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冶造司最先开设的煤店。
这个地方已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店内的人摩肩接踵,挤得转不了身。但进到店内购煤的百姓,却也几乎没有断过。
街口,一群身着官服,腰佩刀的人正悠哉的走在街头。看其前进的方向,正是这人流最大的无名煤店。
「几位官爷,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位伙计注意到好几个官兵站在大门处,置于手里的事,急忙迎了上去。
伙计听后大惊,「啊!作何可能啊?官爷,咱们这卖的可都是好煤啊!」
严统领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屋内不绝的人群,成堆摆放的煤块,听到伙计的问话,面无表情,「本统领接到举报,尔等所售之煤,掺杂毒物,特来查看。」
严岳沉脸出声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进去查。」
说着就带人往店内进。
伙计不敢阻拦,只好跟着进去,对着另一人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看到后,转身跑上了楼。
「官爷官爷,您等等,咱们有朝廷许可发放的行商令,咱们的煤都是良心烧制而成,不可能会有害人的东西的。这,是不是有何误会啊!」
「你是说,本统领在诬陷你们!」
严岳脸上闪过怒色,不悦的出声道。
「没有没有,小人不敢。」
伙计赔着笑脸,急忙解释道。
屋内的其他购煤百姓,注意到这一幕,纷纷停住脚步来,看向他们。
「把这店给我封了,待查明真相,在决定是否能又一次开门。」严岳一挥手,指摆手下就要封店。
百姓一听要封店,纷纷议论起来。
「啊!真的假的?这煤里有毒,都封店了!」
「不能吧,我家都烧了半个月了,也没有什么事啊!」
「哼,我看就是这狗官收了别人的好处,才来封店的!」
…………
听到百姓的议论,严岳阴沉着脸,「巡捕营办事,无干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按同罪处理。」
「将这些伙计带走。」
严岳大手一挥,定了结论,回身准备离开。
「且慢!」
这时,楼梯口传来来一声,人们转头看去,一人青年正小跑着下楼,身后方跟着一人伙计。
「且慢,在下吴济文,是这煤店的主事,官爷怎么称呼?」
青年拱手,喘定气息追问道。
严岳挑了挑眉,「本统领是顺天府巡捕营副统领,既然你是主事,就连你一同带走。」
「严统领稍等,我们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本分商人,你之前所说之事,我们从未做过,连我自家店内烧的,都是这蜂窝煤,这毒害百姓一说,还请严统领不要妄下结论。」
「还有,若要封店、抓人,可有官府下发的抓捕令。若是没有文书,严统领今日恐怕不能将我等带走。」
严岳一怔,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那有什么抓捕令,今日本就是严岳擅自行动,被这青年一说,严岳着实有些下不来台。
只不过到底是副统领,经历的事情多了,转眼便想出对策。
「凭你的话,可做不了证据,带你等走,是为了协助调查,何须抓捕令。」
叫做吴济文的青年摇了摇头,「在下方才也曾说过,这蜂窝煤并无害处,若严统领不能给出证据,我等,是不会跟着你走的,这店,也是不会让你封的。」
严岳听后心头一喜,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出声道:「你这是要阻扰执法,公然对抗朝廷?」
吴济文轻笑,「看来严统领是要执意如此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着这青年有恃无恐的表现,严岳暗自后悔,跟着青年进了内堂。
官兵们面面相觑,不清楚自家统领在搞什么。而那些伙计却都送了一口气。
「何!你所言当真?」
不一会,门被推开,吴济文与严统领并肩出了。
众人听到严统领的一声惊呼,都看向内堂,但隔着木墙,除了刚才那一声惊呼,却是何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二人都面无表情,众人看不出何结果。
「那在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赔罪。」
严统领向着吴济文抱拳,说道。
众人望着严岳这前后不一的反应,都极其好奇,二人在里面到底说了何?
「严统领客气了,慢走。」吴济文面带微笑,抱拳回礼。
…………
出了煤店,严岳暗自懊恼,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事?都赖那谢老头,不打探清楚就敢让我过来。差点害惨了我,只不过
,幸好今日来的都是我的心腹。
「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
「嗯,这件事咱们以后不再管了。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身后方众人尽管不解,但都纷纷点头。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煤店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雅间,谢老板一干人正透过窗子关注着煤店的一举一动。
看到最后,严岳又带着手下出来了。一众煤商急得跳脚,却又无法干涉。
谢老头从始至终,看到严岳出来,都毫无脸色变化,一贯十分平静,「那严岳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看来,这家煤店背后有着他不敢得罪的存在啊!」
只是看他面前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看来心中却不似面上一般平静啊!
「那作何办啊?」
「这该死的严岳。」
…………
众人急了起来。
谢老板拾起茶杯,发觉已无热气,眉头微皱,却还是送至嘴边,一口饮尽。
「看来,只能请那位大人出马了!」
众人甚是惊讶,没不由得想到谢老板还有后招。
而清楚一些事情的几人却面色凝重。
「真的要请那位吗?」一人出声,向谢老板追问道。
「嗯,不得不请了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那人没再多说何,只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其他几位清楚的,也随之叹了口气,表情并无喜悦。
「何时候去?」
那人又向谢老板追问道。
「这次,你们就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几人一惊,「这,不妥吧!」
「就这么定了!」
谢老板没等几人多说什么,直接拍板出声道。
几人互相看了看,又是长叹一声。
剩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很不解,有更厉害的人帮忙,不应该高兴吗?作何都一副这个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位大人,是谁啊?」
谢老板摇了摇头,却没有给出答案。
小包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