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崖底、祭坛、复活?
上一代金身教教主原本要落下的爪子蓦然停止。
他好似意识到,自己这一爪若是落在寂灭身上,那么自己的整条手臂都会被这道剑光削去。
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瞬间变招,周围蓦然涌现出一片漆黑雾气,雾气凝聚成一道爪影反身抓去。
这次的爪影与先前又有不同,爪影比先前大了一倍不止,且之上布满了某种奇异的符文,当真如同魔神的爪子一般。
「少掌柜小心!这是天尸爪的杀招,魔尸封天!」
寂灭高声示警。
天外飞仙与神魔之爪相撞,瞬间激起千层浪。
耀眼的光芒爆发,仿佛星辰陨落,照亮了整个山顶。
趁着强光爆发之时,酆晏一剑将禅定方丈枭首,带上寂灭与任开尧远离了爆炸中心。
「你带着任庄主先走,然后通知所有人,走了净台山。」
爆炸之中,禅定方丈的尸体蓦然化作飞灰消散,随后变成了某种诡异的白色气体升入半空。
与此同时,整个净台山各处也开始弥漫起这种气体,很快就无处不在。
酆晏轻轻吸了一口,这诡异的气体到是没毒,只只不过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是以让众人先撤离最为保险。
结果寂灭就像没听到一般,呆呆地望着漫天的气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白如粉絮,如云非云,如星非星,不见其形,却见其气......」
「这是......积尸气......」
寂灭好似陷入了某种魔怔之中,不停地念叨着积尸气三个字。
酆晏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天际。
玉盘高悬,洒下银色光辉,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类似雾霾的东西。
积尸气?
那玩意儿不是某种天文现象吗?
也是古人对鬼宿星团的称呼。
但看寂灭这副样子,跟前这些所谓的积尸气,八成和自己理解的积尸气不是一种东西。
当积尸气出现的那一刻,上一代金身教教主就不再进攻了,安静的抬头看着夜空。
积尸气逐渐飘向天际,最后汇聚在净台山顶。
这股神秘的气体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飘忽不定,随着时间推移,积尸气不断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团。
「积尸气现,必有阴魂归来,少掌柜,这是金身教的阴谋,他们是故意等人来攻山的。」
「今夜只要在这座山上死去的人,不管是我们还是尸傀,都会化作积尸气的养料。」
寂灭看着上空不断汇聚的积尸气团,脸色变幻莫名。
酆晏挑了挑眉:
「仔细说说,这到底是何玩意。」
寂灭深呼吸一口气,微微平复了一下心境,摇头叹息:
「我清楚的也不多,只是在寂灭山中的典籍中注意到过相关的记载。」
「先前的王朝,曾有帝王死后颁下遗旨,伏尸百万,积尸成山,以求再活一世。」
「堆积的尸体中,吸取升起的鬼火磷气,可使阴魂归来。」
「今夜净台山上,多的是武学大宗师,这些人要是都死在这里,汇聚的积尸气就算比不上伏尸百万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酆晏转头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上一代金身教教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有可能再活一世?」
比起业已死去的帝王,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的尸傀之身还保留着一抹灵光,无疑复活起来要简单不少。
寂灭吞了口唾沫,打了个冷战:
「小僧不知,山中记载积尸气的典籍是残本,后面的部分像是被人为抹去了。」
酆晏点点头:
「我清楚了,你先带着任庄主下山吧,通知所有人,尽快走了净台山。」
「少掌柜你呢?」
「我?」
酆晏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倒是要看看,这阴魂如何归来!」
「阿弥陀佛,那少掌柜小心。」
寂灭迟疑不一会,两手合十,朝着酆晏施了一礼,扛起任开尧直奔山下而去。
酆晏转身转头看向上一代金身教教主,也懒得再试探了,直接一刀扎向自己小臂,带出一抹血花。
血刃魔功,斩!
一道滔天血色刀芒从天而降,径直劈向上一代金身教教主。
似是感受到了威胁,原本还在看天的他瞬间动了,一爪挥出,迎向刀芒。
「呲——」
如同利刃划过豆腐,原本那坚不可摧的利爪,直接被血色刀芒一刀切下,丝滑到没有任何阻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一代金身教教主依旧是那副目光无神的模样,呆呆地看了眼自己的断掌,鲜血喷涌而出,撒了一地。
酆晏啧了一声,不太满意魔刀的效果。
全力以赴的血刃魔功竟然只斩下了一只手掌,显然是有点不符合预期了。
算了,那就再来一刀好了,这次瞄准脖子。
酆晏刚要抬手,对面的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瞬间有所警觉,二话不说运起轻功超极远处纵掠而去。
卧槽?跑了?
酆晏猛地一愣,连忙施展鸟渡术追赶。
真是见了鬼了,尸傀没有主人的命令,别说是断掌,就是四肢全断,也会毫不犹豫的发动进攻。
这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的尸傀竟然会跑路?
这是白袍金身教教主的命令,还是说......
今晚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两人一追一逃,不多时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上一代金身教教主尽管受伤,但他的轻功却甚是诡异,有时会很突兀的在酆晏跟前消失不见,搞的酆晏极其窝火。
酆晏精神十分集中,手中黑刀紧紧握住,只要这家伙有半点破绽,就直接给他一个狠的,送他上西天。
酆晏顿感不妙,迅速朝着悬崖边掠去,向下一望。
又追了盏茶功夫,上一代金身教教主来到一处悬崖,直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只见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的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妈的!」
酆晏牙一咬,直接也跳了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闭上双目,感受着风的流速,就在即将触及崖底的瞬间,酆晏身后方无形双翼猛地发力,让他稳稳停住坠落之势,落在了地面。
悬崖之下,酆晏顺着滴落的血迹,毫不迟疑的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酆晏便感受到有一股惊人的剑气冲天而起。
还伴随着无我的惊怒之声:
「你不是金身教教主,你到底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又有一道轻佻的声线传来:
「嘿嘿,在山顶的时候,你们不是才见过本座吗?」
「咦?」
「怎么回事?竟然还能有人将本座的肉身伤成这样?」
「是那白衣小鬼吗?」
这是那位白袍金身教教主的声线,可是说话的语气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酆晏的身影飘然飞至一处峭壁的石头上,眼中精光一闪,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竟有一座诡异的祭坛。
从四周的痕迹来看,理应是金身教灭了莲花禅院后修建的。
这祭坛由某种黑色的石头垒建而成,上面刻着古怪的符号和纹路。
祭坛周遭还栽种着些许酆晏没见过的植物,这些植物长得像是扭曲的树藤,叶子在黑暗中还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看上去甚是恐怖非常。
祭坛的正中央有一人洞穴,比这崖底更加深邃,已酆晏的目力也看不清其中有何。
此刻白袍金身教教主就站在祭坛之上,一脸轻松,反而身为一代剑君的无我满脸都是凝重之色。
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的尸傀和酆晏先后来到此处,自然瞒不过二人。
无我看到上一代金身教教主先是一惊,而后看的峭壁之上的酆晏,徐徐松了口气。
酆晏微微一跃,飞身来到无我身旁,皱眉看向白袍金身教教主:
「你刚才说,这是你的肉身?」
漫天的积尸气如同白色鬼火,在悬崖上方闪烁着阴森的光芒,蓦然之间,积尸气凝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朝着祭坛方向涌来。
随着积尸气的汇聚,祭坛周遭逐渐形成一片雾气,浓郁的宛若实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祭坛上的符号和图案也开始闪烁起光芒,与积尸气相互呼应。
白袍金身教教主见此一幕,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听到酆晏的疑问,毫不在意的出声道: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那边北斗剑派的小家伙应该业已猜到了。」
「本座正是金身教第七代教主——将臣。」
「你们二人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忘了本座的名字。」
「哈哈哈哈!」
白袍金身教教主说着说着,蓦然猖狂的大笑起来。
那表情崩坏的模样,跟狂笑四杰有的一拼。
「那白袍金身教教主似乎是中了何算计,刚才与我打斗的时候这祭坛突然喷发出一团诡异的白雾涌入他的身体。」
「从那之后,这白袍金身教教主的武功就全然不一样了,一招一式都有莫大的威力,隐约压过了老夫一头。」
无我跟酆晏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上一代金身教教主的,额......灵魂?隐藏在那一团诡异的积尸气中,将这一代的金身教教主给夺舍了?」
酆晏的表情怪异,不知是不由得想到了何。
「虽然老夫也觉着不可思议,只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理应是这样没错了。」
「那他为何不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非要夺舍这一代金身教教主的身体?」
明明这自称将臣的金身教教主原本的身体比起白袍金身教教主要强太多了。
「这个问题估计也只能问他了。」
「不过你小子还真是厉害,竟然将这一百多年前的绝世老魔手给砍断了。」
「侥幸。」
酆晏摆了摆手,眼神望向这位狂笑第五杰,直嘬牙:
「老头,仿佛有点儿不对劲啊。」
既然将臣业已成功占据了白袍金身教教主的尸体,那为何这祭坛还在源源不断吸收山间的积尸气?
「金身教一向神秘,作为只有教主才能修行的尸神决更是诡异莫测。」
「不过,老夫倒是能猜到,对方是想拖延时间。」
无我语气肯定的出声道。
刀剑出鞘的声线响起,酆晏徐徐地拔出了墨曜和黑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头儿,你拦住另一个,我先将尸傀解决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无我点了点头没有意见,双指并拢比作剑势:
「你最好快一点,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异常沉重,无我蓦然一指点出,一道璀璨的剑气瞬间爆发出来,犹如一道流星划破天际一般,直冲着将臣攻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剑气的周遭,贪狼、廉贞、武曲和破军等四兽虚影环绕,仿佛在为这道剑气护航。
「北斗剑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将臣语气似是有些震惊。
没想到一百多年后,竟然能够见到由一人施展的全套北斗剑法。
在他那时代的北斗剑主修为不过登峰造极之境,四脉剑法只有贪狼廉贞大成。
随着北斗剑气的逼近,将臣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开始急剧的压缩,剑气刺的人皮肤生疼。
将臣缓缓抬起右手,一拳打出,拳劲震动着四周的空气传来雷霆轰鸣之声。
随着北斗剑气和拳劲相撞,一股无形的之力在瞬间暴涌。
气浪以无我和将臣为中心,向四周不断扩散。
四周的岩壁簌簌坠落,大地传来震动。
交锋以平局收场。
‘这人对于力气的掌控简直能称得上一句完美。’
酆晏看着祭坛上的将臣脑海中此物念头一闪而过。
这种完美的技巧弥补了两人境界的差距,甚至让将臣隐约压了无我一头。
思绪闪烁之间,酆晏业已跃上祭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