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姬垣

到了三皇子府，门房守卫注意到姬煜，上前行礼道。

「见过五殿下。」

分出一人来带着姬煜进了府里，又有一人先进去通报。

得到消息的姬垣提前就在屋外等候，见到姬煜一脸笑容，爽朗地笑言：「哈哈，小煜。你可好久没到三哥这里来了。」

姬煜见到姬垣也很开心，上前笑着回道。

「唉！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吗。这不最近才放出来。」

姬垣拉着姬煜向屋内走去，听到这话 ，哈哈大笑。又揶揄道。

「这件事三哥我听说了，我还听说，你是去的青楼，作何？小小年纪，就忍不住要找女人了？还让父皇抓住了！哈哈哈！」

哪怕是以姬煜的厚脸皮，听到姬垣的调侃也不免有些害羞。恼羞成怒地回答。

「三哥！你乱说些什么啊！我就是在宫里待的闷了。出去找个好玩的地方而已，我又何也没有做！」

听到姬煜的话，姬垣忍不住又笑了。

笑了一会，姬垣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见过你设计的连弩了。尽管清楚小煜你聪明，但每次见到你带给我惊喜，都不免感叹道，你真是天纵奇才啊！如此利器，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姬煜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也只是将另一个世界中，此物世界所没有的产物带来而已。可却又不能明说，只好将功劳归功于自己了！

姬垣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拍额头，对姬煜追问道。

「对了小煜，我听说通商一事由你负责？你是作何想的，作何突然……」

虽然姬垣话没说全，但姬煜恍然大悟他的意思。

「唉！我也一头雾水呢！三哥你还不了解我吗？谁清楚父皇作何想的？那么多朝中大臣，就算不想用，还有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其他三个皇子吗。非要让我管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听了姬煜的抱怨，姬垣又出声道。

「哈哈，对你来说是吃力不讨好。可不知有多少人想替你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说到这个地方，姬垣蓦然话锋一转。

「小煜，其实，那个位置，你未必不能争一争。那三个脓包，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终日玩乐，总不是长久之计。为兄以前也和你说过，权力可以不想要，但一定不能没有！不然以后我们兄弟二人的性命，恐怕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啊！」

一贯清楚自己的这位三哥瞧不起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三个皇子，可没想到姬垣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姬煜收敛了之前的笑容，将信将疑地出声道。

「理应不会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兄弟啊。而且，三哥，我是真对那位置没有兴趣，你看父皇，这一辈子，一共出过皇宫几回？出过京城几回？我都怀疑前几年他御驾亲征，就是因为想出去透透气！」

不理会姬煜开玩笑的话，姬垣摇了摇头，叹口气，严肃的出声道。

「唉！最是无情帝王家啊！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总比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任人宰割的好！」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少顷，还是姬煜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好久都没来找三哥你了，我上次教你酿的那些酒，还有吗？拿出来，咱们日中喝一点！」

「好，我这就去吩咐厨子。」

日中在三皇子那里吃过午饭，兄弟二人又是互相交流了一下对兵法的见解。

日落时分时分，姬煜回到蕴风阁。

入夜，姬煜躺在床上，无心睡眠，想起昼间姬垣的话，片刻后，又摇了摇头，自嘲道。

「父皇现在才四十多，想这些还真是早了点。再说了，以后的事，谁清楚呢！」

想通之后，姬煜嘴角挂起笑容，沉沉地睡去。

尚义城。

在这座名为大周商业中心的城池里，不知 有多少巨商都将家安在了这尚义城。

尚义四大族中的袁家本是以商道起家，后来在太祖起兵时倾尽家产相助，太祖投桃报李，使袁家有了今日的地位。

但尽管袁家中多人身处高位，却仍以经商为主。在这遍地富商的尚义城中，袁家，也是屈指可数的巨商。

若是在半空中俯瞰这尚义城，注意到那一片最为华美的建筑群，便是袁家了。

楼阁台榭，雕梁画栋。这楼阁深处，便是袁家家主的住处。此时在这富丽荣美的正堂，除去在京城的几位，袁家的几位主事之人都在这屋内。

家主袁守道率先打破沉默。

「京城传来消息。朝廷……，要在金地建一座城，还要开采金地的矿产。」

下手第一人说道：「家主，我们可有机会……，将这采矿权掌握在手里？」

袁守道摇头叹息，「采矿的，是京城里的那些难民，由军方直接负责。此外，陛下还下了旨，令五皇子姬煜负责矿产的售卖，运输一事。」

「五皇子？哦，就是那‘名满京城’的纨绔皇子！」

下边一人笑道。

「陛下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毛头小子。还是……这么一位皇子！」

又有一人说道，尽管话没说全，但众人都清楚他的意思。

袁守道听到众人的话，皱着眉头。说实话，前几天收到弟弟袁值在京城里传来的消息时，自己也是这般反应。但后来又传来了京城里此刻正筹备组建去石州城的商队的消息。袁守道不得不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袁守道认为，大周最为贤明的君主，是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人纨绔皇子。要是，没有别的何原因，那么这姬煜必定有何是别人不清楚的过人之处。况且，在袁守道看来，姬煜这组建商队之法，是极其厉害的一个举措。它压制了原本实力雄厚的商户的作用，让他们的影响力在商队中发挥不出来。这时又逐渐吸纳了小商户的力气，进一步扩大商队主人的力量。

陛下啊陛下，您不愧是一代君主啊！这一招，真是厉害！

袁守道并没有认为组建商队的方法与这年少的五皇子有何关系，他认为，这是姬煜是得到了姬启的命令去做的。他实在想不到，或者说不敢相信，一个尚未出阁的皇子，能有如此谋略。

「好了，现在陛下的旨意已下，事情已定。当今之事，是讨论我们袁家要不要加入这个三元商队，若是加入进去，后续……又该怎么办。」

袁守道制止了众人的谈话，向众人提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听后，都沉默下来。不一会，一人说道。

「家主，这件事，利润可不小啊。别人都入，为何我袁家不入？」

「哼，入了这三元商队，今后，我们的元珍阁是姓袁，还是姓姬，可就说不准了？那唐家，本就是和皇帝穿一条裤子的。我们袁家能一样吗?」

另一人反驳道。

「可若是不加入商队，我们就无法与石州城通商，若是无法通商的话，我袁家无法从此事中获得利益，而其他几家却逐渐积蓄力气。用不了几年，我们袁家的实力就会被其他几家落下啊！」

众人纷纷叹息摇头，想不出一人解决办法。

「吱—————」

袁守道听见门开的声线，正要呵斥，待看清来人，随即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搀扶老人。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了一人身形佝偻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独自一人，缓步向前。

「三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听说今天族里要讨论一件大事，老头子我来看看。」

老人抬起头，露出浑浊的双眼，望着袁守道说道。

「三叔，您请上座。」

老人摇了摇头。

「守道，这家主，你也当了有二十多年了，作何也不懂规矩！」

袁守道一怔，又道。

「是，三叔教训的是。那您坐这个地方。」

袁守道将老人扶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待老人坐好后，众人一齐行礼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拜见老太爷！」

「都起来吧。在屋外的时候，我就听见你们吵吵闹闹的，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众人听到老太爷的训斥，也不敢作声，都低下头不语。

「今天要议的事儿啊，老头子我也听说了。守道，你是家主，你是作何打算的。」

袁老太爷提起了今日的是，突然向袁守道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袁守道一怔，思索不一会，回道。

「三叔，我认为这商队，还是要入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但要是不入，恐怕就没有的赚了。」

袁老太爷听了，不表示赞同，也不说反对，又对着一人追问道：「浩宕，你觉着呢？咱们袁家该不该加入五皇子的商队？」

袁浩宕也是袁家的重要人物之一，与家主袁守道同辈，是袁家另一支脉的首领。主要负责江南一带的经商，曾经与袁守道一同竞争家主之位，但只因袁值的存在，输给了袁守道。

「三叔，我觉得可以先不必加入，这支商队虽然利润大，但前期的负担也不小，就凭他姬煜，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如何能管理好这样大的一个商队。但我袁家不同，我袁家能够说是大周首富，生意遍布大周，将这通商权，交给我袁家，才是最好的结果。」

袁浩宕自信的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袁老太爷听完了袁浩宕的话，也何都没有表示，环视众人，那浑浊的眸子此时闪烁的精光，浑然不似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