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忌匆匆赶到了楚宫西北门处,发现有军队一路杀了进来。细细一看,那领头的将领竟然是苏君言。
注意到苏君言的那一刻,赵忌心中大惊。他不是遇刺身亡了么,为何今日突然会死而复生,出现在楚宫。
不过微微一怔,赵忌便明白了过来。想来苏君言恐怕遇刺是真,但并未身亡。只只不过是抓住了时机,将计就计,把身亡的假消息传回了会池,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再在私底下做动作。他们,都被他给设计了。
想到这里,赵忌忍不住道,「三皇子,你今日赶了回来得正好。如今二皇子和皇后作恶,楚宫大乱,你我一起清君侧,如何?」
闻言,苏君言道,「清君侧一事本来就是我作为臣子的本分,只只不过现在我第一个要清的人恐怕就是赵忌你。」
「三皇子何出此言?」赵忌缓缓道,「这么多年来,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一心只为苏氏江山,就算没有功劳但也该有苦劳。为何三皇子刚赶了回来便不问青红皂白想要除了老臣?莫非,是要借机报私仇。」
苏君言冷笑起来,「赵忌,你这话尽管说得冠冕堂皇,但终究还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你真当你联合慕容嫣然谋害父皇,残害我苏氏血脉一事能隐瞒得了?今日我苏君言在此,定然要替我苏氏一族讨回血债。」
「是么?」赵忌也不惊慌,「三皇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各凭本事了。」
他手中有十万禁军,苏君言再厉害,长途跋涉也带不了多少人马。只要今日把他斩杀于此,自然不在话下。
闻言,苏君言笑出声来,「赵忌,你倒是情况。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手中有了禁卫军,便胜券在握?你怎么还不恍然大悟,禁卫军属于皇家,他们效忠的只有我苏氏一族。」
话音刚落,赵忌就发现禁卫军中有不少将领和士兵纷纷倒戈,兵器指向了自己和自己的亲兵。
见大势已去,赵忌忍不住问道,「苏君言,其实你早就在等这一天对不对?」
看来,苏君言尽管在边关,可是城中的一举一动完全在他的预计和掌握之中。或者说,他早就步步为营,设好了圈套,就等他们这些人去钻。而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所以心中狂喜。
哪知道,归根到底背上弑君杀父,残害皇家子嗣,犯上作乱罪名的是他们。而苏君言则是前来清君侧勤王的忠臣,作为苏氏一族唯一的血脉,登上皇位亦是理所自然。他的心机,不可谓不深沉。
赵忌这一生,从未言败,可是这一刻,他清楚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可是,他不甘心投降,于是长剑一挥,便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亲手掐死瑶极以后,慕容嫣然看着业已绝望的苏君诺和顾薇之两人,正想要拾起长剑亲手杀了他们时,门被人推开,只见一名高大的男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竟然是平身未见。
见状,慕容嫣然极其诧异,忍不住追问道,「你是谁,为何到这个地方来?」
只听闻那男子道,「我叫李桓,跟苏君诺有私仇,现在是来手刃他。至于皇后娘娘,我忍不住提醒你一句,三皇子带着人杀了过来,你与其在这个地方烦心我是谁,不如先逃命才是。」
「你说什么?」
闻言,慕容嫣然和苏君诺同时追问道。
「其实你们已经听到了,我何必在说第二遍?要离开此物地方的人赶紧给我滚,我只要苏君诺的性命。」
言罢,李桓转过头对苏君诺道,「二皇子,你清楚我今日究竟是替谁来报仇的么?」
苏君诺记忆中根本就没有李桓此物人,便道,「我的仇人太多,数都数只不过来。是以,不清楚。」
话音刚落,李桓就拔出腰间的匕首,直接往苏君诺的腹部捅了一刀,「宋国的灵儿公主,你还依稀记得么?」
经李桓这样一提醒,苏君诺的记忆中像是是有这样一名女子,好像在宋宫破的时候,被**致死。好像宋国有一人皇子叫做李桓,莫非就是跟前此物男人。看来,他今日是来替那名叫做灵儿公主的女子来报仇的?
反正今日自己也活不成了,谁来报仇又何妨,无非都是一死罢了。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见苏君诺满不在乎的样子,李桓清楚他心中根本没有任何愧疚之意。李桓一把抓住了他身旁的顾薇之,冷冷道,「这是你的女人吧。」
苏君诺终究脸色大变,「你想要做什么?」
李桓冷笑言,「当初灵儿受过何罪,你的女人就该承受什么来偿还。」
言罢,李桓一把撕开了顾薇之的外衫,扔到了跟随他而来的那群暗卫面前。
「这个女人,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那些暗卫便开始撕扯顾薇之的衣服。一时间,哭喊声,布帛撕裂的声线,不绝于耳。
苏君诺看着跟前的一切,却无能为力,心中如同被人插了一刀,用力一剜般疼痛。
「李桓,要报仇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何?」
「对啊,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李桓的匕首又往苏君诺的身上补了一刀,「可是,这不是你苏君诺最爱做的事情么?这就是老天开眼,一报还一报。」
「你……」
「住手。」李桓大声道,「放了此物女人。」
这一夜,很长。楚宫内的动静很大,然而城中的官员和百姓都是紧闭大门,不好出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他之是以刚才会那样做,无非是想让苏君诺承受一下这样的痛。可是,他不会真的对顾薇之做出同样的事情来,不然,自己跟欺负灵儿的苏君诺又有何区别?
李桓挑断了苏君诺的手筋脚筋,便回身离去。至于顾薇之,他没有兴趣去管。
苏君言找到慕容嫣然的时候,她正抱着一人小小的婴儿现在宫中最高的楼台之上,眺望着远方。
当看到苏君言出现的那一刻,慕容嫣然笑了起来,「从你回国的那一刻,我就清楚你不简单,但是却没有不由得想到你是如此的心机和手段,我终究还是小瞧你了。」
闻言,苏君言笑言,「皇后娘娘竟然能一人掀起如此大的波浪,还差点儿让我苏氏皇族皆亡,也是好心机和好手段,君言佩服。」
慕容嫣然冷笑,「苏君言,你以为你彻底赢了吗?」
「我不清楚,让我好好地想一想。」苏君言道,「父皇被你毒杀,我的其他兄弟都被你和赵忌设计害死,能继承皇位的的确只剩下我,想来朝中大臣不会再有异议。是以皇后娘娘,我确实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听到这句话,慕容嫣然笑道,「苏君言你可知道我手中抱的孩子究竟是谁?」
「不知。」
「这是你和赵无言的儿子。」慕容嫣然道,「哪怕你赢了,我也要让你经历丧子之痛。」
闻言,苏君言大笑起来,「皇后娘娘,我早就清楚你们给父皇下毒一事,可是却没有说出半个字。你觉着,我会为了这个一直未曾谋面过的孩子伤心?」
「虎毒不食子,苏君言,你当真是狠绝。」
所以才能步步为营,走到最后。
「皇后娘娘,我想有件事情你一定不清楚,此物孩子是赵无言的孩子,并不是我苏君言的。」他徐徐道,「是以他若是活下来,我或许会想办法安置他。然而你要抱着他死去,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闻言,慕容嫣然难以置信,「你说何?」
「此物孩子只是赵无言的孩子。我苏君言的孩子,蓁蓁自然会替我生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蓁蓁替你生下孩子?」慕容嫣然大笑道,「你可知道那李蓁蓁也跟我恨你父皇一样恨着你,她怎么可能替你生下孩子?当初那绝育药丸,李蓁蓁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义无反顾地喝了下去。她,永远也不能再生孩子了。」
「慕容嫣然,你可清楚,蓁蓁体质特殊百毒不侵?」苏君言道,「是以你那绝育药丸,对她而言没有一丝作用。况且,在我送她出会池城时,她就已经怀孕了。是以,你说我是不是赢得彻彻底底?」
闻言,慕容嫣然心中一片绝望,抱着赵清扬的儿子,从高台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苏君言望着地上的那一片殷红,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切,是不是结束了。
经过长途的跋涉,李蓁蓁,阿离和苏恒三个人终于被带到了目的地。彼处是一处简单的农庄,根本看不出来蛛丝马迹。
原本李蓁蓁在想,既然被送到这个地方,那幕后之人想来不多时就会露面,哪清楚他们在彼处呆了好几天,每天好吃好喝,就是没见到别人。
看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还完结不了。不过既然也没有受什么折磨,那就先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相信,苏君言清楚自己失踪后,一定会来救自己。
会池城中不多时就被处理好,苏君言列出了赵忌,慕容嫣然,还有苏君诺几大罪状,有理有据,自然是令人信服。更何况,如今苏君言是楚国唯一的皇子,这帝王之位,非他莫属。
先帝出殡后,苏君言便登了基。一切刚稳定下来以后,他便第一时间派人去迎回李蓁蓁,哪知道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心惊。
蓁蓁,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