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白的下落

我八月份跟靳夜白在一起，开始过着同居的生活，12月初的时候他离我而无，一走就是一人多月，后来因为宋清雅和凌希的婚礼才赶了回来。

我找了他一个多月，放弃了工作，也无心带孩子，每天都把舒静安放在托儿所里，可我终究还是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明明说好婚礼结束之后就把真相告诉我，结果那天夜晚，他却在要了我之后，用一杯放了安眠药的水把我给打发了，随后又一次消失。

难道他真的业已死了吗？这个坏蛋，怎么会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让我见到，作何会就是不愿意让我陪他走到最后，为何要对我这么狠？

不，我不相信他业已死了！

我不相信！

我继续坚持每隔几天就去一次医院，找宋清雅要靳夜白的下落，只因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业已死了，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以前宋清雅是最讨厌我的，她总认为是我拖累了靳夜白，给他带来了那么的麻烦和困恼，她就是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好似我会害死他一般。

可是在靳夜白离开的这一人多月里，我虽然去医院找了她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低声下气的央求她告诉我他的下落，她对我的态度反而越来越好。

前不久去找她，她满目忧伤的望着我说：「没不由得想到你会这么爱他，不顾一切的找他，可惜我业已答应了他，不能把他的下落告诉你。」

他果然是还没死！

我激动的热泪盈眶，一把拉住宋清雅的手就跪了下去，「清雅，求求你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我想见他，我好想见他。」

清雅挣开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我业已说过了，我是不会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你自己想得到他会去哪里！」

说完，她怕我再纠缠，快步走了了办公间，此后我再去找她，她就一看到我就走，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更别说是问下落了。

自从这天起，我就一直在想，靳夜白会去哪里呢？世界这么大，何处才是他最想去的地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因我对他实在太不了解了。

比起他来，我一直都是一人很不称职的爱人，他对我了如指掌，我对他却几乎是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连他去了哪里都想不出来了。

今日下午，我提前去接了舒静安出来，准备带她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只因小孩子长得太快，衣服很容易就穿不下了。

依稀记得当年我还小的时候，我妈就经常把我穿不了的衣服带给孟舒薇穿，这也是一种节俭吧，毕竟那些衣服都是完好的，只是穿不了而已。

抱着舒静安路过一家商铺的时候，我蓦然站住了脚步。

california-dreaming

on-such-a-winters-day

stopped-into-a-church

i-passed-along-the-way……

店铺的音响里正放着一首熟悉的歌曲，california-dream，我记忆的某根神经瞬间就被触动了。

最近我回忆了不少更靳夜白的事，听到这首歌我蓦地想起，就在一年多以前，他曾亲口跟我说过，他喜欢加州。

他一定是去了加州！

不由得想到这我随即拿出移动电话按下了宋清雅的号码，我要向她求证，如果他真的是去了加州，这么久了肯定会有个安定的住处，她不可能会不知道的。

可惜预料之中的，她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我只好带着舒静安去了医院，把她堵在了办公间里。

「清雅，他现在是在加州对不对？」我把舒静往椅子上一放，急切的她。

她惊讶的张大了朱唇，「你怎么知道？他联系你了么？」随即她又顾自摇头，「不可能，这次他的决心那么坚定，怎么可能会再来招惹你？」

「他在加州哪里？我要旋即去找他。」我激动都直接哭了出来，一把扯住宋清雅的衣服，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舒静安见我哭了，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慌忙把她抱起来红着双眸哄着，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之后继续求宋清雅。

「求求你，就告诉我好么？」我腿一软几乎又要向她下跪了，只要她肯说，就算要我给她磕一百个响头都可以。

我现在何都不在乎，只想快点见到靳夜白！

「就算你找到了他又怎么样？他已经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了！」宋清雅提高了声音，「你害的他还不够惨吗？为何这么残忍，连他最后的心愿都不能满足他，让他安安静静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我要把他带赶了回来！」我坚定的看着宋清雅，「如果你不肯说的话，那我也只好去求他的父母了，不管你们是怎么想我看我都无所谓！」

靳夜白，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找出来，这是你欠我的！

「你找他们没用，我哥的住址只告诉我一个人而已。」宋清雅有恃无恐，「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出卖他的。」

她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暴力，不想见到我就找保安进来把我拖出去，现在她只会寂静的走了办公室，对我眼不见为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暗暗咬了咬牙，这一次不管作何都一定要拿刀靳夜白的住址，再晚的话谁也不知道又会发生何样的变故。

我赖在她的办公间里不走，就不相信她不回来，她一天不告诉我，我就在她的办公间坐一天，两天不说，我就坐两天，反正我现在除了时间何都没有了。

当宋清雅连着三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我的时候，她终究忍受不了了，恶狠狠的骂我，「舒孟露，你真是个无赖！」

我转动着椅子，没脸没皮的笑，「没错，我是无赖，我业已赖上你了，只因我还要赖上你的哥哥。」

在一个多月前，我绝对不敢想象，有朝一日我竟然变成这样一人市井无赖，对宋清雅死缠烂打，一次次挑战着她的耐性和底线。

「你真不要脸！」宋清雅狠狠的瞪着我，「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业已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我继续笑，「不用照了，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眼眶一热，我又想哭了，吸了吸鼻子，「从我爱上你哥的那一刻起我就业已疯了，这一次次的分离，把我逼得无路可逃，我若是不疯，那就只有死了。」

「你说何？」宋清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说，不疯魔，不成活，我疯够了，既然他不要我了，那我活着也没意思，你帮我告诉他，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他！」说完，我大笑着出了了她的办公间，快步走进了电梯，一直坐到顶楼。

宋清雅不多时就跟了上来，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业已站在了顶楼一件病房的窗口旁边。

这几天我天天呆在医院里，却没有一贯在她的办公间，我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头天便看好了这间病房没有人，就算我要用死来威胁宋清雅，也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困恼。

宋清雅，真的很抱歉，为了要到他的地址，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我清楚你是个悲天悯人的好人，是以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的。

我站在窗口口，把窗口打开，寒冷的风灌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想做什么？」宋清雅这是在明知故问。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我用两条命换一个他的地址，你答应吗？」我笑靥如花的看着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杀的都是懦夫，而我不是真的现在就想死，要不是头天我确定了一件事，今天也不会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来。

宋清雅自然也清楚我的用意，是以她一脸的无所谓，「要死就赶紧死吧，但做了鬼也不要来找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跟我无关。」

「清雅，你对他真好，言听计从，我用两条命居然都换不到他的一人地址！」我苦笑起来，把窗口打得更开了，寒风撩起我的长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什么两条命？」宋清雅白了我一眼，「舒静安没有你养着也不会死，这不还有政府在吗？你不要再演戏了，我不会受你的威胁的。」

我看着她，流着泪没有说话，寒风吹得我越来越冷。

她嗤笑一声，「你缠了我一人多月，还有完没完啊？要用这招也得趁早嘛，现在业已没有作用了，你自己个儿慢慢玩，我还要上班呢，就不陪你玩儿了！」

「我怀孕了！」我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望着宋清雅，「我清楚自己的命对别人来说什么都不算，是以之前也不敢对你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你说何？」宋清雅失声惊呼了起来，「不，你骗我，他离开你已经这么久了，你怎么可能怀上孩子，就算真的有了也一定不会是他的。」

「他是离开我很久，可你不要忘了，他曾经来参加过你的婚礼，那天晚上是他坚持的最久的一次，尽管采取了安全措施，但我早就按照你说的方法事先处理过了。」

上天终究还是怜悯了我，在最后一次让我怀上孩子，我这人就是命贱，跟周明川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后一次才有了。

是不是正常的方式都不能让我受孕？那我此物人还真是奇怪的很，非得别人用不正常的方式才行，命该如此！

宋清雅沉默了下去，我望着她也不说话。

现在还是二月份，天气冷的不像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我被寒风吹得快要冻僵了。

宋清雅想了很久，最后一跺脚，「好，既然这样那就我告诉你，你自己去找他，结果作何样我管不着！」

「谢谢。」我艰难的扯起一抹感激的笑，伸手把窗口给关上了。

在这种非常时期，我决不能有出任何的事，孩子必须保住，这可是我跟靳夜白爱的结晶，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心头肉。

宋清雅不多时就把靳夜白的地址给了我，还有联系方式。

我接过她递上的便利贴，乞求道：「请你先不要告诉他关于的我去找他的事，也不要提孩子的事。」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没那么多事，你如愿以偿了就赶紧滚吧，免得我后悔又把地址给要赶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我把便利贴折好放进了财物包里。

回到家我就按照地址订了机票，以前上班的时候出过几次国，现在办起手续来轻车熟路，唯一不好办的就是舒静安了。

我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人，孩子这么小放在朋友家也不合适，最后还是把她留在了托儿所里，给了额外的财物，请人帮忙照顾几天。

几天之后我踏上飞机，跌跌撞撞，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靳夜白的住处，可惜他却不在。

我问了房东太太，她说他带着她的孙子孙女出去玩了，就在这附近的红树林里，我道了谢就出去找他，心跳加速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在这里，我终是找到他了，从此以后除了死亡，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我能够不去上班，不照顾舒静安，但绝对不能不陪他走过最后的日子。

他穿着一身很休闲的衣裳，置身于好几个小孩子之中，似乎正在玩什么游戏，看上去不多时乐的样子。

此物村子不大，我很容易就在房东太太说的那片红树林里找到了他。

我避开他的视线，从他身后一步步靠近，快到他身旁的时候，有小孩子发现了我，我只好加快步伐，蓦然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

他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注意到我的那一刻，他震惊的瞳孔瞬间就放大，张了张朱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先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我紧紧的揽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他走了之后，我每晚都是抱着他的衣服，努力的从肥皂的味道中分辨出残留在上面的仅属于他的气息，默默地流着泪入睡。

多少次我从噩梦中惊醒，吓哭了睡在我身旁的舒静安，随后我就紧紧抱着她低声的哭泣，那一刻我觉着我们是同病相怜。

我们都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比走了前又瘦了不少，我的手一缠上他的腰际便感觉了出来，眼眶一热，我的眼泪就无声的流了出来。

上天怎么会要这么不公平，可不能够把我的寿命分给他一半，让我们能够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背上蓦然一暖，是他将手覆在了我的手上。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话语像是卡在喉咙里。

我睁开眼，却依旧不开他，抱着他说道，「只因我若不来，我的孩子就没办法见到他的爸爸了。」

「是静安想我了？」靳夜白轻声道。

「她想你，我更想你。」我终于放开他，走到他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还有他，也想看看你。」

他的目光顺着我的手指发现看来，视线落在我的小腹之上，眼里闪烁着震惊的光芒，像是不敢相信，喃喃说道，「不可能，我每次都有很小心的，而且还采取了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