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开庭他没来

如此一想我觉着自己才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一肚子的坏水都没有人清楚，还以为我是何可怜的病猫，呵！

不过管他呢，反正我也没打算当好人，我暗自冷笑，不小心接触到靳夜白的目光才收敛起来，恢复正常。

昨晚是靳夜白在这陪了我一夜，宋清雅一大早就来兴师问罪，而今晚他肯定不用在这个地方了，否则我肯定会睡不着。

他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宋清雅都没来，只是中途打了个电话，我让他回去，他说再陪我一会儿就走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便真走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关门的那一刻我似乎注意到了他眼里的不舍，让我的心莫名一颤。

我不多时就出院了，回到了李斯斯租的公寓。

那晚他们走的太急，连现场都没有处理，注意到那斑斑血迹我冷不丁的想，要是不知情的人注意到，会不会以为这里是凶案现场呢？

置于手里的东西我就开始清理屋子，地上的血渍早已经干了，我刷了很久才算是刷干净了，随后又把床单也扔了，出去买了新的回来。

李斯斯清楚我出院了，特意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她暂时搬过来照顾我。

靳夜白破天荒的在我出院的时候没有来，我到家后也没接到他的任何电话，甚至连条微信都没有，难道是终于懂得避嫌了么？

我觉着自己也没多大事儿，只是他们太过惶恐和关心了，便没有答应，以后都是一人人，我不可能事事都依赖他们，总得学会独立生活的。

夜晚我正窝在沙发里玩着移动电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这不可能是李斯斯，因为她自己有钥匙，直接开门进来就能够了。

难道是靳夜白来了么？

我疑惑的起身，打开门一看却不由得诧异的睁大了双眸，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宋清雅，况且还是她一人人。

她该不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我承认我是对靳夜白动心了，但绝对只有色心而没有色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都不可能去挖人家的墙角。

「你好。」我呐呐的打招呼，感觉脑子有点打结了。

「嗯。」宋清雅应了一声，闪身进了客厅，她的手里还提了不少的东西，仿佛都是些营养品之类的。

她把东西统统搁在茶几上，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我反倒像个客人似的拘谨了起来，连去给她倒杯水都只因心不在焉而满的溢出来了。

「你请喝水。」我手足无措的把水搁在她面前，「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宋清雅扫了一眼水杯，而后便盯着我问，「身体没何事了吧？」

「没事了，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我也在沙发上落座，却刻意跟她保持了最远的距离，对于此物女人我总是会感到心虚和愧疚。

「今日你出院他本想亲自去接你，但我家发生了点事他赶着去帮忙处理了，这会儿还在我家呢，只是放心不下你，特意让我来一趟，看看你还有没何需要。」宋清雅的话把我心头的疑惑都解释清楚了。

「真的非常感谢，我这边一切安好，请他放心吧，也麻烦你跑一趟了。」我陌生而疏远的回道。

「我知道你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我也相信他是真心爱我的，不过对于你，我却不是那么放心，尤其是现在，你这都旋即就要离婚，重新回归单身，而他又是如此的优秀，我的意思，你恍然大悟么？」宋清雅的话语说的很平淡。

她放心靳夜白却不放心我，说白了就是怕我主动勾引靳夜白，我又不是傻子，她都说的这么露骨了我还能不恍然大悟？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他，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尽管我要离婚了，但至少还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也的语气比她还平淡。

宋清雅呼了口气，如释重负，「那就好，我们这都要结婚了，我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再发生点何不好的事。」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把结婚二字咬的那么清楚，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其中的用意我又岂能不恍然大悟？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好好休息吧，他今晚理应住在我家，我也得回去了，免得他不习惯。」宋清雅给完我警告便起身顾自往大门走去。

我并没有做任何虚假的客套挽留，跟着她走向大门，甚至还伸手帮她开了门，目送着她下楼而去。

关上房门我回到沙发上，望着堆积在茶几上的东西黯然发笑，宋清雅这么好心的上门来看我还买这么多的东西，目的却只不过是提醒我要有自知之明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靳夜白偶尔会给我发微信问我近况，李斯斯则是基本每天都跟我微信联系，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我在听。

她告诉我江玲娜又做了何人神共愤的事，跟我说陆振廷又送了她何，带她去了哪里玩，甚至连吃了好的东西都会跟我说。

我知道她这是在变着法让我的生活不那么无聊，而事实上我的日子尽管显得很平淡，却并不无聊，闲来无事我一贯在暗中查访孟舒薇与刘伟强的事。

靳夜白也在查，是以很多时候我们聊的话题都是关于他们两个人，不过我查到的大多只是表面的东西，而他给我的信息则是很实质性的信息。

便我想，如果没有靳夜白，只凭着我一人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报仇二字？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光一个刘伟强就足够把我弄死。

这段时间李慕迟联系的我也很频繁，每天早晨跟我一起绕着小湖晨跑，然后一起去吃早餐，最后他开车去上班，我则买菜上楼。

我点头记下，为了不出错，我回家之后还特意回忆了一次，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惶恐了起来。

时间不急不缓的过着，不多时就到了开庭的日子，开庭前一天卢鹏飞打电话让我去一趟他的事务所，跟我交代了很多事，何该说何不该说都言明了。

李慕迟很早就跟我说过，等开庭的时候他也要去看看，便在开庭日期确定下来之后我便告诉了他。

李斯斯则不需要问我，陆振廷那边自然会有消息。

等到开庭这一天，我见到了经月都不曾见过的周明川，他比之前跟在我一起的时候憔悴了不少，估计是被孟舒薇给折磨的。

其实在猜到孟舒薇的孩子不是周明川的之后我就想要提前开庭，只因我业已不怕她不嫁给他，不生下孩子，只是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卢鹏飞。

他的身后跟着他那一大家子，以及我的父母，只有孟舒薇没有出现，不知的没脸出庭，还是肚子大了不方便。

为了这个案子，我前后不知改变过多少次主意，要不是看在靳夜白的面子上，相信他早已甩手不干了吧？

相对于周明川那边来说，我这边就显得势单力薄了，只有李斯斯和陆振廷，以及李慕迟，连靳夜白都没有来听审。

他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只在昨晚给我发了条微信让我不用担心，卢鹏飞一定会打赢这场官司，要相信他的能力。

开庭前周明川的双眸一贯往我这边看，而我的身边坐着李慕迟，我不知道他是否认出了这个人，但是李慕迟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见到周明川的时候李慕迟当场就跟我感慨，「班长并没有我想象中过的那么好，哎……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他现在肯定平步青云呢。」

我干笑两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是他真能平步青云，那我就把他从云端一脚踹下来，让他变成脸先着地的天使！」

李斯斯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露露，你还真是幽默，看来你真从他的阴影中出了来了，恭喜你啊，从此之后就开始新的生活了，人生再次扬帆起航。」

只有真爱过才清楚背叛的痛，只有一人人生活过才恍然大悟孑然一身的寂寞，我就算是故作坚强，也不能让周明川那一帮人看了笑话，更不能让在乎我的人担心！

李慕迟扫了一眼周遭，蓦然低声问我，「怎么靳先生没有来听审，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作何反倒缺席了呢？」

李斯斯闻声也扯了扯我的手，「对啊，他不说我还没发现，你们家小白哪去了，连人家李先生都特意请假来了，他这个绝世男闺蜜却没个影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有事。」我故作无所谓的解释，「再者说，他又不是律师，来不来都没关系，卢大律师要是不来那才叫真正的事儿。」

陆振廷也赞同的点头，「就是嘛，这个时候你们要看的是鹏飞，至于夜白嘛，爱来不来，反正也没他啥事儿。」

李斯斯立刻摇头，「怎么没事，现在对露露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作为好朋友他就该在场见证，你看我，江玲娜那贱人不给我假，我直接翘班就来了，她咬我啊？」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

陆振廷揉着她的脑袋无可奈何却又宠溺的叹气。

李慕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我则是哭笑不得。

李斯斯见陆振廷对她的话题没兴趣，又转过头对我说：「我跟你说，你都不清楚江玲娜当时那脸有多难看，想想都觉得搞笑，超过瘾呢。」

我正想接话，满足她的聊天欲，手机蓦然提示有新的微信，我拿出来一看，是靳夜白发来的。

他跟我道歉说不能亲自来支持我，让我不要见怪，等他忙完了这段时间，一定好好补偿这次的遗憾。

我回了句不要紧就把移动电话放回包里了，这段时间一贯都是这样，最多的是微信来往，电话很少打，至于见面，离开医院后也就见了两次而已。

这场官司对我来说真不是何大事，对于卢鹏飞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对方的辩护律师陈词个个击破，我都忍不住想要为他拍手叫好。

李斯斯望着卢鹏飞舌战群儒的样子，拉住我低声道：「孟露，我后悔了，当年我就不该学什么国际经济与贸易，我应该学法律的，你看他多拉风啊！」

我跟她开玩笑，「其实你现在也能够去考资格证。」

李斯斯眼睛一亮，「是吗？如果我真当了律师，那肯定是个律政俏佳人，只可惜这场官司还是轮不到我打，否则我非打的周明川哭爹喊娘不可。」

见她在庄严肃静的法庭上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陆振廷连忙低声提醒，「斯斯，有什么事儿等休庭再说吧，不要影响了上面。」

李斯斯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随即放开我，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继续兴致盎然的听着上面两位律师的强强对决。

我淡定的转头看向周明川那边，他已经紧张的额头冒汗了，难道此物结局还能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么？

他不会以为自己找的律师还能颠倒是非黑白，挑战律法的吧？

开庭的时间并不长，我除了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紧张之外，其他时间都很放松，不知是相信靳夜白，还是相信他给我找的律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法官不久后宣布了判决结果，一切如卢鹏飞所说，周明川除了他自己此物人，这条命是他自己的外，其他的东西都归我。

当然，这有点夸大其词了，其实他的移动电话衣服之类的不还是他的么，不过现在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真的不要太好了！

宣判之后大家鱼贯而出，李斯斯这才收起了那副正经面孔，回复了本来模样，拉着我就哇哇大叫，「露露，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我当即纠正她，「不，理应是我们赢了。」

李斯斯一愣，然后点头如捣蒜，「的确如此没错，是我们赢了，让那些不要脸的人渣贱货狗男女都见鬼去吧，法律才是最公平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周明川正好向我走来，想必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周明川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下更是黑线暴起了。

周明川阴沉着脸走过来，不但一点悔意都没有，反而表情狰狞眼神怨恨，语气更是恶用力的，「舒孟露，算你狠！」

我以一人胜利者的姿势微笑着回了他一句，「彼此彼此！」

他的目光像是两道利剑，打在我的身上让我倍感恶心，可我依旧保持着微笑，我要让他知道，即便没有了他我也能活得很好，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好！

站在身旁的李慕迟见周明川来者不善，便温文尔雅的笑着跟他打招呼，「班长，好久不见，没想到在次相见却是在这种地方，还真是世事无常。」

周明川这才注意到李慕迟，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我的一人手下败将而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慕迟丝毫不在意，反倒笑得更加欢了，「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偶尔败一次又有何关系呢？只要不像某人一样一败涂地就能够了，我至少现还能像个人样，而某人却只剩下了人模狗样！」

「某人」二字，绝对要比单单一人「你」字来的讽刺的多，我诧异的看向李慕迟，他此时与周明川针锋相对倒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哪怕他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我。

周明川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回头对他的后援团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就在我以为一定会在众人面前挨大朱唇的时候，后面蓦然有人拉了我一下，堪堪避过这一巴掌。

我爸一步跨出来，扬手就往我脸上招呼，我没料到他会蓦然给我来这样一招，被惊的愣在原地竟然没反应。

我惊魂未定的回头，然后再次呆住了。

靳夜白来了！

不早不晚，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及时拉开了我。

宋清雅也来了，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以为她应该恨恨的望着我，结果却发现她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仇恨和醋意，是她太大方还是太善良？

我爸一巴掌落空，在我错愕之时又一次扬手走了过来，李慕迟一把将他拉住，问道：「你是什么人，干嘛打人？」

「我是他老子，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我今日不打死她我就不姓舒，你还不放开我！」我爸怒吼一声震耳欲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慕迟不好意思的望着我，连忙把我爸放开，随后走过来想把我护在身后方，我却走上前与他并排而站，不想再做一只躲在别人身后的可怜虫。

我迎上我爸那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眼神，一字一顿道：「从我逃离那间被你们上锁的屋子后我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你们只有她孟舒薇一人女儿，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妈也走了过来，一脸不悦的数落我，「孟露，你作何能说这样的话，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啊。小薇是你妹妹，现在还怀着孩子，眼看着就要临盆，你现在一场官司把他们搞得一无所有，叫他们作何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