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周末,本来对于我和靳夜白这种不上班的人来说是跟平常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但上午在他教我弹钢琴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提醒我今日是周末。
这两位客人连门都不用敲就进来了,却是宋清雅和凌希夫妇,宋清雅一贯有着这里的钥匙,这是我后来才清楚的。
在这个地方见到他们,我真的很意外,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然而我相信他们理应是不会有恶意的。
且不说我跟靳夜白业已领证了,单单是之前宋清雅肯把地址给我让我去找他的行为,就足以证明她是默许了我跟靳夜白的在一起。
「你们作何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靳夜白笑着从钢琴前起身。
「你们去客厅坐吧,我去泡茶。」我跟着霍然起身来,也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随后顾自出去泡茶了。
他们出了书房,跟靳夜白一起坐在沙发上,我泡了壶铁观音,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
不知为何,尽管现在我已经是靳夜白合法的妻子了,况且也知道宋清雅之前不过是在跟靳夜白演戏而已,但注意到她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惧怕,很不自在。
给他们奉上茶水之后我在靳夜白身边落座,总有种想要逃的感觉,听着他们说话也插不上一句,都是些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仿佛是在谈论他的身体情况。
「那,你们日中留下来吃饭吧,我先下去买菜。」我如坐针毡的听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起身。
「好呀,我都好久没有尝到大哥的手艺了,听说你的厨艺也很不错,看来今天是有口福了。」宋清雅笑嘻嘻的,比我要自在的多。
很少说话的凌希也开口道:「嫂子,你随便买点菜就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弄得太麻烦,要不我们以后可不敢来了。」
宋清雅白了他一眼,「就你会做好人!」随后又看向我,「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了,你现在有了身孕,虽是不该太劳累的,嫂子,今天要辛苦你了。」
他们刚才叫了我何?
是嫂子吗?
还有宋清雅的态度,怎么蓦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该不会又是在做梦吧?
我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很真实,不是在做梦,宋清雅不但默许了我跟靳夜白的在一起,还承认了我的身份。
靳夜白看我愣在原地,淡淡的笑了起来,「你作何了?是被吓到了吗?不喜欢这个新的称呼?」
我回过神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不是,我很喜欢,只是一贯不敢想象还会有这么一天。」
宋清雅脸色微变,「以前都是我不好,既然你们现在都业已结婚了,我自然是会尊重我哥的选择,也会尊重你。」
「感谢。」对于宋清雅,我有过讨厌和嫉妒,可现在面对她,我却是除了感激和感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感觉了。
气氛温馨的不像话,我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流出来,连忙拿过钱包夺门而出,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清雅,尽管你曾经为了阻止我跟靳夜白在一起,做出了一些伤害我的事,但那也是为了他好,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我的丈夫付出了那么多。
买了菜回到家,客厅里业已没有人了,连茶具都收拾好了,但是我清楚他们都还没有走,因为书房里有钢琴声传出来。
我把菜放到厨房,去了书房想要跟他们打招呼,推开门却注意到靳夜白和宋清雅都坐在钢琴前,四只手在黑白琴键跳跃着,美妙的音符飘荡在空气中。
凌希站在宋清雅的身后方,听的如痴如醉,以前我还觉着就清雅那种脾气根本配不上凌希,如今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他们其实很登对。
清雅一直都只是对我一人人才会有那种目中无人的高傲,目的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走了靳夜白,她也是用心良苦,为他甘愿做坏人了。
这就是靳夜白曾经跟我说过的四手联弹了吧,我一直梦想着能够跟他来一曲,可惜我现在连最简单的小星星都还不会弹,根本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
看他们弹的这么投入,我便没有忍心打扰他们,悄悄关好门去厨房做饭炒菜,此刻正切菜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我被人给抱住了。
「孟露……」靳夜白下巴抵在我的脑袋上,低喃声中带着款款深情,最近他很粘人,动不动就会宋名其妙的抱紧我,我业已习惯了。
「作何不弹了,很好听呢。」我转了一下脑袋,抬眼笑着转头看向他,感觉头顶被他下巴摩擦的有点疼。
「我来帮忙炒菜啊,清雅那丫头可是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他放开我,接过我手里的刀,「你买菜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能够了。」
「不用了,要不你切菜,我来洗青菜好了。」能够这样呆在他的身边,我作何舍得去一旁休息,等他走了,想要这种机会都没有了。
做好饭菜端出去的时候,清雅夫妻业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一看到饭菜上桌,她毫不客气的过去先品尝了一下。
「还是大哥做的菜好吃,老公,今日你可要好好取经,以后一定也要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否则我可是不吃的。」清雅一面吃一面出声道。
对于她这种行为,我是该说她不拘小节呢,还是说她没礼貌?算了,大家都是亲戚,就当是不拘小节吧,没必要计较这么多,还是随便一点好。
正在纠结她的行为时,靳夜白端着电饭锅过来了,笑道:「孟露你别介意,她一贯都是这样没规没距的,习惯了就好。」
我本来就业已释然了,便笑着回道:「没事,我不介意,都是一家人,还是随便点比较好。」
吃完饭,我收拾餐桌洗碗,让靳夜白去洗点水果拿出来,待做完事情之后大家便一起坐在沙发里聊天。
宋清雅问我,「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有没想过要去拍个婚纱照,或者是举办一场婚礼呢?都说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当新娘子的时候了。」
我自然想为靳夜白穿上洁白的婚纱,但这种事仿佛不方便主动开口吧?要是他不愿意的话,我这样一问就会让他觉得为难。
正想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靳夜白先开口了,「我们过两天就会去拍了,婚礼的日期也会不多时定下来,少不了你的喜酒。」
「何?」我震惊的望着他,无论是拍婚纱照还是举办婚礼,他都没有跟我提过只言片语,就这样自作主张的决定了。
靳夜白话语淡淡,笑着跟我解释,「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是以自作主张的预约了一家摄影馆,至于婚礼的事,是爸妈的意思,他们说理应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我们家。」
宋清雅撇了撇嘴,「那我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哎……如此也只好等着你们的请柬了。」
聊了没多久,宋清雅和凌希就走了,说是约了人喝下午茶,我们没有做多挽留。
两天之后,靳夜白带我走进了一家很大的摄影馆,去拍我此生最期待的一次婚纱照。
最后是他给我选了一件纯白无暇的婚纱,无端端的不由得想到一句话:嫁衣如雪为一人。
我试了很多件婚纱,都感觉不是很满意,等靳夜白换好礼服,风度翩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在纠结于到底要穿哪一件。
而靳夜白就是我的那一个人。
靳夜白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皮鞋是自己带来的,出门前我业已擦得乌黑发亮了,只一眼就迷得我失魂落魄。
望着周遭的人都把目光定格在靳夜白的身上,我蓦然有种宋名的自豪感,只因这个人是我的老公,是我早就应该爱上的男人。
我化好妆换上婚纱,也算是亭亭玉立的一人大美人了,正如很多人说的那样,这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婚纱照拍了很久,我光是摆那些姿势就累得全身酸腿,动作越来越僵硬了,我真怕再这样下去我会直接变成一具僵尸。
各自换好衣服之后我们就去拍照了,是在室内拍摄,专业的摄影师教我们摆好各种各样的姿势,然后一按快门,就将我们最美好的时刻定格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靳夜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拍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动作也总是不到位,差点没把摄影师给气死。
我有些担心,低声问他,「你的身体没问题吧,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就拍到这,回去休息好么?」
他温和的笑笑,「没事,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拍照会要这么久,况且还这么难而已,再坚持一下吧。」
「真的没有问题吗?」我还是不放心。
「当然没有问题了,我不会逞强的,你放心好了。」他说的云淡风轻。
摄影师见我们累了,便让我们先休息,他自己也在一旁歇着了。
当初我跟周明川补拍婚纱照的时候,只是拍了几张而已,今日拍的却数都数不清楚了,累也是正常。
休息一阵之后我们总算是把所有的照片都拍完了,脱下婚纱的那一刻我虽然无比的轻松,却也有种不舍的感觉。
看片取片的事还没有这么快,我们拍完了之后就离开了摄影馆,我开车载他回家。
在路上,他迟疑不决的跟我说:「那个,我还预约了外景拍摄,是去鼓浪屿的,你还能坚持吗?」
「何时候?」肯定不会是今天,现在都业已是下午了,哪里还有时间去那里。
「三天之后。」靳夜白说道,「外景拍摄会比现在辛苦的多,而且现在天也还冷,要不我们就取消了吧。」
「我是没有问题,只是你的身体能撑的住吗?」我是土生土长的城市娇娇女没错,但我毕竟身强体壮,我只忧心他。
「我也没有问题,只是担心你和孩子。」他说着目光下移,转头看向我的小腹处。
「孩子还小呢,我现在连害喜的反应都没有,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向来不喜欢拍照,可这次不但跟我拍婚纱照,还预约了外景拍摄,为的只是给我留下一些念想,就像上次在加州一样。
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首先想到的都是他,而他也一样,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好,相爱不就该这样吗,为彼此不求回报的付出。
三天之后我们如约去了鼓浪屿,天公作美,天气甚是好,风和日丽的,我们拍了不少的外景照,有阳光和沙滩的衬托,美丽的不可方物。
尽管拍了一天很累人,但是我们心里都很满足,人能活着就业已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而能够和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就更加是上天的垂青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月十四号是白色情人节,它远远没有二月十四号那么被人追捧,也比不上我们传统的七夕情人节,但靳夜白却将我们的婚礼安排在了这一天。
白色情人节背后有一个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这是他告诉我的,他一贯都很喜欢研究某些东西背后的故事,比如那些优美曲子的来源等等。
除了时间之外,婚礼其他的事都是由公公婆婆安排的,我跟靳夜白只发了少许的请柬,请了好几个最好的朋友过来,其中自然是少不了陆振廷和李斯斯夫妻了。
当年李斯斯说我们要一起办婚礼,如今尽管没有办成,但我们好几个也都各自圆满了,只是配对的方式与她所想的有些出入。
我尽管是二婚,但这却是我的第一场婚礼,我很惶恐,不知所措的搓着手,连换礼服的时候都总是出错,还是靳夜白帮忙弄好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婚礼很热闹,大多数都是公公婆婆请来的宾客,我这边只有妈妈一人来了,家里的亲朋好友一个都没有通知。
他一直在鼓励我,身上带着一种魔力,慢慢的就让我放松了下来,像从未有过的去见他的父母时那样,最后我轻松自然的挽着他的手出去迎接前来贺喜的客人。
她看着穿着礼服的我,眼里闪烁着泪花,「露露,妈妈恭喜你,终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和爸爸祝福你们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儿孙满堂。」
她觉着现在的她跟我爸很丢人,早就跟所有的亲朋好友断了联系,连我也很少去老年公寓看他们了,她到目前为止才见过舒静安一次。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本是我嫁给周明川时最大的心愿,但最后我们却是以离婚告终。
如今跟靳夜白结婚,也只剩下好几个月的相处时间而已,他的一生实在太短暂,我跟谁去一生一世一双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这种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妈妈,靳夜白让我替他保密,就连陆振廷和李斯斯都还不知道,他们甚至连清雅是他的表妹都还不清楚。
「感谢妈妈的祝福!」我把难过的眼泪拼命的往肚子里咽,努力的在脸上绽开幸福的笑容。
今日是我的大好日子,是我最美丽的时刻,我怎么能够哭呢?
我理应开心才对,因为从今以后这些亲朋好友都清楚我是靳夜白的妻子,是他们靳家的儿媳妇了。
靳夜白温润如玉的笑着跟我妈妈道谢,很亲切的喊她,「妈,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孟露幸福,谢谢你把她嫁给我。」
我这边忍住了,我妈却泪流满面,「好好好,那孟露就交给你了,她这辈子过得太苦,受了太多的伤害,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孩子,必然不会让她难过难过。」
「妈,大家都看着呢,你别哭了,好丢人的,也不吉利。」我抬手给她擦去眼泪,自己的眼泪业已在眼眶打转了。
靳夜白悄悄攥住了我的手,一股温暖传来,蓦地给了我勇气,让我继续微笑了起来,把我妈劝到一旁休息,随后我们继续接待贺喜的宾客。
李斯斯不多时就挽着陆振廷过来跟我打招呼,「恭喜你们啊,偷偷就把婚给结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我效仿我们的节奏吗?」
「对呀,这都被你看穿了。」我嘻嘻笑着,「听说你怀孕了,要不要跟我结成亲家?」
关于李斯斯怀孕的事,我也是前几天去公司给她送请柬的时候才清楚的,目前还没显怀,估计跟我一样也是刚怀上不久。
「指腹为婚吗?」李斯斯随即来了兴趣,「那好啊,要是异性我们就结成亲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靳夜白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还是这么爱玩,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提倡的可是自由恋爱了。」
陆振廷笑着也对李斯斯出声道:「就是啊,你都要做妈妈了,还这么小孩子气,那等孩子生下来,我岂不是既要当爸又要当妈了?因为他妈妈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我跟李斯斯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被妈妈带来的伤感立时就被一扫而光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赶紧接待客人吧,今天可真是热闹呢。」李斯斯对我摆摆手,挽着陆振廷进去找位置坐了。
「今日我才算是真正嫁给你了。」我紧紧拉着靳夜白的手,凑过去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老公,我爱你,我好爱你!」
公公婆婆一贯在忙着接待客人,舒静安则被我妈带着,他们忙到很晚待所有宾客都走了才离去,我跟靳夜白当晚则住在了承办酒席的酒店里。
也不清楚维持此物姿势多久了,他终究被我看得脸红了起来,这才开口道:「你作何会这样望着我?」
我们带了睡衣过来,完事之后洗了澡换上,随后我就侧身躺在陌生的床上,撑着脑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平躺在旁边的靳夜白。
「只因有礼了看!」我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按照靳夜白的身体情况,今晚本该由我来敬酒的,可是只因我有了身孕,他一滴酒都不让我沾,使得一整晚的敬酒都是他在代劳,我在一旁看的心都疼死了。
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绝不会让他这么辛苦的,好在有公公婆婆在一边帮忙陪酒,这才让他少喝了不少,不过现在看他好像有点微醺的感觉。
「你这样子不像是看到什么好看的人,而是看到了好吃的东西吧?」他浅浅一笑,眼神迷离的样子愈发的诱人。
「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吗?说的就是你!」我笑得有点……色眯眯的。
古人曾经曰过:饱食思y欲,我情之所动,业已情不自禁了。
靳夜白像个老夫子一样谆谆教导,「饭可以乱吃,成语可不能乱用,这个成语虽然有两个意思,但却没有可以用在我身上的。」
「那又有何关系呢?现在你就是一盘摆在我面前的大餐,我分分钟都有吃了你的冲动呢,怎么办?」我继续笑,又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靳夜白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以后要是这样玩闹的教我们的孩子,非把他教坏了不可,那我可是不放心的。」
今晚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本不想去在意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可他的一句话就把我打回了现实世界,让我不由得难过了起来。
我移动了一下身子,在他身上乖乖趴下,深情款款的出声道:「老公,我爱你,很爱很爱。」
「老婆,我也爱你!」他的手缠上了我敏感的腰部,我扭动了一下身子,却没有挣脱他温暖的束缚。
伸出右手,我微微在他胸膛画着圈圈,虔诚的出声道:「画个圈圈祝福你,希望奇迹能够眷顾你,让好人一生平安。」
「孟露……」他其实不作何喊我老婆,更喜欢叫我的名字,没有昵称,只有一个大家都可以喊的名字。
最初的时候我很开心,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便问他原因,他说周明川曾经这么喊过我,他每次这样叫都会想到我跟周明川的过去。
但他并不是嫉妒周明川,只是后悔没有早十年对我表白,以至于我们错过了十多年的美好时光,而那还是我们最好的青春。
「小白,你相信奇迹吗?」我收回手,把脸贴在他的胸膛,眼睛有点湿润了,再美好的夜晚,想起他终究要很快离开我,我还是忍不住要泪流满面。
不少事情并不是绝对的,世界也并没有什么都好用的规则,有不少的事情是没有可能性的,只能说可能性接近于零,但也是永远不等于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世界上是存在奇迹的。」他话语淡淡的说道,「那是一种人心中的持之以恒的信念的作用的结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一开始世界上本没有奇迹,只是相信的人多了,才有了奇迹吧?」我追问道,「我本来也不相信,但现在我却一贯在期盼,期盼你不会走了我。」
「今天是个值得开心和纪念的日子,我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好么?」他的手微微一紧,将我禁锢在他的胸膛,随后一个轻巧的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体之下。
「我舍不得你。」我伸手揽住他的腰,「每次只要想到你要走了我,我就好难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抱歉,我就是清楚会这样,才宁愿选择望着你投入了别的男人怀里。」他吻了吻我的眼睛,「孟露不哭,人生自古谁无死,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你就当我是去了一人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吧。」
我睁大双眸望着他,「听说黄泉路上开着一种很漂亮的花,叫做曼珠沙华,花叶永不相见,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孟露,我们不说这些好么?」靳夜白的眼圈有些红了,都怪我不好,情绪一来就控制不住自己,成了被情绪控制的傀儡。
「好,我不说了,但是你要答应我,要是真的有奈何桥,桥上有个叫孟婆的人给你喝茶,你可一定不能喝,我要你依稀记得我,好好的在下面等我。」我闭上双眸,声音有点哽咽了。
当初我绝望自杀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下去了之后一定不要喝孟婆汤,因为我不想忘了他,我要在下面等着他,可现在要走的人是他,我同样也不希望他忘了我。
「孟露……」靳夜白的眼角有晶莹剔透的东西映着灯光闪耀,我最终还是把他给弄哭了,我亲手毁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说永远要比做来的容易多,我一贯告诫自己,要好好地陪他走过最后的日子,可等到付诸行动的时候却发现那实在是太难了,我根本做不到去遗忘那事实。
他终将永远离我而去的事实!
我吻了吻他的眼睛,第一次尝到了他眼泪的味道,心痛的感觉瞬间将我紧紧包围,我的眼泪流的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他伸手,轻轻拭去我的泪水,「孟露别哭,否则以后孩子生下来会是个爱哭鬼,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他的妈妈一样坚强。」
我坚强吗?
不,我一点都不坚强!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故作坚强而已,我只是在做戏,避开他目光的时候,我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
「好,我不哭。」我吸了吸鼻子,用力擦去方才被他擦干了又流出来的眼泪,伸手把灯给关掉了。
洞房花烛夜本该尽情欢愉,但只因我好不容易有了他的孩子,我们什么都不敢做,只是抱着睡了一个夜晚,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去退了房。
走了酒店之后我们没有立刻回公寓,一起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去了他父母那边,看看他们也顺便看看舒静安。
我们吃了午饭之后不久便回公寓,在路上买了晚餐要做的食材,随后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再离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