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题

「快看，紫烟楼的管事出来了！」

随着大堂中的这么一声。人们发现了正在走向高台的管事，随后喧闹的大堂里逐渐寂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开始投向逐步走到高台上的管事。

在高台上站定，那管事清了清嗓子出声道：「各位公子，在下李德有礼了。今日，我们紫烟阁的霜儿小姐打算从在座的各位公子里挑选出一位。并邀请那位公子上楼与霜儿小姐一叙。」

「敢问李管事，不知是要作何个挑选法呢？」李管事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了一人疑问。

「这位公子莫急。在开始之前，有几句话在下想说一下。今日我紫烟楼只有霜儿小姐，其他姑娘今日休息。这在前几日，我紫烟楼就有知会诸位，所以诸位也应是为霜儿小姐一人所来。若有为其他姑娘的，还请改日再来。」

李管事说到这个地方，顿了一下，接着又出声道。

「既是挑选，总要有个比较。事先言明诸位，今日的比试不分高低，判断权在于霜儿姑娘一人，所以今日的任何比试项目，皆不分才学、能力高低，只分霜儿小姐喜好与否。诸位今日既来，还望诸位遵守我紫烟楼的规矩。不要做令在下难堪，令我紫烟楼难堪的事。」

随着声线渐消，李管事的目光扫过了大堂的人群，随之拱了拱手。

「李管事放心，我们都是守规矩的人。」还是刚才的那个声线回道。

「呵呵，这紫烟楼还真是有点意思。」姬煜笑着对柳钧说。

「嗯？公子的意思是，那人是托？」柳钧一脸不解。

「嗯，八九不离十吧。」

这时，李管事又满脸笑容出声道：「对于常来的各位公子，我紫烟楼还是不忧心的，只怕有新来的公子不懂我紫烟楼的规矩，是故提前说明。言归正传，霜儿小姐素来喜好文学，是以霜儿小姐就想比一比诸位公子的文采。当然，各位公子都是名门之后，各大书院的翘楚。想必个个都是才高八斗。所以这比试也不同于以往，况且难度也会有所提高。」

李管事挥了下手，就有小厮拿来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首诗：

独自倚危楼，月色仍旧时。

枝头飘香絮，不恋人世间。

「这是霜儿小姐写的一首诗，文采自是不及诸位公子，是以霜儿小姐想请诸位公子能以此诗为题，给霜儿小姐回诗一首。霜儿小姐会从中挑选一首最喜欢的，做出霜儿小姐最喜欢的诗的那位公子就会得到与霜儿小姐单独交谈的机会。作诗时间为一刻钟，超出一刻钟未做完者，自动失去资格。」

说完后，有好几个小厮逐桌发下笔墨纸张。

姬煜看了看那诗，思考不一会后开始动笔，动笔之后毫无停顿，几下就做完了诗。然后写下名字：曹睿。

姬煜亲生母亲静妃娘娘是当朝工部尚书曹言璋之女，因此姬煜在外都是用曹家的名号，给自己起名为曹睿，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刻钟过去后，大堂内还有许多人未曾做出诗来，最后将诗交给李管事的只有十余人。

「未在规定时间内做出诗来的公子，不好意思了，规矩如此，还请各位自便。做出诗来的各位公子还请稍候片刻，各位的诗已经送去霜儿小姐的房里了，想必一会就能有结果了。」李管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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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紫烟阁顶楼，偌大的房间里面用帘幕隔出了一方小天地，在帘幕内侧只有一主一仆二人，那年龄稍小的姑娘身着翠色衣衫，梳着一人灵蛇髻，正对着另一人姑娘说：「小姐，你看这首诗呢，此物怎么样。」

顺着目光看去，案旁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一颦一笑之间，眼波流转，美艳不可方物，使人不舍得移开目光不一会。真不愧于天下第一名妓之名。她接过诗，看了一遍之后，摇头叹息，「唉，诗做的自然是极好。可却是没有人的诗写到我心里去呢！」听其声线，又仿佛涓涓细流，流过心田，沁人心脾。

又翻过几篇，霜儿注意到了一首：

千里风光登楼望，新月一如旧月好。

百花应月竞争放，飞絮随云送世间。

读罢此诗，霜儿心头颇动。这首诗……，这人，是在鼓励于我吗？飞絮……，送世间吗？看其落款处，写着「曹睿」二字。

霜儿对身旁侍女说：「囷儿，请这位曹睿曹公子上来吧。」

「哦，好。」囷儿应了一声，回身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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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是曹睿曹公子，我家小姐请这位曹公子上楼一叙。」

姬煜站起身来回道：「不才正是在下。」

囷儿对姬煜施了一礼，「还请曹公子随我来，我家小姐此刻正楼上等候曹公子。」

此时大堂众人纷纷谈论：

「那人是谁，哪一家的，作何我从来没见过呢？」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京城外来的。」

「要不是京城里的就太丢人了，咱们京城内最好的姑娘，让一个外地的抢了去。唉！」

那之前「教训」姬煜的书生望着姬煜上楼的背影，此时面上的表情可谓是极其的精彩，可惜姬煜看不到了。

顶楼，帘幕外，囷儿引姬煜坐下，「公子稍等，我去请小姐出来。」然后帘幕。

「公子，您为了一人青楼里的妓女，至于吗？」柳钧不解的追问道。

「这么热闹的事本公子怎么能不来呢？在家里多无聊啊，还有枯燥的课业，千篇一律的景色，早就看烦了。来这里见见这个‘天下第一名妓’，总比一直被困在家里做课业好。」

这时帘幕内有人向外走来。听到动静，二人不再交谈，注视着帘幕。

帘幕掀开，里面出了来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正是霜儿。

看着眼前仿佛天仙一般的女子，姬煜，柳钧二人一时间竟有些呆了。还是柳钧护主心切，先回过神来。

霜儿第一眼看到这个「曹公子」，也愣住了，没想到此物「曹公子」竟然这么年幼，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样子。

姬煜回过神来，父皇的后宫也是美女如云，不说别的，单是母亲曹静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况且就连在母亲身旁服侍的宫女，也都称得上是秀丽佳人。本想自己也算是看多了美女，没成想注意到这霜儿姑娘竟然看呆了。想到这个地方，姬煜不免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