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苏君言松开了手,有些错愕地望着她,毕竟这个秘密,的确让人震惊。
她望着他,微微颔首,「君言哥哥,这是宋宫的秘密。宋国皇帝有龙阳之癖,不爱女子,只好男风。宫中那些妃嫔,皇子和公主都是他掩盖秘密的手段。」
李蓁蓁冷笑,「当年传闻我的母亲宠冠宋宫,那只不过只是一人笑话罢了。如果真的爱一人女人,作何可能毅然决然地把她送到他国为质,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怀孕了?」
「君言哥哥,我的母亲曾是蓝国公主,而亲生父亲却是宋国皇帝当初的一人面首。我流淌着的血液,是高贵与肮脏的结合。」
「蓁蓁,业已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苏君言再一次拥她入怀,想要给她安慰。无论她究竟是出生高贵,还是出身低微,她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女人。
闻言,李蓁蓁果真不再无话。她一直都不是缅怀过去的人,她只关心现在和以后自己能够拥有的人和事,然后加倍珍惜。
三天后,苏君言去宫中赴宴,而李蓁蓁独自一人坐在房中下棋。一旁的阿离忍不住问道,「公主,一人人也能够下棋吗?」
李蓁蓁浅笑,「阿离,当然可以。」回想宋宫那三年,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人,她已经习惯自己与自己对弈。
「只不过,一个人对弈久了,也会觉着无聊。」她淡淡道,「阿离,陪我下棋可好?」
阿离摇了摇头,「奴婢很想,可是奴婢并不会下棋。」
「无妨,我教你。」
没有李蓁蓁的宴会,苏君言甚觉无聊,尽管他是此次庆功宴的主角。
那些名门贵女,大多都是盛装打扮而来,或巧笑嫣然,或温婉贤淑,可在他看来,比不上她分毫。
正胡思乱想中,朝阳公主的婢女突然走到了他身旁,在他耳边低语,道是公主有急事邀他一叙。
蓁蓁现在在府上究竟在做些什么呢,会不会触景伤怀,心中郁结?
关于朝阳这个妹妹,苏君言还算得上喜欢,只因她心地善良,温婉无争。既然她道是有急事,那么他还是该去见上一见。
来到婢女所言的莲池边上,借着红色宫灯的光亮,苏君言没有注意到朝阳公主,反而注意到了聘婷郡主赵无言。
苏君言知道被骗,也不多话,回身就走,奈何赵无言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大声道,「三皇子,我就说几句话。」
他甩开了她的手,冷冷道。「你说。」
赵无言抬眸看着他,做尽了小女儿神态,「今日我想跟三皇子道歉。」
道歉?苏君言冷眼看她,猜测她今日究竟又想耍什么花样。
「三皇子,这几日我在府上反思了很多,那日伤了你府上的阿离,的确是我冲动了。是以今日,借着在宫中见面的机会,我想跟你好好地跟你道歉。」
「我那日便说过,你我两清,所以无需道歉。」苏君言道,「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行走了了。」
「三皇子。」赵无言抓住了他的手,大声道,「三年前,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我是真心爱慕于你的。」如果不抓住今日的机会,恐怕这一生便再也没有机会把自己的心事说与他听。
苏君言瞥了一眼她抓住自己的手,淡淡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不过,我今日倒是想要劝郡主一句,有些话最好压在心里,一辈子不要说出来。毕竟,郡主以后还要寻良人而嫁。」
「我不要嫁给别人,只想嫁给你。」
苏君言摇头叹息,此物女人当真是难缠。
「你想嫁,我却不想娶。我的妻子,是李蓁蓁。是以希望郡主能够明白,不要再纠缠。」
赵无言冷笑,「三皇子,你莫要为你这句话后悔。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李蓁蓁如愿。」
言罢,她竟然纵身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莲池中。
此物女人,竟然用死来威胁自己,当真是可笑。只不过,今晚这个地方只有自己一人,若真是让她死了,自己有嘴也说不清,所以就算是再讨厌,还是得救。
不过,在救之前,得让她好好地吃点儿苦头。让她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威胁的。
苏君言冷冷地看着在水中扑腾挣扎的赵无言,十二月的寒冬,冰凉刺骨的池水,若是在里面呆个半刻钟,业已足够让一名弱不经风的女子在床上躺个半个月。要是运气再差一点儿,落下个风湿之类的终生疾病,也不是没有可能。
直到赵无言不再拼命挣扎的时候,苏君言下了水,把她抱了上岸。
哪清楚刚上岸,就有一群贵女宫人走了过来。当注意到赵无言衣衫尽湿地躺在苏君言的怀里时,顿时尖叫声连连。那一刻,他就清楚自己大约还是被算计了。没想到这赵无言,素日里刁蛮任性,但也并不是全然愚蠢。
大殿里,苏君言跪在皇帝面前,等他开口。
「君言,今日你尽管是为了救聘婷郡主的性命,但终究还是碰了她的身子。是以,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父皇不得不替你们赐婚。」
苏君言冷笑,「父皇,你前些日子才替我赐了婚,我的未婚妻是李蓁蓁。」
「至于李蓁蓁,孤自然是算数的。」皇帝徐徐道,「不过她只是一名亡国公主,为侧妃也不算委屈。」
「侧妃?」苏君言坚定地道,「儿臣绝不同意,还望父皇恕罪。」
闻言,皇帝声线中俨然有了怒意,「君言,你可清楚那赵无言方才醒了的第一件事是何?她又哭又闹说何被你湿身抱住,失了名节,只好以死谢罪。她是赵忌的掌上明珠,孤安能让她赴死?」
「父王,她不可能真的寻死,而你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皇帝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孤的确还有别的办法。可是顺水推舟,让赵无言嫁给你,是最简单快速的解决方式。君言,无论你是愿意还是不愿,这桩婚事你定要接受。」
「父皇......」苏君言还想要说些何,却被皇帝打断。
「君言,孤的耐心已经快没有了。你现在有弱点,所以没有资格跟孤谈条件。」皇帝冷冷道,「你敢拒婚,孤有的是方式让李蓁蓁生不如死。」
蓁蓁不能有事,可他也不想就这样妥协。他抬眸看皇帝,「父皇,我可以娶赵无言,但蓁蓁必须是平妻。」
皇帝点了点头,「能够,但李蓁蓁必须后入府。」
事实上,那赵无言的小动作,皇帝看得一清二楚。这样刁蛮任性的女子的确不太适合自己此物三儿子,毕竟他现在对这个儿子寄予了一丝期待。
是以,他同意让李蓁蓁为平妻,也算是对赵无言一人警告。他是皇帝,能够如她所愿,但却不见得让她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