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紫烟楼

长安街紧邻皇城，能在长安街鹿水坊拥有一人属于自己的院子的人，无一不是朝中大臣，皇亲国戚。

作为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最大的街道，长安街分三个坊，有供大臣们居住的鹿水坊，有遍布商户的新北坊，当然，最热闹的还要属永乐坊。

在永乐坊，有百姓在此摆的小摊，卖的东西也极杂，俗到编织的草鞋，雅到笔墨纸砚，名人书画。珍贵的，寻常的，真的假的东西都有。这京城里一百多万的人口，每日单这永乐坊的人流量，恐怕就有近十万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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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坊中，一位衣着华贵，面容虽显稚嫩但却极其俊秀的少年正拾起身旁摊子上的折扇上下打量着。

那摊主一看少年衣着以及身旁站着的护卫，便清楚少年出自富贵之家，极力夸赞自己的折扇道：「小公子好眼力，这扇子扇面是用上好的绵料宣纸，扇骨乃是用桃丝竹制成，上面的字都是请的举人老爷亲手写的哩！」

少年看了两眼那中年摊主，「行，本公子要了。柳钧，付财物。」

「哎，好嘞，承惠五十文，公子拿好，欢迎您下次再来啊！」摊主说着。

少年身后方的护卫上前付了财物，走到少年身后方紧挨着少年出声道："殿下，咱们回宫吧。万一被陛下发现咱们偷溜出宫可怎么办啊！"

「柳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啊，既然咱们已经出来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玩的开心。你再说这种影响本殿下心情的话，下次我就算带丁卓出来也不带你了。况且你看，咱们都出来那么多次了，哪一次被发现了？所以啊，你就安心吧。」

「可之前都是在殿下您放旬假的时候偷着出来的啊，而且今日是孙学士来考核您学业的日子，等孙学士来了后，找不到您，说不好会去向陛下禀报啊。」柳钧一脸担忧的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是让丁卓应付孙老头了吗？」

少年不耐烦的回道，接着换了话题。

「早就听说紫烟楼的霜儿小姐今天会选一人人单独面谈。本殿下特意今天出来，就是要见识见识，这个被人夸上天了的霜儿，到底有多漂亮！」少年一脸好奇。

听这对主仆的对话，那身着锦衣的便是偷跑出宫的五皇子——姬煜，身边护卫就是蕴风阁护卫长——柳钧。「唉！」柳钧转身向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叹息一声，摇头叹息，对着走远的姬煜嚷道：「公子，等等我啊！」急忙跟了上去。

紫烟楼地处新北坊，是一人风月场所，但这紫烟楼与其它青楼不同的是，这个地方的姑娘都是妓女而非娼女。娼与妓是有很大区别的，娼是出卖肉体的，属于下九流。而妓是卖艺不卖身的 ，不但需要长的绝色倾城 ，况且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收费昂贵 ，不是一般人能请的起的 ，摆在今日就是所谓的才女 ，这些女子只只不过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出卖自己的才艺，地位并不是绝对低下，这样的女子往往最后还能嫁个好人家。

而这紫烟楼的姑娘尽管数量不多但个个国色天香，多才多艺。况且来这里不是简单的花钱就行，哪怕砸下重金也不一定愿意有姑娘作陪。换而言之，不是每一人来的人都会得到姑娘们的青睐，只有学识渊博，琴棋书画至少会一样的人，才有机会通过姑娘们的考验，获得与姑娘进一步交谈的机会。如果想要一亲芳泽，还需要凭自身的才华去打动她们。这种独特的规矩不仅没有被客人所厌恶，反而被那些文人雅客所喜爱，所以这紫烟楼的名气越来越大，慢慢的就成了这京城内最受欢迎的青楼。

况且据说这紫烟楼的背景极大，之前有一位侍郎之子想要硬闯进一位姑娘的闺闼之中，被拦下之后还扬言让这紫烟楼开不下去，结果第二天有关那位侍郎贪污受贿，包庇族亲的罪证就被人送到了监察台。从此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在这紫烟楼里乱来了。

而霜儿是紫烟楼里名声最大的姑娘。也是这京城的第一名妓，不知有多少文质彬彬的书生，世家子弟为了这霜儿姑娘茶不思，饭不想。可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过霜儿姑娘单独见过哪家的公子呢，越是如此，就越有人为她疯狂。

紫烟楼大门处，姬煜与柳钧望着大堂内密集的人群皱了皱眉。

「今日怕不是京都内一半的富商之子，世家子弟都来了吧！」柳钧一脸震惊的说道。

「可能是吧，先进去再说。」

「啪」的一声，姬煜收起折扇，率先向里面走去。

「公子，那里有一人空闲的桌子！」

柳钧眼尖，看见了一处空座。对着姬煜叫道。

「哦，看见了。我们过去。」

主仆二人走过去，姬煜落座，柳钧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姬煜倒了一杯茶，「公子，今日的人是真的多啊，连一个倒水跑腿的小厮都空不出来。」

「嗯，就是不知道这么多人，一会这紫烟楼会用什么方法挑选出那与霜儿姑娘见面的人呢？」

「公子不必担心，凭公子您的才学，无论考什么，还不手到擒来，得偿所愿。」

听到这话，还没等姬煜说何，旁边一台面上的其中一人就嘲笑言：「呵，听听我听到了何，哪里来的土包子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个地方可是京城，不是你家的那小县城。在京城，做人做事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

姬煜扭头看向旁边，声音传来的那一桌与姬煜这桌相距不远，坐有三人，皆为身着长袍，头戴青丝头巾的书生打扮。

「抱歉，几位。小弟才疏学浅，只是家中护卫没何见识。让几位见笑了，小弟在此向几位兄长赔个不是，还请几位不要将刚才的胡诌之语放在心上。」

姬煜向这三人拱了拱手，笑着出声道。

听到姬煜明显服软的话，刚才说话的那人也不好再咄咄相逼,说了一句就转过去了，「这京城大得很，须知人外有人。」

「是，是，是，这位兄长教训的是。」

柳钧明显还有些脸色不忿，被姬煜瞪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你是想把事情闹大，然后被这紫烟楼通知官府，最后咱们被抓回宫里才好吗！」姬煜压低了声线对柳钧训斥道。

「呃——，对不起，公子。属下险些坏了公子的事。」

姬煜摆了摆手，「以后做事之前动点脑子，有些话，说的时候，要注意场合再说。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事实，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承认一人人比自己优秀的。」

「是，属下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