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Titanic（2）

预知梦。

桑伊慢半拍,「你的意思是……」

他也会感受到那种死亡的窒息？然而怎么会？

桑伊不明白。

【或许是只因我出了意外？】系统说。

它很不解，有它在，桑伊作何会出意外呢？

它能量充足,没有任何的异常，当然也不会出何意外。

【别忧心,我会好好检查自己的。】系统说，【保证不出意外。】

桑伊问，「我能改变这艘船沉船的命运吗？」

【可能……不太行，你用什么让他们相信其实这艘船会沉呢？】

桑伊不能，他只是一人普通人,唯一的金手指就是系统,而系统也只能也只会帮助他一人人。

其他的……

【或许你可以试试看让那个卡尔说话，或许船会减速。】系统又说,【他说话理应会比较有份量。】

「商人逐利，卡尔肯定也有着这个时代商人的所有特性。」桑伊喃喃,「不能给他利益相关他也不会相信我吧？」

「此物时代的人相信预言吗？」

……

卡尔就站在甲板上望着辽阔的海域。

他很得意于这艘巨大的船一部分也是他家的杰作。

桑伊拿着两只酒杯站到卡尔身旁，他说,「霍克利先生，喝吗？」

卡尔有些震惊,甚至于有一分受宠若惊,他不知道怎么会桑伊对他的态度突然改变了。

「之前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我很抱歉。」桑伊微微笑着。

卡尔疑惑地看着桑伊,然而他还算清醒,没有被桑伊的糖衣炮弹腐蚀，他问，「那你找我是有事吗？」

「你难道不觉得这艘船开得太快了吗？」桑伊温和问道，「根本没有办法更好的欣赏这一路的风景。」

「有吗？」卡尔转头看向远方,「大海都是一样的，开得更快才能更快到达目的地，这艘船的使命也将完成。」

桑伊：「……」

他微笑着，「你难道不认为会耗损这艘船的寿命吗？」

「自然不会。」

「最近天气怎么样？」桑伊又问。

卡尔微微皱眉，他望着桑伊忽然问，「你在想何？你是不是认为这艘船无法到达目的地？」

「啊？」桑伊微微一哂，「不，霍克利先生，我没有这样想，你们船上的燃料够用吗？」

卡尔后退一步，他上下打量着桑伊忽然笑道，「突然对我有着好脸色原来是因为别有所求吗？」

桑伊：「……」

这个男人真讨厌，他甚至怀疑自己怎么会要听系统的话来找此物男人说这些话。

「别有所求？不哦霍克利先生。」桑伊微笑着，「我可不是为我自己求的，毕竟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事。」

说完，他离开了甲板。

卡尔若有所思地望着桑伊的背影，「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不会有事？要是真的沉船了，他一定会活下来是此物意思吗？」

自然不可能，卡尔说的是，不可能沉船。

想到这个地方，他还是来到船长身旁问，「泰坦尼克有何异常吗？」

「霍克利先生为什么这样问？」船长的手撑在栏杆上，他望着卡尔回答，「一切都很好。」

他就知道，桑伊在胡说八道，这艘巨大的船不可能有问题。

也许是被晕船吓坏了。

卡尔这样想着，有些同情，不如让人给他送点东西过去好了。

桑伊气鼓鼓地回到室内，杰克正抬着手准备敲门，看见桑伊的时候他有些震惊，「原来你业已出去了吗？」

「对。」

看见杰克，桑伊的脸色好了许多，他问，「休息好了吗？」

「我很兴奋。」杰克说，「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桑伊：「……是的，我看出来了，那么你为何这样兴奋呢？」

「你看。」杰克把午休时间画的画拿出来给桑伊看，「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实在是太想把你画出来了。」

桑伊的目光停留在杰克的画上。

他承认，杰克的确画得不错极了。

他靠在栏杆上，握着酒杯，颓靡又脆弱的模样，充满了传说中的破碎感。

「这就是我第一眼看见的你。」杰克说，「你真的美极了桑伊，可惜我无法画出全部的美。」

「挺好的。」桑伊笑道，「只不过不休息真的好吗？」

「休息自然比不过你。」杰克热情极了，「桑伊，你知道吗？画完这幅画之后我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能天天看见你，我就能够天天画你。」

桑伊：「……」又开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清楚这是感情充沛的画家，他会以为杰克在和他告白。

「尽管看不见也能画，但是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杰克思考着，「或许是灵魂，只有看见你，我才觉着这些画有了灵魂。」

桑伊微微地露出一人笑容来，他说，「看起来真是辛苦你了杰克。」

「怎么会辛苦呢？」杰克说，「要是不是午休时间太短了，我还能再画一幅。」

桑伊：「……嗯，你能够多休息一会儿的。」

杰克说，「不，桑伊，相比起画，见到真实的你更让人兴奋。」

桑伊：「……」

他问，「你饿了吗？我们去餐厅吧。」

「我也不饿。」杰克说，「不过要是你饿了那就去吧。」

他现在精神亢奋，肚子没有丝毫的饥饿感。

桑伊摇头，「我也不饿，然而我想一贯待在房间里肯定会很闷，所以还是出去比较好。」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杰克，「你需要换一身衣服吗？在上面这里，或许需要穿……嗯，不清楚会不会束缚到你。」

「没有，不会。」

杰克全然没有意识到头等舱的贵族和富豪们到底是何样的，他只接触到了桑伊和卡尔还有露丝，虽然那个叫卡尔的富豪杰克不是很喜欢，但是目前为止卡尔并没有流露出多么让人讨厌的气质。

「那就换一下吧。」桑伊说，「如果有人和你搭话，你不想理的话完全可以不用理。」

「是。」杰克回答着他又说，「你像是对头等舱的人没有好感。」

「没有。」桑伊摇摇头，「我承认，但是我只是对某些人没有好感而已，对友善的人我还是很有好感的。」

比如那位会打圆场的布朗太太——自然了，桑伊接触的头等舱的人也不多。

他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我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吧？总之先试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物。」桑伊把衣服递给杰克，「穿过一次，抱歉，没有找到没有穿过的衣服。」

杰克接过来，他抱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这件衣服的昂贵。

甚至是桑伊穿过的。

杰克鼻子嗅了嗅，他有一种自己从这套衣服上闻到了某种香味的错觉。

桑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着杰克闻东西这个动作更像小狗了。

「应该没有何奇怪的味道吧？」桑伊说。

「没有没有。」杰克连忙回答，「我回去换衣服了。」

桑伊点了点头。

等到杰克换完衣服赶了回来，桑伊看着他笑道，「不错，更俊了。」

杰克挠了挠头发，露出一人害羞的表情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桑伊说，「那现在我们走吧。」

杰克微微颔首。

布朗太太和露丝的母亲站在大厅里笑着谈论些什么，漂亮的女孩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望着这个地方面的一切。

等见到桑伊和杰克出来，她才眼睛一亮，「你们来了？」

桑伊问，「露丝小姐，你一人人吗？没有和霍克利先生一起吗？」

「我想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露丝叹了口气说道，「老实说，桑伊先生，我根本不愿意和他订婚。」

桑伊：「……」包办婚姻啊？真可怜。

只不过，就这样和他一人见过两三次的陌生人这样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像是看懂了桑伊想说什么，露丝小声说，「不知道作何会，我总觉着有桑伊先生在的话能帮助我解除这场婚约，这种感觉实在太强

烈了——至少，我不用夜晚去跳海了。」

桑伊：「……你，还准备轻生啊？」

不至于不至于，活着才什么都有可能，死了那可真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不准备了，桑伊先生，或许你也不懂，我真的受够了这种生活了……我像一件物品一样被摆弄着。」

「霍克利先生爱你吗？」

「不，他根本不爱我，他是个商人，就算是我也只是他利益的一部分而已。」

露丝有些激动，桑伊很忧心被其他人听见，他压低了声线，「可是你们是未婚夫妇，你这样贸然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如何帮助你。」

「露丝。」母亲的声线又响起来，「注意你的体态。」

面前的女孩挺直了脊背，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回到了母亲身边。

杰克同情地望着露丝，「真是可怜的女孩啊，或许她该试着反抗。」

「有着这样的母亲，她或许没有办法进行反抗。」桑伊说，「有时候亲人就是反抗最大的阻力。」

杰克看向桑伊问，「难道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我自然没有，我家人对我都很好，我遇到人……大部分都是对我怀抱善意的人。」

有着这样一张脸的人，的确很难让人怀抱恶意，即便是有，或许也是只因某种阴暗的想法。

杰克怔怔地看了一眼桑伊，他看向秀丽的少女，又收回视线。

他在想着，或许他能够劝一下那位少女，至少想法不要那么消极。

「杰克。」桑伊问，「你在发呆吗？」

「没有。」杰克跟在桑伊身边，很热情，「你现在想做何？想休息吗？想喝水吗？想不想吃东西？」

船上的人都能看到那个漂亮东方青年身旁跟着的热情小伙子，至少这样纯粹的热情，上流社会里并不常见。

更何况这是一人——东方人。

虽然东方青年的确漂亮得过分。

或许是只因青年笑起来实在太秀丽了。

「杰克。」桑伊无可奈何极了，「你累吗？」

「我不累，你累吗？」杰克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桑伊沉默了不一会说，「我只是觉得，你的朱唇能够稍微休息一会儿的，对吗？」

杰克：「……」

被嫌弃的男孩挠了挠头，倒没觉得多不好意思。

夜晚来临。

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桑伊坐在甲板上望着夜景发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会这么讨厌卡尔？】

「不清楚。」

系统猜测也许是只因之前某个前任的缘故，卡尔并不如那位前任讨喜，至少那位前任是真的很善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以桑伊潜意识里有了某种对比，自然系统也认为卡尔实在不如桑伊前任讨喜。

即使它也用苛刻的目光去看待那位先生，然而事实证明，那位先生对桑伊的确足够温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系统问，【那你在想什么？】

「这艘船的命运。」桑伊微微地开口，「我想我挽救不了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系统温和地说，【宝贝，你业已努力了。】

「你何时候模拟了这样的声音。」声音有些好奇。

【不好吗？】系统说，【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声音，按照此物迅捷，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再次升级了。】

桑伊眨巴了一下眼，「我依稀记得，你以前连话都很少说，我以为你是给我自由发挥的时间。」

【不……】系统艰难极了，【那时候太弱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桑伊笑了起来，「看来还是不错的，那么再次升级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或许……能拟态？】

「人类吗？」

【理应是动物……】

杰克站在桑伊的不极远处，他看着像是喃喃自语后笑起来的青年有些怔然。

桑伊又弯眸笑起来，他觉着，系统还挺好玩的。

他一直知道桑伊很漂亮，从他第一眼见到桑伊的时候就这样觉着了。

而且桑伊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落在看起来年轻漂亮的青年身上格外矛盾又迷人。

这样的人被喜欢和迷恋再正常只不过了。

「就算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那位先生，他也不会知道的。」

杰克微微转过头，是船上那个侍者，莱尔。

「他也不会更多地把目光停留在下等舱上来的人，就算把你从下面带上来，你也无法和他平等。」

杰克皱眉，他并不想理会莱尔说的话。

他是自由而随性的，所以莱尔的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也相信桑伊并没有莱尔说的那种想法。

桑伊去下等舱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歧视和嫌弃，杰克是能感受到的。

要是真的有的话，桑伊也不会去下等舱把他带上来。

「我劝你不要有何奇怪的想法。」莱尔笑了一下，「毕竟你这样的穷小子，根本无法温养一支娇贵的玫瑰不是吗？这可不是有着热情和浪漫就能办到的事情。」

一朵娇贵的玫瑰花需要精细地养护。

杰克看见那叫卡尔的男人又走到了桑伊旁边。

「看见了吗？那位卡尔先生，他是这艘船上十分富有的人，这艘大船的钢铁部分都是由他家提供，然而他也需要和贵族小姐联姻，你听懂了吗？」

杰克又不是笨蛋，但是那跟他有何关系？他又不会被上等人的规则束缚。

「霍克利先生，你有事吗？」桑伊微笑问。

「你知道的，我和露丝有婚约。」卡尔说，「但是我听说她刚才面对你哭了。」

桑伊觑了一眼卡尔，「尽管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传言，然而如果你真的在意自己的未婚妻，是应该好好陪陪她，而不是来和我废话。」

卡尔说，「我只是想确定我的未婚妻没有移情别恋。」

「哦～她恋你吗？」桑伊转头去看海面，「霍克利先生，某些男性总是喜欢控制自己柔弱的太太来展示自己的男子主义，看起来你也是这样的人呢。」

「她是我的未婚妻，她理应遵从我。」

桑伊嗤笑一声，「你看起来倒是像把她当做一件物品，霍克利先生，您可真是傲慢自大得让人厌烦。」

青年不加掩饰的厌恶让卡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一人会低三下四的人，桑伊一而再再而三对他的不屑和讨厌让他心情也不糟糕起来。

「既然你都说我傲慢自大了，那么我做什么都很正常了不是吗？」卡尔说，「你一个东方人在这艘船上，要是没有别人的庇佑只会被人看不起，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你不该讨好我？」

「你疯了吧？」桑伊睁大眼，「讨好你？卡尔先生，是这艘大船让你脑子里装满了海水，说话都不用思考了吗？」

卡尔：「……」

他应该很大怒很生气的，然而青年骂他的模样竟然……很可爱。

或许海水真的灌入他的脑子了。

「船上傲慢的人不少，自私的人很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卡尔淡淡说，「落魄的贵族夫人和小姐需要我提供给他们优渥的上等人生活，而我只需要他们替我妆点身份而已，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很正常吗？」

果真如此。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这样的想法当然是很正常的，桑伊本来也不会很在意，要是不是因为潜意识觉着……

桑伊笑了一声，难怪他这么排斥卡尔，只因他的傲慢自大和自私是真实的。

「你笑何？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你说得对。」桑伊渐渐平静下来，他说，「你说得对。」

这个时代的人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只不过，卡尔只是头等舱的正常人而已，他不应该去讨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要这位先生也不要再来打扰他。

「桑伊。」

杰克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桑伊的手腕，「听说夜晚会有舞会，你要去看看吗？」

桑伊微微转过头去看杰克。

这个年少人和卡尔全然不同，热情又赤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要是他能救这个死在沉船里的年少人也好。

就当作为他在这个人身上收集能量的回报好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