫蛊了?

那东西是朝廷禁止的东西啊?我又不傻,怎么会去做?」

她蓦然福至心灵,指着许嬷嬷对众人道,「是她,都是她撺掇着我的,我作何敢害公主?王爷,姑爷,你们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那许嬷嬷跪行上前,握着徐氏的手,柔声道,「夫人,您就坦白了吧,不为别人,怎么也得为世子还有两位姑娘着想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您不是说这许多年都被公主压着,受够了窝囊气了吗?偏偏公主为了表姑娘,身子还保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熬到何时候,是以才……」

萧越听不下去了,阴冷的声线响起,「本王还不知道本王的姑母时如何的压在你头上了,要说起来,我们这些皇室宗亲,宫里的皇上,皇后都压在你头上了?那是不是连我们也要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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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的。」徐氏头摇的和破浪鼓一样,

「我没有害母亲啊,我只是想让母亲身体虚弱一点,我只是想让她没有力气管轩儿和念念的婚事。

宫里的贵妃娘娘说要给轩儿和英国公府的张莹姑娘做媒赐婚啊。」

安远侯气的大骂,「你糊涂不糊涂啊?你……轩儿和念念的婚事早就解除了,为了顾及到念念的名声,是以才没传出去。」

徐氏睁大双眼,忽然间听到这个消息,她一点高兴不起来,哭着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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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告诉你第二天就能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安远侯冷哼道。

徐氏骤然醒悟,挂着满脸的泪水道,「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没想害母亲啊,那只不过是让人虚弱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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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声线沙哑,徐徐道,「你知道外祖母中的是何毒吗?绞情丝,名字很好听是吗?可是,却让人痛不欲生,我都不知道外祖母是如何熬过这一天一夜的。」

如今徐氏就想一句不清楚,不想的来轻轻揭过?

「舅母,你既然说你不想害外祖母,那你这药是哪里来的?」顾念追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氏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许嬷嬷却道,「夫人,这药不是您让我去买的吗?」

开始徐氏以为许嬷嬷是来救她的,可她说的话尽管是给她开脱,可每一句都揭了她的底,方才的更是。

「我何时候让你去买药了?明明这药是你拿来给我的,说只是一点点软筋散,让那厨子找机会放到菜里,只要一点点,就能够让母亲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就能够当家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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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双目圆睁,手指着许嬷嬷,不停的发抖。

她想起那天许嬷嬷从外面回来,叹着气对她说徐娇从侯府送回去后,日子很不好过。

徐氏面露心痛,「是我害了她啊。」如果她不给轩儿下药,让娇娇去轩儿房里,娇娇就不会被送回去,依然好好的在侯府住着。

许嬷嬷却道,「不关夫人的事,表姑娘对夫人还是感恩的,知道夫人也是身不由己。只是提到念姑娘,心里痛恨不已。」

徐氏咬牙切齿道,「我也恨,可谁让公主婆母在那压着呢。」

许嬷嬷道,「也不是没有法子,就看你下不下得去手了。」

徐氏道,「何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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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嬷嬷靠了过去,贴着她的耳朵道,「毒,巫蛊什么不可以,如今府里不是你当家么。」

徐氏吓了一跳,「你让我害公主的命?那被人知道了,全家都活不了了。」

许嬷嬷连忙跪下,笑嘻嘻的道,

「奴婢哪里敢让你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只只不过是让公主瘫倒在床,到了公主这个年纪,谁知道是出于意外,还自然病痛,

不过是让她病上一场,这样不但能够解决世子的婚事,还能想办法把表姑娘接回来。」

徐氏捏了捏手,到,「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此事如何做,才妥当?」

许嬷嬷连忙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压低声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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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是表姑娘告诉我的法子,

如果夫人愿意,那我就再想办法出去一趟,让表姑娘帮我们找那合适的药,若真的有效,绝不会叫人怀疑到夫人这个地方。」

徐氏一听是侄女的意思,就更加不迟疑了,点头道,「好,那你让她要小心,不能害了别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许嬷嬷自然是点头。

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那药竟然是害人命的。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许嬷嬷此物恶妇,竟然这样狼心狗肺,要陷害她。

徐娇的动作也是麻利,没两天,就买好了药,还去了一人专门做邪门歪道的道姑彼处弄了个人偶过来,交给许嬷嬷,说万一那药没用,这巫蛊就是二重保障。

不由得想到这里,她恨不能吃了许嬷嬷,「你这个老虔婆,我要撕了你,明明是你给我的药,竟然说是我下的,你竟然敢陷害主子,来人啊,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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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微笑着道,「先别着急着打死啊,你说许嬷嬷害你,她侍候你多年,再忠心只不过,作何会害你?她不要命了?」

许嬷嬷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她微微的道,「可以做人,谁愿意做鬼?夫人,你可还记得十二年前,我有一人可怜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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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氏早就忘记了许嬷嬷还有个女儿,也早就忘记了她是怎么死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夫人,你肯定不记得了吧?我的女儿那年才八岁,她是那么的乖巧,我丈夫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亲人。

可是,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注意到她倒在地面,衣裳凌乱,下身都是血,她注意到我,不停的说她很痛,很痛,让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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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帮她打跑那欺负她的叔叔。可是,我没能救她,最后,她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从此,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我的女儿死了,凶手如今还活的好好的,我求你让我去报官,可你说如果去报官,外面就知道你的陪房虐待孩子,你不能让长公主训斥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最后,我是看着女儿在床上挣扎了三天,随后死去。

你是贵人多忘事,肯定不依稀记得这些了吧,可我忘不了啊。我作何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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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不想害长公主,你怎么是不想?你很想,否则公主也不会躺倒在床上了,你要是没有此物心思,怎么会让我去拿药呢?

公主只因你差点没命,你这辈子,在外人面前就是个毒妇,在你儿女面前,就是个毫无尊严的母亲,你将来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徐氏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无论作何变,她都能听出,是她的儿子,周玉轩的踏步声。

她与站在大门处的周玉轩对视了一眼,嘴唇颤抖着道,「轩儿,你千万不要相信许嬷嬷的话,我是被她陷害的,她恨我,她被人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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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轩面部的肌肉微微一抽,往后退了一步,惊觉自己的失态,又徐徐的走了进来,他先去给萧越行礼,之后又给顾世安行礼。

他眼神晦涩的看了眼顾念,回身对徐氏道,「母亲,你说是被人给陷害的,可要不是你怀有愤恨的心,如何能被人利用,可就算如此,那也是忤逆之罪,不会砍头,也不会流放,但受的罪也不会少。

你这样歹毒的算计祖母,你是我们姐弟的亲娘,这让我们将来如何面对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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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父亲如何在官场立足,让我如何做这个世子,继任侯府?

徐氏一听周玉轩说不做世子,顿时爬了起来,扑到他身边,拍打着他,「你说什么?你不做世子,谁做世子?你清楚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啊。

宫里的娘娘要给你做媒娶英国公府的张莹姑娘,我儿这样好,当得天下最好的姑娘。」

「母亲!」周玉轩瞅了瞅上首一脸讽刺的萧越,面无表情的顾世安,以及双眸红肿的顾念。

「我何德何能能让娘娘赐婚?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有什么脸面继续做此物世子?爹爹又有何脸面做侯爷?

我们的一切都是祖母给的,这些年,祖母对我们还不够好吗?娘怎么会还要如此?」

徐氏捂着前胸,艰难道,「娘清楚错了,都是娘鬼迷心窍,我去和你祖母认罪,以后一定诚心侍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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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在一面满面羞愧,顾世安则捧着茶盏看戏的姿态,萧越则是盯着顾念看,反正就是只要顾念有何动静,他就会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徐氏的认错并没有打动周玉轩,他对安远侯道,「爹。我不知道你要如何的处置娘,今日孩儿想逾越一次了。」

安远侯摆摆手,他今日的惊吓和劳累是前半生的总数,他还是去看看嗣母到底如何了吧。

其他的人,也是齐刷刷的望着周玉轩,想看他是如何的处置的。

「娘对祖母不敬,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自然是理应受到惩罚的,娘,你从今以后,就诵经礼佛,替祖母祈福吧。」周玉轩咳了两声,缓缓道。

「好,花园边的小佛堂还没撤了,正好。」徐氏连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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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轩摇摇头,「在家里礼佛,那不是受惩罚,那是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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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城外找一间庵堂?」徐氏没不由得想到被贴身嬷嬷坑了后又要被自己的儿子坑。

「也不是城外的庵堂。」周玉轩道,「是去金陵本家,在本家的家庙里念经,即使是过年过节,都不得走了家庙半步。」

徐氏跟前一黑,这还是他的儿子吗?去本家的家庙,那比死还难受啊。

她拼命的摇头,她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安远侯刚才走了,其他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求情的。

周玉轩一字一句道,「娘不肯去吗?那好,我等下就请晋王殿下去宫里说声,让皇上取消我世子的身份。」

顾念沉默不语,思索着周玉轩的处理方式。

金陵远离京城,徐氏从前在金陵服侍过外祖母,但是和本家的那些人关系并不好,只因当初不少人想把孩子过继给外祖母,偏偏被现在的安远侯给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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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如何会不恨?对于安远侯的妻子,自然也是没好脸色的。

徐氏回到金陵本家,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那些人一旦清楚徐氏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尽管会看护国长公主的笑话,说她养了个白眼狼,但肯定更多的是欺负徐氏了吧。

此物处罚方式对于徐氏来说确实挺严厉。

周玉轩和周语嫣没有婚嫁,安远侯也不会休了她,自然只能是这样的处罚方式了。

徐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道,「你这孩子,一定要这样对你娘吗?你明知道那些人恨我们抢了他们的荣华富贵,我去了还不被欺负死啊。」

「娘只有面对列祖列宗时才会诚心悔改,我等着娘出来再给我相看。」周玉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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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去多久?」不得不说周玉轩就是徐氏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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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徐氏差点昏过去,十年,十年过后黄花菜都凉了啊。还能找到高门贵女做儿媳吗?

堂上的众人听到周玉轩说十年,纷纷吸了口冷气,周玉轩够狠,无论是对徐氏还是他自己,都狠。

徐氏像被抽了筋的毒蛇,软软摊着不能动弹,嘶哑的扯出声音:

「你怎么就对你娘这么狠啊?你比你表妹还狠,她顶多是心肠恶毒的想要报官,可你能,直接让你娘坐十年牢啊。「

萧越闻言,讥诮的笑起来,「原来只许你毫不犹豫的给我姑母下药,置她的生死不顾,别人就不能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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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瘫软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周玉轩站在屋子里许久,累的很,外面周语嫣提着裙子,飞快的过来说道,「祖母醒了,念念,祖母醒了。」

她对地上的徐氏视而不见,倒是徐氏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语嫣,快求求你哥哥,求求你妹妹,娘不想去金陵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啊。」

周语嫣奇怪的望着她道,「金陵怎么就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你不是在彼处住了几年吗?母亲莫不是脑子有问题不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徐氏险些背过气去,她听到护国长公主醒来的消息,还以为可以少去几年,她愤然的指着周语嫣道,「你此物孽障,你不是我女儿!」

周语嫣面色通红的道,「我也没你这样杀人凶手的娘,你为何要那样对待祖母?哥哥,十年时间大概太短了。」

一直跪在地面的许嬷嬷忽然笑了起来,「夫人,看到你这样,真是大快人心啊。你的孩子都不要你了。你还剩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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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轩转头看向许嬷嬷,「你贴身服侍我娘,却包藏祸心,就算我娘抱歉你,可那是我娘抱歉你,不是我祖母,你怎么会要对祖母下手?」

许嬷嬷也不做辩解,而是等待周玉轩对她的责罚。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事发后会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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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边顾念听到周语嫣说护国长公主醒来了,她一阵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到了护国长公主的屋子里,果然就见到她业已睁开双眸醒来了。

安远侯此刻正边上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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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眼睛一酸,哽咽道,「外祖母,你吓死念念了。」

「外祖母不好,吓到我的心肝宝贝了,以后祖母再也不大鱼大肉的了。」安远侯在边上,大概苏嬷嬷,明玉她们肯定没说中毒的事情。

护国长公主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吃多了积食才昏迷不醒的呢。

顾念对李太医道,「谢谢您,感谢您,外祖母多亏了您,」

李太医从昨天开始到如今精神一贯紧绷着,如今护国长公主终究醒来,他也松了一口气,终究能够回家了。

「接下来公主只要好好的调理,就没事情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清楚姑娘的那个丫鬟是师从何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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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没不由得想到李太医对黄芪的爹这样的关注,黄芪并没有过多的和她说她那个游方郎中的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微笑着道,「抱歉,我也不清楚,如果您想清楚,可以问我的丫头。」

李太医苦笑了下,他问过好多次,可那丫头朱唇和蚌壳一样的,闭的死紧,他想探听点何都不行。

他见顾念这里也问不出何,就干脆的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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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随后包了一个大大的封红给他。

李太医在宫里见识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安远侯府的这点事情,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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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还是收下了安远侯给他的大红封,就当是安一下安远侯的心好了。

接下来,周玉轩没等徐氏反驳,就把徐氏塞到一辆马车里,自己也上了马车,徐氏一脸的惊喜,「轩儿,你要送我去金陵吗?」

周玉轩摇头,「不,我和你一起在金陵呆十年。」

徐氏呆住了,惊叫道,「不行,我不要你去金陵那么久,等你陪我在金陵十年,京城还有谁记得你?以后你娶媳妇作何办?」

周玉轩道,「我暂时并不想娶妻,男儿志在四方,有大把的事情可以做,作何会要消磨在内宅?」

「你是不是心里还记挂着念念,你要真的放不下,娘不拦着你们,这次事真的。」徐氏急急的道,她就一人儿子,要是儿子不娶,她作何抱孙子?

周玉轩苦笑,「娘,你别说了,我们走吧,不要再给念念招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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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个样子,他如何舍得让念念到她的手底下讨生活,他不可能日日消耗在内宅,而内宅的阴私,真的太多太多了。

他情愿放手,让念念去寻找让她能快乐的人,不用活的小心翼翼的人。

徐氏如何肯他跟着自己远离京城,在马车上闹了一通,可抵只不过周玉轩铁了心的要跟着一起去。

最后还是护国长公主叫住了周玉轩。

经过这次中毒,护国长公主元气是彻底的伤到了,她面色发白的看着面前沉默的周玉轩。

「轩儿,你无须自责,你去金陵一年,两年,祖母可以当你去游历,然而,十年,肯定不行的。」

周玉轩站了一会,忽然跪了下去,「祖母,您全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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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长公主叹了口气,「如何能不清楚呢,谁能不由得想到,我强势了一辈子,最后却栽了个大跟头,也算不枉此生了。」

周玉轩道,「祖母,姑父已经赶了回来,您不用再挂心念念了,要不,我陪您一起回金陵吧?从前是您抚养我们,如今,就让我来照顾您,好吗?」

护国长公主叹了口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清楚你是怕我和你爹在一起会不舒服,可是要是我走了,侯府的名声就会受到影响,侯府的将来还要靠你,我不能害了你。」

护国长公主笑了笑,想要抬手同小时候一样在他头上抚摸,却发现,他业已长大成人了。

周玉轩道,「我没关系,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指望我光大侯府呢?」

最终,周玉轩没有陪着徐氏去金陵本家的家庙。

安远侯府闹成这样,外人许是不清楚,然而徐氏的女儿周语纾肯定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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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在徐氏去金陵前回了侯府,徐氏自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周玉轩如何的心狠手辣,把亲娘送到遥远的地方去吃斋念佛。

好好的日子只不过,非要去作死,她柔声的劝解着徐氏,说只要她好好的改过,就算周玉轩不接她赶了回来,说不定护国长公主看在她诚心的份上,发话让她回来。

周语纾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形容亲娘了,以为她蠢,可是偏偏看起来仿佛聪明的很,说她聪明,又蠢的出奇。

周玉轩那还不是要听长公主的话么?

徐氏一想到十年,她就跟前发黑,摇摇欲坠,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徐氏的马车朝金陵而去,只是路线却在快到金陵的时候拐了一个弯。

金陵城是东离国旧都,里面自然住着不少贪恋江南繁华的王公贵族,大宅门里自然有许多的阴私,惩罚人的手段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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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普通的一种,就是把人送到家庙里吃斋念佛,金陵城就有这样一座庙,是专门接收内宅受罚之人。

多少年了,里面的人只进不出,或者说竖着进,横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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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普通的一座庙,后来却变成了金陵城的一座最奇特的庙,也是刑罚最严重的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徐氏进了这座庙,里面不许带奴仆,自己洗衣做饭,劈柴,烧火,挑水,种菜,所有的事情不假他人之手。

如果做的不好,没饭吃,还是做的不好,打一顿,继续饿着,一贯到你能做好为止。

里面的管事微微的飘了过来,对着嚎叫的徐氏就是两个耳光,「你这样忤逆不孝,给婆婆下药的人,还想去哪里?你就在这个地方好好接受管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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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是去过金陵本家家庙的,并不是这个样子,她疯了般的闹,说进错地方了。

最后又问她,「老实了吗?不老实我就换个东西打,省得我手疼。」

徐氏张口就要骂,那管事又是两个耳光过来,扇的她耳鸣眼花,口中血腥味浓郁,打完之后,那管事骂了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徐氏在娘家也是娇宠着的,到了安远侯府,安远侯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唯一不顺的就是有一人公主婆婆,

可护国长公主顶多就是不理她,哪里会对她动手?

她吐了一口血唾沫,道,「我本来就不是要来这里的,我是进错地方了,你知道我婆婆是谁吗?」

管事阴恻恻的道,「我要是你婆婆,早就把你此物忤逆不孝的浸猪笼了,还留着你的命干什么?我劝你识相一点,这儿死的人不多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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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送她来的人说了用最‘好’的方法管教她,势必让她学乖了。

说完,把徐氏的包裹一抢,翻走了包裹里的财物财,首饰贵重物品,之后衣服等不值财物的东西扔了一地,扬长而去。

徐氏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怎么会会来这样地狱一般的地方。

可更加地狱的还在后面,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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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在安远侯府住了几天,等到护国长公主的气色好了起来,李太医说无碍了之后,才回到自己家里。

入了新居,还未曾宴请过宾客,顾念想着与其分批宴请,还不如一次就好。

天气越来越暖和,到处春意盎然,是聚会的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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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花园里辟开了好大一块地方,一边是男宾,一面是女宾,中间有楼台,假山,亭子之类的阻隔开来。

她认识的人并不多,只宴请了几个相熟的姑娘,又给了顾世安一些帖子,让他宴请同僚之类的。

很快,就到了宴请的那一天,顾念起了个大早,指挥着下人布置,只是,她没想到,在宴席上,会见到一人她不想见到的人,她想躲的远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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