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下不为例！

杨涵不多时走到对面的理疗室里，故作惊喜地出声道：「哈喽！许大夫，又在加班啊？」

「有礼了像还没到复诊时间。」

许承跃抬头看了一眼杨涵，只见她长发盘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子，肤色白润，面上的妆容也比初次见面时更加精致，挑不出任何瑕疵。

「除了看病，我就不能因为别的事情找你吗？」

杨涵抬起玉手，如微风中初绽的白荷轻轻摆动，想要驱散跟前的薄烟。

「难道是想请我吃饭？」许承跃笑着给陈金友换上最后一壮艾柱。

「对啊！」杨涵笑靥如花，「只不过我的饭可不是白请的，你得帮我一人小忙才行。」

说话间，她心中有些轻微的悸动，像是是只因有所期待，担心许承跃不按常理出牌，会再次拒绝她的邀请。

「要是我能做到的话，能够。」许承跃爽快地出声道。

杨涵略微松了一口气，「我有一人朋友，有脱发的问题，业已好多年了，一直没有治好，想请你帮忙看一下。不过，她可能不会到这儿来看病，我想问一下你，可不能够出诊？」

沉默了几秒钟，将新的艾柱点燃后，许承跃出声道：「目前我的工作内容里没有出诊这一项，上班时间不能离岗。」

「那日中休息时间呢？能否抽出半个小时左右？」杨涵美丽的眸子里饱含期待。

那是一种让男人不忍心拒绝，不忍心令其失望的眼神。

「也行，你想哪天日中出诊？」许承跃问道。

「明天日中行吗？我过来接你。」

「能够。」

「一言为定！」杨涵的眸子里闪着愉快而迷人的光彩，「我在萍姐那边等你，一会儿下班后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等明天出诊结束，确定能帮上忙再说吃饭的事情吧。」许承跃说道。

「今日这顿是为了上一次的事情，明天的记在下一次。」杨涵说完就回到了档案室，没再给许承跃推托的机会。

「好女孩，有机会发展成女朋友，许小伙要加油啊！」

趴在理疗床上做治疗的陈金友，抬头偷偷看了好几眼杨涵，在她走后，对许承跃使了个眼色。

许承跃没理他，给做脐灸的田心如添上了新的艾柱。

经过几次接触，加上之前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他发现此物陈金友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比较清奇。

「不说话是默认接受我的建议？还是被看穿心事不好意思了？」陈金友沉浸在自己的乐趣中。

「大爷，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八卦？」许承跃出声道，「她和你一样，都是来找我看病的人。」

「这么说，我也得请你吃饭吗？」陈金友伸了伸脖子，澎湃地望着许承跃，「其实我早就想请你去我家吃饭了，我给你做地道的东北菜，猪肉炖粉条，绝对让你吃过一次后，惦记一辈子！」

「你要是今晚就去，我给你再加一道小鸡炖蘑菇，还有一道锅包肉！就怕你舍不得拒绝美女。」

「大爷，谁给你的自信，三道菜就想让我见异思迁？」许承跃被陈金友感染，也陪他开起了玩笑。

「露馅了吧！」陈金友呵呵笑言，「我就说你不是冲着吃饭去的，要是请你的是个老太婆，你肯定不会去。」

许承跃觉着不理他才是正确的。

……

这样的鱼馆在南方城市比较多见，北方城市比较稀罕，做得好就会显得很有特色。

吃饭的地方叫湖光山色，是一家活鱼现宰的淡水鱼餐馆。

杨涵就是想请许承跃品尝一下有特色的美味。

三人在一人小包厢入座。人少，又是同事朋友私下聚餐，就不那么讲究座次了。

不过许承跃还是选了一人靠近门口的位置落座。

女服务员不多时送上来两套菜单，杨涵示意她把菜单放到许承跃面前。

「许大夫，今日你是主角，你来点菜吧！」杨涵两手十指扣叠，笑意盈盈。

许承跃翻开第一本菜单，浏览了几页，发现上面全都是鱼，水煮鱼，酸菜鱼，红烧鱼，清蒸鱼，鱼头汤，鱼丸……

不同种类的鱼价格也不同，有的三四百块钱一斤，有的一二百块钱一斤。底下还有备注，一尾鱼重约几斤到几斤。

「我对淡水鱼不太了解，不清楚哪种鱼更好吃些，要不你们点吧！」许承跃将主题菜单推到了杨涵面前。

她选的餐厅，想必是有所了解的，说不定还是常客。由她点主菜比较合适。

许承跃接着翻开第二本菜单，上面都是些家常菜，然而价格也比普通家常菜馆要高不少。

许承跃觉得杨涵的这次请客过于郑重了。

他只不过给她耳尖放了点血，随后扎了两针，就算是一般病人，他通常也只收一个针灸项目的财物。

三个人在这儿吃一顿饭，一份特色鱼，再加两三个家常菜，没有七八百拿不下来。

要是再加上酒水，轻易就过千了……

人均消费二三百以上的饭局，许承跃不是没参加过。

读研期间，经常有人请他的导师苏鸣泉吃饭，或者苏鸣泉请朋友吃饭，都会顺便连他们几个学生一块儿捎上。

人均消费千元以上的饭局他也是蹭过的。

只是，跟前的杨涵只不过和他一般年纪，他一开始答应吃饭，就以为只是人均几十的普通餐厅。

得到的回报远超出了付出和预期，他就会产生受之有愧的感觉。

何况明天出诊对象能否接受治疗，甚至自己能否治得好还是未知数，提前享受高待遇的回报，会让他感到有压力。

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该怎么收费作何收费，不能再轻易答应病人请吃饭了！

「不知道许大夫喜欢什么风味的鱼？红烧还是清蒸？或是水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鱼和海鲜一样，就是吃个鲜。」许承跃说道，「说真的，我觉着喝个鲜鱼汤就能够了。」

「先生，我们湖光山色的千岛湖鱼头汤，所用的大头鱼是直接从千岛湖运过来的，鱼肉鲜嫩爽滑，汤汁玉白浓厚，鲜美无比。」服务员立即推荐道。

「好吧，那来个千岛湖鱼头汤。」杨涵笑着对服务员说，随后又指了指菜单上的一道清蒸鱼，和服务员低语了几句。

许承跃点了两道相对便宜的家常菜，孟萍也随意点了两道……

鱼头汤果然很美味。

三人都没有喝酒，五菜一汤只消灭掉了差不多一半。

饭后，杨涵坚持要将许承跃送回住处。

盛情难却，许承跃在青阳小区下了车，与二女道别。

回到住处，许承跃给陈瑾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陈崇义的进展。

「我爸状态很好，此刻正稳中进步。他康复训练很自觉，你不是让他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次吗？他自己早晨和傍晚又加了一次，一天四次，根本用不着我监督！」陈瑾愉快地向许承跃汇报。

许承跃：「那你得留意，别让他运动过量了，反而对身体造成新的负担，不利于恢复。」

陈瑾出声道：「我清楚，每次时间还是控制在半小时左右，我不让他一次训练的时候太长。」

「我爸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他要是犟，我吓唬吓唬他就听话了，哈哈……」

「你作何样？今天刚回到济城，下午就上班，病人多不多？累不累？」

「还好，」许承跃说道，「一下午看了二十几个，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

「那你早点休息吧！」陈瑾出声道，「我家这边没何其他事，就我爸这一人病人，还怕我照顾不过来吗？我妈都想着恢复摆摊做生意了呢！」

许承跃：「行啊，你家那边环境好，你就当是回去休假吧，把你爸调理好，顺便调整好自己的身心状态。」

陈瑾：「我的身心状态挺好的啊，离开了城南区那边的环境后，立马就好了。」

「现在回想起在仁泽堂最后的那两个月，吸收了太多负能量，我都快成为怨妇了。才回家几天，就再也不想回仁泽堂了。幸好当时是辞职，把自己的东西全收拾走了。要不然还得过去一趟，又要听老板的挽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的心太软了，不是很会拒绝别人，他要多挽留几次，我可能就不清楚该作何办了。」

许承跃：「既然走了了，就别再想那边的事情了。你重新规划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回济城，回来之后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陈瑾愉快地笑道：「这么快就想让我回济城啊？才分开不到两天，就这么想我？」

许承跃：「起码得让我有个盼头吧！」

陈瑾：「那不是得看我爸嘛！他要是给力，月底我就回到你身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了通话，许承跃的大表哥梁宝旬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哥！」

梁宝旬：「承跃啊，你今日回济城了？」

许承跃：「是啊，上午才赶了回来的。」

梁宝旬：「你女朋友也回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承跃：「没有，她留在林西照顾她爸了。」

梁宝旬：「那出来玩吧，陪我吼几嗓子！我正好路过，马上就到你们小区大门处了。」

旅途劳顿，加上下午的忙碌，许承跃有些疲乏，想拒绝。但感觉到梁宝旬的状态仿佛不太好，就答应了：「行，那你等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