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言从来未曾像现在这样焦虑过,只因他生命中的珍宝,他唯一的女人和孩子失踪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理应随时带着蓁蓁,随身保护才对。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唯有把蓁蓁找赶了回来才是对的。
苏君言出动了大批的暗卫去找李蓁蓁,然而终究是一无所获。他的心,又空又乱。
楚国和赵国联军,一路打了过去,所向披靡,雅国不多时灭亡。然而在城池的瓜分上,两国出现了分歧。最后,赵国的军队竟然对楚国出了手。
赵启知道此物消息后,随即找到了主帅,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是赵帝的指示,如今楚国刚经历了内乱,需要休养生息,所以若是在瓜分城池一事上有了分歧的话,出兵施压也可。
闻言,赵启追问道,「大将军,为何此事本世子一直不知?」
「世子,此事不止臣一人知道,珩公子也是知情的。」
「哦,看来就只有本世子未曾清楚,是吗?」
「这……」
「大将军,你倒是说说看,父皇为何要这样做?」
「世子,皇上清楚你向来跟楚国的苏君言交好,所以瞒着你也不无道理。这乱世,本来就是尔虞我诈,那苏君言也是出了名地心机深沉,是以不得不防。」
闻言,赵启大笑起来,「连本世子都防,果然防得妥当。」
言罢,他便拂袖而去。刚回到营帐,便有暗卫来报,「世子,最近珩公子那边有点反常。」
「哦,说来听听。」
「最近我们在那边一贯盯着,虽然没有何重大的发现,但每日他要的食物却比前段时间多了不少,恐怕是两人的份量,是以属下觉着蹊跷。」
「他这是在营帐里藏了何人么?」赵启道,「继续盯着,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苏君言交代好会池城中的大小事务以后,便打定主意又一次亲自出征。朝中的大臣苦劝了半天,毕竟他现在是苏氏皇族唯一的血脉,况且没有子嗣,自然要小心应对。
然而苏君言执意要去边关,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大概跟赵珩有关。既然直觉如此指引,那么他就一定要去,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人找到蓁蓁和孩子的机会。没有他们,他费尽心思得到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苏君言刚到边关,赵国就开始攻打城池。
这一站,势均力敌,所以僵持不下。苏君言派出去的人,依旧一无所获。
蓁蓁,你到底在哪里?
第二日,黑云压城城欲摧,狂风阵阵起,卷起了风沙。而赵国的大军,又一次兵临城下。
苏君言站在城楼上,一眼望过去,却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他日夜思念的李蓁蓁,此刻正被敌军绑在高高的架子上,被推到了阵前。
李蓁蓁现在业已接近临盆,四肢纤细肚子却很大。整个人被那样绑着,想来是极为不舒服。
苏君言的心中一沉,蓁蓁什么时候落到赵国人手中了?
这段日子,她和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赵珩走到阵前,大声道,「苏君言,你若是此刻打开城门,你的女人便不会受苦。」
苏君言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问道,「打开城门后呢?赵珩,你到底要做何,可否一次性说完?」
赵珩笑道,「三皇子,哦不,楚帝你当真是个聪明人。你想要你的女人和孩子平安无事,那么就放弃雅国所有的城池。」
「好。」
苏君言一刻都没有思考,直接答应了赵珩的要求。
哪知道赵珩却笑言,「楚帝,你答应得太快了。我的要求,还没有说完呢?」
「赵珩,你还有何要求?」
「你还要交出楚国十座城池。」
闻言,苏君言愣住了,要是说交出雅国城池,那么还勉强能服众的话。但若是为了蓁蓁和孩子,交出楚国的城池,他实在是有些犹豫,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以服众。
见苏君言迟疑,赵珩轻拍手,立刻有人执剑在李蓁蓁身上划了一刀,鲜血汨汨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裳。
苏君言的心,宛若被凌迟了一般。
「君言哥哥。」
李蓁蓁的声音蓦然穿了过来,宛若天籁,苏君言转过头看了过去,竟然真的是他的蓁蓁。他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浅笑起来,跟曾经没有一丝变化。
那阵前的那个蓁蓁,又是谁?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关心则乱,方才竟然未曾想过验证真假。
既然蓁蓁无事,苏君言随即拿起手上的长弓,装上三支箭,直接朝那假的李蓁蓁射了过去。
赵珩全然想不到苏君言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只因他清楚李蓁蓁在苏君言心中的地位。可是现在看来,他估计错了。
苏君言是真的冷血,只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亲生骨肉都可以亲手杀害。
此物男人,天生如此么?
他让人把李蓁蓁送回了城中,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一吻,温柔地道,「蓁蓁,乖乖在城中等我。」
苏君言望着赵珩,执剑在手。看来,今日他们需要一人了断。
言罢,便跨上了战马,带着兵出了城。
苏君言刚走,李蓁蓁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隔一会儿疼一次,看样子孩子是要出生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李蓁蓁苦笑起来,孩子你为何不等一等再发动?
可生子之事顺应天命,岂能挑上时日?因为战争,这城中的百姓早就走了十之八九,找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一名生过孩子的老婆婆来。
那老婆婆一生老实巴交,何曾见过这样的贵人?是以战战兢兢,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公......公主,你......你感觉作何样?」
李蓁蓁知道她惶恐,但大约是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那个人了,便镇定地道,「老婆婆,你听我说,你何都不要想,把我当成你身边普通的女子就好。该做何你直接告诉我就是,我一定照做。我们一起努力,让我腹中的孩子平安出生。」
那老婆婆见李蓁蓁目光坚毅,又不似别的女子那样怕疼,在床上呼来喊去,是以心中也不觉得有那么惧怕了。于是随即吩咐一旁的人去准备热水,还有小孩子的衣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昏的时候,李蓁蓁产下了一名男婴,瘦瘦小小,但是哭声很嘹亮,一听就清楚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那老婆婆替孩子包裹好以后,抱到李蓁蓁面前,「恭喜公主,是一名小皇子。」
李蓁蓁吻了吻孩子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她和君言哥哥的孩子。
深夜,城外的那一场战役才结束。惨烈,但终究还是以赵国战败而结束。
苏君言回城的时候,听闻李蓁蓁替他生下了孩子,心中又惊又喜,连战袍都来不及换下就匆匆急步过去。等到产房外面的时候,终究意识到自己这一身的血腥味道不妥,于是又跑去匆匆洗了个澡,随后再过来。
「蓁蓁。」苏君言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你受苦了。」
而她受苦的时候,自己又一次不在。
「君言哥哥,战况如何?」
苏君言实在是想不到李蓁蓁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此物,难道不是该跟自己撒娇才对吗?
「蓁蓁,那赵珩中了我一箭,不知死活。」苏君言道,「一不由得想到是他劫走了你,我心中就恨不得杀了他。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闻言,李蓁蓁摇头道,「君言哥哥,这些日子除了不自由外,赵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所以不算苦。真正受苦的是苏恒和阿离,只不过好在世子也把他们救了出来,体内的金针也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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