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青话音刚落,不知道何东西直接砸到门上,声响巨大。苏君言清冷的声线从房中传了出来,「滚!」
他实在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赵无言竟然还会费了心思来捣乱。
正在这当口,苏恒亦匆匆而来,急道,「主子,聘婷郡主的确是中了毒,生命垂危。」
这句话,让染青胆战心惊。然而若是赵无言真出了事,她一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人。是以她跪在门外,苦苦哀求,「三皇子,我家郡主是真的不好了,奴婢不敢说假话。」
闻言,苏君言跟李蓁蓁对视一眼后,匆匆起床更了衣,来到了赵无言居住的别院。
此时,赵无言业已人事不知,躺在床上,面色青紫,极为吓人。
李蓁蓁走到床榻前,仔细观察了她的面色,又瞅了瞅她的眼白,最后开始诊脉。不过片刻,她心中便有了数,对站在一旁的苏君言微微颔首。
最开始,他们猜测这可能是赵无言想要破坏新婚之夜而耍的一人手段。可现在看来,这毒绝对不是她自己所下,只因没有人会拿如此奇异的剧毒来开玩笑。
两人出了赵无言的卧室,李蓁蓁低声道:「君言哥哥,赵无言所中之毒名为‘萧索’,毒性极强,下毒的人是想要她的命。」
「有解吗?」
尽管他并不在乎赵无言的死活,可若她真是在今夜死去,他和赵忌之间的矛盾必定陡然加剧。而且外面肯定会流言四起,对蓁蓁不利。
「有。」
李蓁蓁是用毒高手,哪怕这‘萧索’是奇毒,但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
她回房中拿出一粒药丸,递与他,「君言哥哥,这‘清毒丸’可解百毒,交给王御医让赵无言服下就好。」
他们两人都不想让人知道她擅用毒解毒,否则以后只要有人中毒,她便会被有心之人制造接二连三的麻烦。
王御医正束手无策之时,苏君言让人送去了解药,他心中尽管疑惑三皇子府上何时多了这解毒的高人,但并没有多话。
毕竟,为皇室成员效力,少问多做才是最佳的生存之道。
服下解药以后,赵无言面上的青紫之色果然褪下不少,性命业已无忧,染青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书房里,苏君言问道:「苏恒,这些日子一直让人盯着赵无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闻言,苏恒立刻跪下,「是属下失职。」
「我现在不是问罪,而是想要真相。」
苏恒摇头叹息,「主子,最近并没有发现聘婷郡主有何异象。而且今日府上防备森严,也不大可能是外人混进来下毒。」
「既然是这样,那么下毒的人是早有准备。」苏君言若有所思,「说不定在赵无言入府前,就业已策划好了一切。照此推断,大约是她身旁的人被收买下毒,况且是亲近的人。」
「属下也是如此怀疑。」
「苏恒,今日之事我们府上必须给赵王府一人交代,你去着手安排。」
「是。」
望着苏恒离去的背影,李蓁蓁忍不住追问道,「君言哥哥,你怀疑是苏君诺?」
「这城中,希望我新婚之夜不快乐的人,最有的嫌疑就是他。」苏君言缓缓道,「杀了赵无言,不仅可以更加激化我与赵忌之间的矛盾,还可以有理由中伤你,的确是一人好计谋。幸好,人算不如天算,估计谁也不曾知道,你擅使毒用毒。」
苏君言顿了顿,接着道,「就算不是苏君诺,我也会让赵忌以为是他下的手。我虽然不需要赵忌的助力,但也不希望他与苏君诺联手对付我。蓁蓁,我的羽翼还未丰满。」
李蓁蓁清楚,苏君言全然能够对赵无言虚以逶蛇,这样就可以跟赵王府亲近,得到赵忌的支持。可他,却选择了自己,也等于选择了最难走的道路。
「君言哥哥,值得吗?」
「嗯?」苏君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蓁蓁,你是指何?」
「为了我,跟赵王府有了龃龉,选择了一条难走的道路,值得吗?」
苏君言微微一笑,「蓁蓁,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何,在做何。有些东西我很想要,可绝对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还在我身旁,何都值得。」
苏恒深夜让人去赵王府报信,赵忌和赵王妃心中焦急万分,随即赶了过来。
注意到仍是昏迷在床上的女儿时,赵王妃再也隐忍不住,眼泪断了线,「三皇子,我家无言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今日你迎长安公主进门,她就中了毒,可不能够给我们赵王府一人解释?」
苏君言徐徐道,「王妃稍安勿躁,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解释。如今聘婷郡主需要好生静养,还请王爷和王妃移步到大厅,真相就在彼处。」
闻言,赵忌和赵王妃便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门。他们现在一暗自思忖知道,究竟是谁害了自己的女儿。
刚走到大厅前,就看到跪了乌泱泱一大片人跪在那里。赵忌和赵王妃走了进去,看见全是从赵王府进去的人,心中不悦。
赵忌皱了皱眉头,「三皇子,你让无言身旁的人悉数跪在这个地方,究竟是何意?」
苏君言极为坦然,「毒害聘婷郡主的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
「三皇子,这些人都是从我赵王府陪嫁过来的,对无言向来忠心耿耿。」赵王妃道。
苏君言似笑非笑,「赵王妃可曾听过一句话,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府上防卫森严,外人难以混了进来,是以自然是先从内部查起。」
赵忌终究开口说话,「既然如此,为何只见我赵王府的人,未曾见一个三皇子府上的奴仆。」
苏君言徐徐道,「染青,此物缘由还是你来解释吧。」
「回禀王爷,王妃,自从小姐嫁入三皇子府上,一切行事自由。」染青轻声道,「小姐的一切事务都不要府上的其他奴仆插手,只要我们。」
闻言,赵忌脸上一沉。虽然染青业已说得足够委婉,但此物女儿当真是不像话。哪怕嫁了人,也不给夫君一点儿面子。自己陪嫁来的人,恐怕也是作威作福。
「王爷,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苏君言缓缓地问道。
赵忌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苏君言突然看向赵无言的乳母郭氏,目光凌厉,吓得她身子一软,再也跪不住,而是瘫坐在了地面。
「郭氏,你为何要对聘婷郡主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