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在哥谭（13）

小丑大笑起来。

嬉笑声过于癫狂让桑伊头皮发麻,他不自觉地往后面移动。

小丑一把拽住桑伊的领口问，「你躲何？你不是不惧怕吗？不害怕你躲何？」

「也许是因为你笑得太诡异了。」桑伊木着脸说，「那么,现在蝙蝠侠来了。」

「对啊,蝙蝠侠来了，那就把你杀掉吧,就在蝙蝠侠面前。」

桑伊又被小丑扼住了喉咙随后拖下了车。

「布鲁斯！」小丑把桑伊挡在面前，笑容夸张又诡异,「你想他死吗？」

布鲁斯露出来的下脸紧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沉沉的力场,他说，「你的敌人是我，把桑伊还给我。」

「No！No！No！」小丑凑到桑伊耳后,望着布鲁斯笑,「你看，多么漂亮的爱丽丝，至少，这一点疯帽匠做得很不错。」

布鲁斯一路追过来业已看见了疯帽匠的尸体，是以他一贯恐惧着见到桑伊的时候也是这样,然而好在并不是。

「你看。」小丑又露出夸张的笑，「小丑和爱丽丝,多么新鲜的组合。」

桑伊呼吸有些困难,他努力地想要用被捆住的手去扒开小丑的手，但是没用。

他望着布鲁斯，声线是沙哑却含糊的，他困难地开口，「布鲁斯,没什么可迟疑的。」

没何好迟疑的。

小丑看起来更像是在享受布鲁斯难得的迟疑，只因知道布鲁斯顾忌着他，担心着他。

然而脖子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

桑伊甚至能感觉到，小丑那冰冷的脸蹭到了他的耳朵，让人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多么可爱的人，多么漂亮，你完全不惧怕的是吗？」小丑说着，「这样就死了可真可惜啊，毕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了。」

缺少空气的窒息感，桑伊的脑袋一阵阵发黑

他恍惚间看见布鲁斯的飞跃过来。

他被小丑狠狠地推了一把，被布鲁斯牢牢地抱在怀里。

桑伊微微地抬了抬眼，声线发哑，「头晕。」

说完这句话，他浑身的力道卸掉随后晕倒在了布鲁斯的怀里。

布鲁斯小心翼翼地把桑伊放到一旁，随后转头看向小丑。

「该不会死了吧？我还想下次继续和他玩玩呢。」小丑像是有些遗憾，「真是脆弱的生命——」

强劲的拳风袭来，小丑哈哈大笑，「蝙蝠侠，你动杀心了是吗？不杀人的蝙蝠侠，终究动了杀心吗？」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阴沉又冷酷，一掌又一掌朝着小丑砸去。

警车的声音响起，罗宾也一起出现。

小丑很清楚作何戳人痛处，他说，「不杀掉我的话，下次死的真的就是他了，蝙蝠侠。」

他似乎在逼迫着布鲁斯动手杀人，打破蝙蝠侠绝不杀人的底线。

……

桑伊醒来的时候是在蝙蝠洞里，倒挂在上方的蝙蝠幽红的双眼看着他。

桑伊心头一口气没提起来差点又昏过去了。

「醒了？」头顶响起布鲁斯温柔的声线。

桑伊目光移动了一下。

他靠在布鲁斯的腿上，那只手正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布鲁斯。」桑伊喃喃着。

「我去晚了是吗？」布鲁斯轻声问。

桑伊摇了摇头，他出手攥住布鲁斯的手，「你很快了，真的。」

桑伊慢慢地坐起来，他望着布鲁斯笑道，「你的表情不要这么凝重，还有，这个摘了。」

他替布鲁斯把头罩摘下来，露出布鲁斯英俊的脸庞。

桑伊微微地弯了弯唇，出手环住布鲁斯的脖子，声音很淡，「布鲁斯，你清楚我看到你的时候想的是何吗？」

布鲁斯不清楚，他望着桑伊，喉结滑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也许桑伊也不清楚他那时候有多么惧怕，现在也在后怕着。

「我想……」桑伊□□跨坐在布鲁斯怀里，微微低头，「我想等事情结束了，肯定要亲你一下。」

柔软的唇触碰到了布鲁斯的唇，清甜的香味一触即分。

布鲁斯的大脑被这一点香甜侵蚀，在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撑住了青年的后背，迫使青年朝自己的方向倾斜。

然后准确无误地亲了下去。

……

亲吻过于热烈，桑伊有些难以承受，他被抱在怀里，用一种小孩被抱的姿势。

布鲁斯的亲吻凶猛又着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用力到仿佛松一松桑伊就会跑掉一样。

舌扫荡过每一寸，至敏-感的软－腭，追着柔软的舌尖纠缠。

仿佛要把人拆吃入腹。

他的大脑有些缺氧，手指紧紧地抓着布鲁斯的肩，呜呜地哭了两声。

无论是抱着桑伊用力到仿佛要把桑伊揉碎的力道，还是如同饿狼一样的亲吻，这些都让桑伊有些害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布鲁斯的理智。

「Batman。」

桑伊这样叫着。

布鲁斯停下来了。

但是他依旧抱着桑伊。

望着因为被他亲吻而嘴唇红肿的青年，眼尾晕染着绯红之色，眼角挂着泪水的青年。

布鲁斯的手指轻轻地擦过桑伊的唇，桑伊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布鲁斯低声说，「只是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桑伊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可怜。

「那么……」

布鲁斯询问着桑伊的意见，「可以再亲一下吗？」

「这次，我会温柔一点的。」

桑伊看着布鲁斯的双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亲吻布鲁斯果然很温柔。

温柔得有些折磨人。

这样的亲吻更让桑伊头皮发麻，他的脑子逐渐空白。

甚至于何时换了个姿势都不知道。

直到有东西出现……

危险而滚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桑伊的理智一下子就赶了回来了。

不远处的机械霸王龙仿佛在看着他们一样，让桑伊有着莫名的羞耻感。

他推开了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继续亲桑伊，只是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桑伊的脸，声音温柔而低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带着几分低哑和欲，桑伊的耳朵红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抱歉布鲁斯。」桑伊的声线很轻很低，「我还没有准备好。」

布鲁斯笑出来，他只是拉着桑伊的手碰了碰，「不要紧，我也没有准备在此物时候和你做－爱。」

做－爱这个词从布鲁斯嘴里说出来，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加上手边的热度，桑伊的耳朵更烫了。

他小声地，「哦。」

哦。

为何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桑伊这样想着，他避开布鲁斯灼热的视线问，「那你怎么办？」

问完这句话，桑伊恨不得倒回一分钟前去把自己的言行重新更改一遍。

还能怎么办？

布鲁斯没有开口让桑伊帮忙。

但是他动手的时候那双眼却紧紧地盯着桑伊，眼也不眨一下，仿佛他的眼里只有此物人。

他会叫着桑伊的名字，用一种低沉的、缠绵的音调。

桑伊抓紧了手中的东西，直到额头的汗水滴落下来，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抓的是蝙蝠侠的披风。

明明他只是这样坐着的，然而他却觉得时间极其难捱。

在桑伊觉着温度高到周遭的空气都要爆炸的时候，布鲁斯终于结束了。

那一瞬间，布鲁斯亲上了桑伊的唇。

衣服上斑驳的痕迹带着奇怪的味道。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尔弗雷德发现布鲁斯和桑伊这两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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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丑事件的后遗症，然而观察之后阿尔弗雷德发现并不是。

好像是……在闹别扭。

也不单纯是闹别扭。

那种感觉阿尔弗雷德很难描述，总之不像是坏事，他不再过多地观察。

事实上，感情这种事，两个人处理是最好的。

桑伊转头看向坐在桌后的布鲁斯忽然追问道，「我之前不是画过蝙蝠侠的画像吗？你拿走了说帮我转交给蝙蝠侠。」

布鲁斯神色自若，「是，我帮你转交了。」

桑伊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说，「你过来。」

桑伊不明是以走到布鲁斯旁边。

布鲁斯握紧桑伊的手，把人拉到怀里。

「布鲁斯！」

「我带你去看。」

「那你也不用抱着我。」

「抱歉。」布鲁斯道歉十分顺口，「我只是想和你再亲密一点。」

「也许我得了一种不碰到你就浑身难受的病。」布鲁斯出声道。

桑伊：「……有礼了怪啊。」

「是吗？」布鲁斯微笑着，「往后余生你都得跟这样的我在一起了。」

桑伊：「……」

桑伊从未有过的知道布鲁斯是个收集癖，收集之后他还要打上标记，蝙蝠侠的标记或者韦恩标记。

桑伊一眼就看到了他画的那幅画，就那么一幅画布鲁斯甚至装裱起来，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我本来想挂在室内的，然而怕你看见我身份会暴露。」布鲁斯说，「又怕你觉得我有毛病，只能和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或许现在我能够把它取出来了，是吗桑伊。」

桑伊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又像是是在笑，他说，「只是这样一幅画而已，甚至只是速写，没有精画，没必要。」

「有。」布鲁斯的手指插-入桑伊的发丝之中，「这是你给我画的第一幅画，我很喜欢，也很在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桑伊微微一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那……我也给你看一样东西好了。」

布鲁斯尽管时常出没桑伊的室内，然而他一向克制自己，桑伊的东西一直不碰，所以他也不知道桑伊的画本上都有什么东西。

桑伊按住前面的部分，镇定道，「前面不必看，看后面就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布鲁斯有些狐疑。

他翻到后面，看着画上的蝙蝠侠和布鲁斯，从速写到精画，再到上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也许这也代表着桑伊对他的感情变化，一开始只是纯粹的记录，到后面……

「前面画的是克拉克肯特吗？」布鲁斯冷不丁问。

桑伊：「……」

是呢，但是他不认为不能画，毕竟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很真挚。

「好吧。」布鲁斯合上画本，语气很酸，「我就清楚，是肯特，他才是第一人出现在你画本上的人。」

桑伊：「没关系，这本画本你会是最后一个……嗯，理应。」

布鲁斯：「什么叫理应？」

「不出意外的话……」桑伊小声，「毕竟你看我和克拉克也分手了对不对？」

「我们不会分手。」布鲁斯握紧桑伊的手，他表情认真且严肃，「要是我们分手了，只有一人可能，那就是我死了。」

「布鲁斯。」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布鲁斯的手摸上桑伊的脸，他的眼中是浓烈的爱意，「桑伊，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桑伊不自觉地微微颔首。

布鲁斯微微笑了一下，他说，「速写本上的画我很喜欢。」

桑伊眨了眨眼。

「所以，这本本子能够送给我吗？」布鲁斯问，「反正你说了，我是这上面的最后一人不是吗？」

桑伊：「……」

「我可以重新给你一本新的，上面只画我。」布鲁斯很淡定地和桑伊商量，「这本上面画的人太多了，不仅有肯特，还有阿福，提姆，达米安，我觉得我的爱意被分走了。」

桑伊：「……」

「能够吗？」布鲁斯又问。

桑伊艰难开口，「我想……没有那么严重，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不是吗？」

「是，这本是不是送给我也不重要。」布鲁斯承认，「我只是想在你那里拥有独一无二而已，我希望，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桑伊最终还是给布鲁斯重新准备了新的速写本。

……

调酒师这份工作桑伊很喜欢，他觉着调酒跟做艺术一样——尽管他不擅长喝酒。

男人坐在吧台前，目光灼灼地望着桑伊。

桑伊把酒杯推到男人面前，微笑道，「先生，您要的不带酒的果汁。」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果汁，笑了一下，他说，「他们都觉得我是怪人对吗？每天来酒吧不喝酒，点一杯果汁。」

「不，先生。」调酒师眼角微挑，「他们对您的来意很清楚，觊觎酒吧最好看的调酒师，喝酒只是幌子。」

「除了觊觎调酒师之外。」布鲁斯笑道，「也是为了宣示主权，毕竟上一次到来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围着你，但是你看现在，他们只能偷偷地望着你，随后嫉妒我。」

调酒师叹息，「先生，您这样做，我的工作很难以开展。」

「但是我每天只在这个地方坐半个小时等你下班而已。」布鲁斯感到委屈，「其他的时间你都在为他们调酒。」

「好吧。」调酒师凑到布鲁斯面前，声线很轻，「你可以亲我一下。」

布鲁斯喉结滑动，亲一下吗？

亲一下怎么够？

但是在此物时候，布鲁斯也不愿意亲到桑伊露出那种迷蒙的神色来，他只愿意他一人人注意到。

是以他很轻不多时地亲了一口桑伊的唇。

桑伊的耳尖发红，他小声嘟囔，「好了，你能够坐到旁边去了。」

布鲁斯：「……」

哦，那个亲吻原来只是为了让他坐远点，早清楚这样他理应亲狠一点才对。

太过分了。

桑伊对布鲁斯的目光视若无睹。

至少布鲁斯坐远些许之后，他的工作得以正常开展。

……

哥谭市最近格外的宁静。

桑伊已经彻底地把小丑抛之脑后了，尽管知道或许小丑还有可能出来。

直到某天夜晚下班赶了回来的途中，警车闪鸣，在人群晃动中，他看见蝙蝠侠站在那里，有人抬着一个绿色头发的小丑出来。

小丑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桑伊站在彼处，和人群之中的蝙蝠侠对上视线，他极快地弯了下嘴角。

桑伊其实不是很相信小丑是真的死了，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似乎容不得他不相信。

蝙蝠侠微微动了动嘴唇，像是在说——「Waitforme」

蝙蝠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业已过了有一阵时间。

他往前走了两步，躲在阴影之中望着蝙蝠侠走过来。

「我们回家吧。」布鲁斯的声线沉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桑伊答应了一声。

他被布鲁斯握着手，坐进了蝙蝠车。

在靠近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停住脚步来了，他转过头望着桑伊问，「今日为什么这样寂静？」

「嗯？」桑伊微微眨了眨眼，「你……不也很安静吗？」

布鲁斯笑了一声，他按着桑伊的脑袋，重重地亲了上去。

迫不及待地。

桑伊有些失神，他抓着蝙蝠侠的衣服，无力地攀着蝙蝠侠。

「桑伊。」布鲁斯的声音在耳畔坚定而温柔，「我爱你。」

桑伊听见布鲁斯胸膛里心脏的跳动声，他脑子也有些恍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还有，他像是看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像是看见了——

另一人蝙蝠侠。

「这是我的蝙蝠车。」他还听见了那个蝙蝠侠的声线，疑惑地，「你们两个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