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病人家属态度不好,采集病情资料也不算顺利,陈瑾还是耐心地做完了问诊,最后出声道:「把孩子抱过来,先测一下体温。」
陈瑾取了一支水银温度计,甩了甩,确定温度掉到35度以下才递给了她。
大喇叭妇女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挪了挪脚步,坐到诊桌的另一侧。
喇叭声妇女接过温度计,夹到了小男孩的腋下。
五分钟后,陈瑾示意喇叭声妇女取下温度计。她接过来看了一眼,出声道:「三十七度六,低烧。」
「我早就跟你说了是低烧。」喇叭声妇女抱怨道。
陈瑾直接忽视她的抱怨,语气温和地对小男孩说:「小朋友,我看一下你的手。」说着就去抓小男孩的手,想看看指纹。
「啊嗯!」小男孩嗷了一嗓子,把手抽走了,藏到了身后方。
陈瑾想再去抓他的手,他就开始哭闹。
陈瑾大概能猜到,这孩子肯定以前在医院被扎过手指或打过吊瓶,是以一看见穿白大褂的人拉他的手就惧怕。
陈瑾平时就怕遇到这种情况,小孩子不懂事不配合看病不配合治疗,家属也像没带脑子一样,不清楚好好哄哄孩子。
但是她又不能只因这个就放弃接诊。
算了,不就是哄孩子吗?这个我在行啊!
她干脆脱掉了白大褂,拿了只昨天贺菁菁留下来的大白鹅到小男孩面前晃了晃,出声道:「小朋友,我不扎手指,也不打针,看,我手里何也没有,只有这只大白鹅,我们握握手,交个朋友好不好?」
小男孩刚开始不搭理陈瑾,只偶尔看一眼她手里的大白鹅。
陈瑾见他有些兴趣,又取了几只其他颜色的折纸,放到他面前,说道:「你让我看看小手和舌头,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也是天生比较喜欢小孩子,要不然陈瑾可没那么多耐心去琢磨小孩子们的心思,花式讨好他们。
小男孩伸出小手去摸了一下一只深蓝色的纸鹅,陈瑾笑着说道:「我要先看看你的手和舌头。」
她微笑着又将双手摆在他面前,「你看我手上何也没有,就看看手和舌头而已,不干别的。」
小男孩似乎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终于把手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