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没有否认,如果周明川的那孩子能来的微微早一点,我现在应该有着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在我清楚孩子没有了的时候,我并没有很难过,然而现在望着孟舒薇的孩子,我却止不住的难过了起来。
「你的那孩子……」孟舒薇望着我,「你是不是想拿我的孩子给你的孩子偿命?」
她终究还是没有置于对我的防备和怀疑,原来恨一人人很难,被一个人恨着也不易,都难放下。
「要是我说我业已不恨你了,你回相信吗?」我问她。
「不信!」她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
「呵……」我轻笑一声,这个答案其实是在预料之中,在几天前我也不会相信,只可惜现在却是真的不恨。
「你笑何?」她有些恼怒了。
「没何,我今日来真的只是看看你和孩子,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是我的外甥女,不是么?」我霍然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为了这个孩子,请你以后安分守己的生活,别再去招惹刘伟强那样的人,他有案底,还在地下酒吧上班。」
「关你何事,别说我们现在是仇人,就算你还是我姐,你也管不了我!」孟舒薇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就这么在意刘伟强么?
不等我开口她接着又说道:「爸妈都不管我,你凭何管我,在我需要你们关心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在哪里?当我被人欺负想要安慰的时候,你们又有谁过来说一句安慰的话?」
她还陷在童年的阴影里,我没有靳夜白那样的本事,自认为没能力将她劝服,只能同情的看着她。
孟舒薇咬牙切齿,「你这是何眼神,你可怜我吗?可你有何资格来可怜我,我有爸妈,有公婆,有老公孩子,你却何都没有!」
「我清楚,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是个孤家寡人,但是我至少还有朋友。」我拾起自己的包跨在手上,最后一次劝她。
「关于你小时候那些事,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礼了自为之吧,希望能尽快想通,出了那段难过往事。」说完我就往外走去。
我真的不是圣母,今日能鼓起勇气来这里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面对着孟舒薇那张完全不信任我的脸,苦口婆心的给她讲大道理,那只会让那她更加反感罢了。
刚出了去几步,后背蓦然传来一阵痛楚,而后便是何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一人玻璃水杯摔在我的身后方,碎了。
抬头迎上一双歹毒的眸子,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她,波澜不惊的追问道:「孟舒薇,你就这么恨我么?」
我恨她是只因她曾经亲手伤害过我太多次,况且还是用力的,不择手段的,沉沉地的伤害。
但她恨我却是出于羡慕过头的嫉妒,那些嫉妒日积月累最终成了恨,这是一种心灵的扭曲,除了心理医生怕是没人能救了。
「是,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我恨不得这世上一直就没有你!」孟舒薇伸手去抓床边的柜子上的不仅如此一人玻璃杯,随即便往我这边砸来。
之前我是背对着她,这才被她砸了个正着,现在我眼看着她故技重施,自然是及时的躲开了,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那你继续恨我吧。」留下这一句,我快步走了了病房。
周明川和李慕迟居然就在门外,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他们,那刚刚我跟孟舒薇的对话他们岂不是都听到了?
我愣愣的望着李慕迟,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连忙跟我解释,「我们也才刚过来没一会儿,你的事情办完了么?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自我出去后周明川便一贯看着我,那眼神有点奇怪,从这一点上我觉得刚刚他们该是听到了我的话。
不过,我今天又没有做何见不得人的事,就算那番话被他们全部听到了也没何,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扫了周明川一眼,我淡淡道:「你进去照顾她吧。」随后拉过李慕迟的手,「我们走吧,夜晚我想去看电影,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愣了一下,而后才点点头,抓紧了我的手,微笑道:「好,想去哪家影院呢?我们边走边说吧。」
我不清楚走了学校后的爱情理应作何样,只依稀记得当初周明川经常请我看电影,就在学校的一个大礼堂里,一场电影才两块财物,连着看两部。
尽管是我主动要求看电影的,但最后还是李慕迟买票买爆米花买饮料,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自尊便是不能让我一个女人来买单。
这一晚电影里演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甚至一场电影看下来我连名字都忘了,只记得里面的男男女女又是哭又是笑。
在电影院呆了那么久,我闷着脑袋一贯在想一个问题,人活着到底为了何?而我活着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可还有其他何意义?
我蓦然间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选择了别人,亲人视我为仇人,连朋友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
不清楚是不是被上次医院里靳夜白亲吻宋清雅那一幕刺激到了,这几天我总觉着自己渐渐地走向了另外一条不归路。
我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