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作死

自从上次萧越见她和黄芪在首饰上想整出一些机关出来，后来就真的拨了一人工匠给她。

在那工匠那里，顾念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的爱听工匠讲古。

顾念总觉得宫人手里拿着的壶很像那位工匠说过的一人故事里的壶，牵机壶。

酒壶外面看起来和寻常的酒壶没何区别，但内里却暗藏机关，一分为二，可灌入不同酒液，暗动壶把的机关，出来的就是不同的酒液，神不知鬼不觉。

这把壶据说业已失传，只是作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了眼酒壶，收回目光，那宫人一次倒酒，逐渐快要转到顾念的面前，她忽然恍然大悟了四皇子妃怎么会一定要拉着她坐在一起了。

顾念面上若无其事，带着得体的笑容，望着那宫人给身旁的女眷倒完了酒，提壶走到自己身旁，与前面都一样，长长的壶嘴伸向她面前的那只酒盏。

她脸上带着笑，手在桌上敲了敲，眼睛却望着那宫人倒酒的动作。

她看的清清楚楚，宫人的拇指在酒壶倾斜的那一刻，按了下手把上方的一个小小按钮，动作异常的轻微，要是不是她刻意的查看，绝对察觉不到。

台面上的一位夫人抢先抿了口，感叹道，「上好的桂花酿。」

金黄色的酒液稳稳的被倒入她的酒盏。

她是最后一人倒酒的，宫人将酒壶微微放到了四皇子妃面前，随即离开。

顾念手指紧紧掐着掌心，把心中的波动按了下去，慢慢抬眼望着四皇子妃，嘴角挂着笑意，所见的是四皇子妃又一次起身，端起酒盏，扫了一眼全桌，视线落到她的身上，「这一杯，敬东离国风调雨顺，万岁万寿无疆。」

顾念端起酒杯，酒杯里金黄的液体微微晃动，宛若流金晃动，和身边人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四皇子妃给自己的这杯酒水里放了什么，然而，她清楚，这酒绝对不能喝下去。

她端起酒盏，趁着四皇子妃边上有位女眷和她说话之际，将杯子放到唇边，双手交替，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那酒液顺着宽大的袖子，流进了她的手臂，冬日里的衣衫厚重，酒液流入，瞬间就被衣衫给吸走了，顾念只觉得那酒液贴着肌肤，不是冰冷，而是滚烫入骨，要烧伤的五脏六腑。

四皇子妃转头转头看向顾念的时候，正好见到她将唇边的酒盏拿开，顾念见状，朝她笑了笑，将酒盏倒了过来。

四皇子妃回了一人笑容，是那样的诡异。

顾念不时的和身旁的那位女眷说话，她觉得世间是如此之小，没不由得想到身旁的那位女眷竟然是平王妃。

她初始听到平王妃这个称呼还没回过神来，只觉着很耳熟，想了一会，才记起顾慈就是给平王做的侧室。

萧越说平王已经老大年纪了，可跟前的平王妃看起来还只是花信之年。

平王妃见她回过神来，听到平王妃问，「晋王妃曾经在顾家呆过，知道顾家有位姑娘被我们王爷纳入了府里，还封了侧妃，王妃应该清楚吧？」

平王妃的下一句话就更加的突然了，「晋王妃是否曾经被顾侧妃害过？曾因此颠沛流离过？」

顾念定了定，开口，「是的。」

她不知道顾慈究竟是怎么入了平王的眼，也不想清楚，是以清楚这件事情后，就抛到了脑后。

她和顾慈的事情当时弄的满城风雨，平王妃不可能不知道。

从那天顾慈的表现看来，她在平王府理应是是受宠的，否则也不会刚进府平王就要给她请封侧妃。

只是，平王妃这样问，是有何含义？

她不想管平王府的内部风波，也管不起，她只是把事实告知而已，顾慈害过她，这一点一点也不假。

无论过多少年，这件事都不会过去，只因因她的愚蠢于嫉妒，实实在在的害死了一条人命。

平王妃听了微微沉吟，还想问什么，就见四皇子妃凑了过来，问，「两位说什么悄悄话呢。」

顾念尽管一贯和平王妃说话，但她依然时刻留意着四皇子妃的动静，四皇子妃尽管一直和人说话，但还是时不时的会瞥一眼自己的方向。

她假装毫无察觉。

大概四皇子妃见她这么就都没出现什么异状，逐渐的沉不住气来，忍不出凑了过来。

见两人的酒盏都空的，她亲自执起那壶，为顾念和平王妃各倒了一杯酒。

到了顾念这个地方的时候，手法和那宫人一样。

顾念心中怒气翻涌，此物女人，实在是逼人太甚，一杯不算，还想再来一杯，她大概是以为药性不够，就想让自己再喝一杯。

顾念笑了笑，对平王妃说，「不知道王妃是否能够说下，刚刚您问我那话是何意思？」

平王的辈分比萧越大，对于平王妃，她自然是尊称了。

平王妃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

顾念此时用手捂着额头，装出头晕的样子，平王妃见状，连忙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顾念摇头叹息，歉然道，「抱歉，打断了你的话，方才忽然觉着腹中火烧，又有点头晕目眩的。」

平王妃连忙探了下她的额头，道，「你平日可会吃酒？」

顾念摇头，仿似头晕的更厉害了，声音虚弱道，「极少。」

平王妃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这就是了，可能你是醉了，这桂花酒口感虽好，但后劲极重，我时常吃酒，方才吃了一杯，也觉着有点受不住。」

顾念歉然一笑，看向四皇子妃，「恐怕这杯酒是不能再喝了，拂了皇子妃的一片好意，真是我的不是。」

「不若我以查代酒，回敬皇子妃一杯？」说完她招招手，让后面的宫人拿一人干净的茶盅过来。

那宫人递茶盏过来的时候，她伸手去接，手一软，竟接不住那茶盏，一下摔到了地上。

平王妃拍拍顾念，「看来你啊，是真的酔了，还是我给你倒茶吧，你歇着。」

四皇子妃也用手捂着唇，吃吃的笑了起来，「看来晋王妃确实是不会吃酒，才一杯，就醉的厉害。」

「成了，我要再让你喝就太不尽人情了，小九到时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说完，她置于酒盏，霍然起身身来，恰在此时，上首的皇帝陛下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转头望去，所见的是永平帝面前站着顾世安和周玉轩。

不清楚周玉轩说了句什么，皇帝笑的很开怀，一时之间，众人纷纷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看着高台上的永平帝，想知道他作何会这样高兴。

顾念同样的好奇，但她忽然间垂下眼眸，看一眼四皇子妃，见她面容有点扭曲，似是看不得上面的两人得脸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完之后，她撑着额头，皱了皱眉，置于手，就听上面的皇上隐约说要给周玉轩赐婚……

这不一会，顾念的心跳如雷，她端起面前盛满酒液的酒盏，环顾四周，抬起手，仿佛在抚额头，却是借着宽大衣袖飞快的将自己的酒盏和四皇子妃的换了过来。

圣旨赐婚，对很多人来说是天大的荣耀，尤其是当今并不常给人赐婚，这下主动提起，是周玉轩的无上荣耀。

只是，周玉轩还未等永平帝说出赐婚对象是谁时，就一撩袍子跪了下去，「谢皇上隆恩，臣微末身子配不上这世间的姑娘。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周玉轩的举动让殿中一片哗然，他说的是配不上这世间的姑娘，不是说的某一人姑娘，这根本就是把自己以后的姻缘路给堵死了。

安远侯见状，连忙跌跌撞撞的跪到皇上面前，「皇上，犬子最近感染了病症，有点脑子不太清楚，还请皇上恕罪。」

四皇子妃见周玉轩抗旨，嘴角的笑意浓了起来，拿起面前的酒盏，慢慢的一饮而尽，饮完后，她还朝的顾念笑了笑，

「说起来，安远侯世子倒是很长情啊。」

顾念见四皇子妃将那杯酒喝了下去，端起茶，也喝了一口，还了四皇子妃一人笑容。

许是皇上今日心情好，又许是别的原因，对于周玉轩的抗旨，永平帝在周玉轩拒婚之后，笑意尽管凝滞了一下，但并未就此发怒，而是笑容满面的道，

「爱卿无须如此的惊慌，今日是家宴，朕就是一人大家长，世子就是朕的晚辈，不碍事不碍事。」

永平帝瞅了瞅边上的顾世安，「说起来，你也只得康乐一人孩子，如今归宗，应该要把香火延续下去，朕可不想将来你这一脉断了。」

「要不，朕赐你几名美人？」

顾世安爽朗一笑，「臣可消受不起美人恩，至于血脉相承，这有何难，宗室这么多人，总不会断了臣的香火供奉。」

永平帝一连被驳了两次，也不恼，道，「你们将来要看中何人，一定要告知朕，朕还不相信做不了一人媒人了。」

一时间方才凝滞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四皇子妃见没了戏可看，回转过身来，看了看顾念，「没不由得想到你身边的男人倒都是长情的。」

顾念扫了扫四皇子妃，「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四皇子妃嗤笑了一声，转身去和边上的人说话，起先她还是笑容满面，逐渐，脸色开始有些不对，面上泛着红晕，好像头晕一般，用手撑起额头。

坐在她身侧的那名宗室女眷见状，连忙凑过去问，「王妃，可是不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在和平王妃说话的顾念也察觉到了四皇子妃的异样。

四皇子妃恍若未闻，而是望着上首正在给永平帝敬酒的四皇子，还有拒婚之后，被永平帝留在身边说话的周玉轩，她死死的盯了片刻，面上的红云越来越深，目光越来越迷离，忽然发出‘呵呵’两声冷笑。

四皇子妃身旁的那名女眷，关切道，「要不要宫人拿一杯茶过来？」

她身旁的那名女眷终究品出了她的不对劲，平王妃同样是觉得不对，她拉了拉顾念，使了个眼色，「我要去净房，你是否要跟着我一起去？」

顾念笑了笑，摇摇头，这样的好时刻她作何能不在场？她知道平王妃是想拉着她离四皇子妃远点，害怕她受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见的是四皇子妃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诡异，让人毛骨悚然，她一把推开那个扶着她的总是女眷，转头就冲上首的永平帝几人厌恶的，高声嚷嚷，

「你们这些骗子，骗子，何深情厚谊，都是诓骗世人的，一旦没有了用处，就一脚踢开，说何深情，恶心。」

四皇子正在说些吉祥话讨个好彩头，听到四皇子妃的声音，顿了一下。

程贵妃坐在仅次于皇后的位置，见四皇子妃仿佛魔怔了一样，连忙使了个颜色给身后方的女官，那名女官见状，连忙跑到四皇子妃的身旁，扶住她，「王妃，你怎么了？快醒醒。」

整个宴客厅突然寂静下来，全部人都看向四皇子妃，望着突然状若醉酒发癫的四皇子妃，惊疑不定。

四皇子妃看了看那名女官，双眸泛红，推开她，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哽咽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狗屁情深，我心里的苦，谁清楚？谁清楚？」

说到后面声线凄厉。

程贵妃见状，对上首面色沉下来的永平帝勉强道，「陛下，四儿媳应是吃醉了酒，失礼了，臣妾这就派人送她离席。」

说完，拼命使眼色给那女官，让她赶紧把四皇子妃扶下去。

那名女官看起来很文弱，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四皇子妃挣扎不掉，尖叫不停，挣扎中，宽大的亲王妃礼服袖子卷起台面上的碗碟连同那只酒壶，一起扫落在地面，发出哗啦的声音，刺耳之极。

顾念见状，连忙拉着平王妃一起跳了开来，随后一道身影过来护住了顾念，是萧越从男宾席那边串了过来。

「有没有伤到你？」

顾念羞涩的摇摇头。

平王妃笑了笑，一脸了然的表情。

因着桌上的东西摔落，那名女官怕伤到四皇子妃，手劲放松了点，就被癫狂中的四皇子妃给挣脱了，只见她回转身，掐着那女官的脖子，一面掐着她使劲晃着，一边大笑，

「彩蝶，你该死，你该死，你以为爬了几次王爷的床，他就喜欢你了？」

「你此物蠢货，蠢的作何死都不知道的蠢货，本王妃告诉你吧，王爷他想的可是别人的妻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个狐狸精，那不要脸的贱货，乱了辈分纲常的贱人。」

「你这个可怜虫，被王爷弄死了，活该！你清楚那人……」

「够了……」四皇子脸色铁青，快速的窜到四皇子妃身旁，一只手死死的捏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将她往外拖。

他走了两步，面色不好的转过身，对上首面色业已看不出息怒的永平帝，「父皇，她吃醉了，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还请让儿臣先送她出去，再来给父皇请罪。」

顾念紧紧抓着萧越的衣摆，心跳的让她快要窒息了。

整个厅堂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嘴张的大大的能塞入一颗鸡蛋，等到反应过来，又纷纷猜测那个别人的妻子是哪名女子。

她方才将那杯酒换给了四皇子妃，不过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四皇子妃心思歹毒想要害她，那她就让她身败名裂。

这次，自己只不过是侥幸的清楚了那个酒壶的秘密，要是不清楚，那不就中了四皇子妃的毒计？那个发疯的人就会是自己。

她也没想到那酒的毒性竟然是这样可怕，四皇子妃如今就像个没有心智的人，所做一切都不在控制之内，只凭本身。

她不由得想到四皇子妃说乱了辈分纲常的人，大概说的就是自己吧，当初，她如同一个花楼的鸨母一样，去往安远侯府提亲，让顾念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一人人，如果真的喜欢自己的丈夫，作何会愿意他去亲近别的人。

永平帝望着四皇子，淡淡的道，「放开她，朕还不知，她竟有如此多的冤情，让她说。朕很想听听。」

四皇子还想说何，程贵妃跪了下来，「皇上，都是臣妾没有教导好王妃，还请责罚臣妾吧。」

永平帝好笑的望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冷酷无比，「你有何资格教导皇子妃？这和你没关系，和皇后也不要紧。」

「放开……」永平帝平静的道，可其中的威严却让四皇子不禁软了手，跪了下去。

四皇子妃犹自不自知，一旦得到自由，呵呵冷笑，望着四皇子，泪流满面，「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你是作何做的？你是作何做的？左一个，右一个，可笑的是京城人都还以为你是深情王爷。」

「你说，我不能生养，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心里的苦，有谁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四皇子妃双目赤红，又哭又笑，状若癫狂，抱住大殿上的一条柱子不放，额头不断的朝柱子上撞，转眼间就血流满面，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雍容模样。

大概是撞的重了，忽然她的手软软的松开了柱子，人也顺着柱子滑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小声的议论声。

四皇子妃昏倒后，终究被人带下去了，殿内只因有皇上在，暂时没有乱，宴是吃不下去，众人也都从方才的惊骇中回过神，心知今日的事情闹的是难看了些，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面上都不敢表现出来，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陆陆续续离开了。

皇上面色阴沉的看着四皇子和程贵妃，站了起来，「散了吧，回去把你媳妇找个大夫看看。」

四皇子滞觉着羞愤欲死，从小到大，他重来没有受过父皇这样的冷待，他恨不能掐死四皇子妃，偏偏皇上发话了，让他要好好的医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萧越带着顾念也出了大殿，在宫大门处就碰到了顾世安和护国长公主，周玉轩和安远侯等在极远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贯到见到父亲和外祖母的时候，就算有萧越在边上，顾念还是觉得后怕，要是不是自己有了防备，今日出丑的就是自己，她难以想象，到时候会怎么样收场。

她打了个寒颤。

萧越以为她冷，便用大氅裹着她，揽的越发紧，在她耳边道，「到了马车上就不冷了，再忍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念摇摇头，见到护国长公主和顾世安，连忙上去，委屈的道，「爹爹，外祖母。」

护国长公主握着顾念的手，「你别怕，没何，四皇子妃也没说到底是谁，尽管当初四皇子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但好在没有传出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萧越，「你可不能只因这事看清念念。」

萧越揽着顾念，道，「外祖母放心，孙婿恍然大悟，怪只怪那些伤害念念的人。」

老太妃和纪太妃这时也从宫里出来。

纪太妃冷冷的看了眼顾念，大概是不由得想到顾世安和护国长公主在场，飞快的收回了目光。

两家人寒暄了一会，夜色中，冷风吹过，顾念依依不舍的望着顾世安和护国长公主，她都没能好好的和两人说过话。

萧越在外面骑马护送，顾念和老太妃乘一辆马车，纪太妃去了后面的马车，顾念坐在车厢里，也不敢说何，良久，老太妃道，

「你刚刚靠的那么近，没有伤到吧？」

顾念受宠若惊的抬起头，腼腆道，「谢祖母关心，并没有。」

老太妃若有所思的道，「你坐的近，今日四皇子妃喝了多少，怎醉的那样厉害？竟胡言乱语到那个地步？」

顾念抿了抿唇，「孙媳也不知道，代王妃好像并未喝多少。」

她也心累的很，却还是打起精神应付老太妃问询的目光。

刚刚萧越后面全程都在她身旁，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应该有点生气吧。

尽管四皇子妃没说出那人是谁，但萧越是知道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四皇子对杜自己的意图，虽然这对外人来说，依然是秘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只不过，她并没有后悔把那杯酒换给四皇子妃，对于四皇子妃的屡屡挑衅，她已经厌烦了，也厌烦了四皇子那每每窥探的眼神。

尽管差点把自己牵扯进去，但是能让他们夫妻麻烦缠身也是不错的。

她微微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的萧越，他骑在马上，眼看着前方，好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对她露出一丝微笑。

后头的纪太妃也下了马车，萧越和顾念要送老太妃回荣安堂，老太妃不必送，又道，「纪氏，你跟我过来，我有两句话要和你说。」

一行人到了王府，马车在大门处依次停下，后头马车里的丫鬟婆子下来，抱来踏脚放在马车旁，老太妃先被扶下马车，随后是顾念，黄芪上来要扶她下来，萧越下了马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臂。

纪太妃应了一声，回身对顾念两人道，「你们两先回房吧，早些歇了，明日越儿上朝前，来我房里一下。」

说完就搀扶着纪太妃而去。

纪太妃的语气很好，很温柔，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曾经是那样的厌恶夫妻俩。

到了荣安堂，老太妃让侍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除了一人服侍老太妃的老嬷嬷，就是纪太妃了。

「母亲，有何话要吩咐？」纪太妃端了茶递过去。

老太妃看了她会，方接过查，却并未吃，而是放到了桌边，道，

「说吧，你这些年到底折腾何？开始的时候，可以体谅你丧夫，没精力照看越儿，我也不说什么了，如今越儿都打了，你还是不和他亲近。他还是不是你孩子了？」

纪太妃抿着唇，没有说话。好一会，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