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无言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提及父亲,苏君言会有所收敛,哪知道却是有恃无恐。
前些日子母亲不是说过,如今朝堂上二皇子和三皇子争夺激烈,父亲手中有二十万兵权,他一定会有所忌惮么?
可是现在看来,苏君言心中的想法绝对不是如此。
苏君言缓缓地朝赵无言走过去,双眸氤氲着一场无声的黑色风暴。这让赵无言感觉到了无形压迫,不自觉地往后退。蓦然她踢到了何东西,身子往后仰,看样子是要摔倒下去。
突然,苏君言伸手抓住了她。待她站稳以后,他随即松开了她的手。
「赵无言,染青我带走了。」
言罢,苏君言大步走了。染青瞅了瞅赵无言,眸中有一丝若有若无带着嘲讽的微笑。她的确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可那又怎样?
她没有了夫君的宠爱,也只能安居在这府上的一隅,成为后宅怨妇而已。
染青清楚地知道,苏君言想要自己,并不是真的看上了自己,而是想借自己让赵无言不舒服而已。
可那又作何样,只要能让赵无言如鲠在喉,苏君言一定就会保住自己。
赵无言瘫坐在地上,心疼痛不已。怎么会,这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他偏偏要染青?
染青不过是一名卑微的婢女,他却宁愿要她也不要自己,甚至不惜与自己争执。
他这是,故意羞辱自己。
苏君言回到书房不久,就有人进来禀报,道是高婉婉求见。
他略一沉吟,便让高婉婉进来。
此时,她身着明黄色衣衫,倒是有些俏丽的味道。
她缓缓地走到苏君言面前,置于手中的食盒,浅笑道,「三皇子,婉婉做了百合莲子羹,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看来昨夜我说的话,你今早就想恍然大悟了。」苏君言徐徐道,「说来听听。」
高婉婉打开食盒,巧笑嫣然,「三皇子,可不能够吃过这一碗百合莲子羹再说?」
苏君言摇了摇头,「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高婉婉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作何会?」
「我不爱莲子羹,只因里面的芯太苦涩。」
闻言,高婉婉倒是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像苏君言这样坚毅的男人,根本不会惧怕苦涩。所以并没有把莲子里的芯挑出来,毕竟莲子心有清心凝神的作用。
其实,苏君言向来对吃食不甚上心。但是李蓁蓁不喜欢莲子心的苦涩,所以后来他也不喜欢了。
高婉婉置于那碗百合莲子羹,浅笑言,「既然如此,那婉婉改日挑了这芯重做。」
苏君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依稀记得你这两手弹得一手好琴,这洗手作羹汤的事情不适合你。与其在这种事情上面花费功夫,你倒不如琢磨些别的事情。」
「婉婉曾听闻长安公主弹奏过一曲,便清楚自己的古琴之艺只不过寥寥。所以,我这两手或许更适合洗手作羹汤。」
「你的手,受伤了?」苏君言缓缓道,「我今日回府,听闻赵无言曾为难你。」
高婉婉随即低头,做温婉状,「三皇子,是婉婉太笨了,不关聘婷郡主的事。」
「是吗?」苏君言冷笑,「高小姐,我喜欢听真话。」
高婉婉在心中掂量了一下,总觉得跟前的男人早业已冷眼看穿,倒不如说实话为好。
「三皇子,聘婷郡主的确为难过我。」
「你怎么会不反抗?」
「她为妻,我为妾。她是赵王府郡主,我只不过是学士府的女儿。身份地位悬殊,婉婉不敢造次。」
「你不敢?」苏君言双眼微闭,徐徐道,「要是我能够护你呢?」
「三皇子,你让我入府,其实是为了制衡聘婷郡主,是吗?」高婉婉低声问道。
既然他喜欢聪慧的女子,自己就做他心目中那样的女子。
苏君言并不否认,「是。」
「楚国一共五名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年纪尚稚,大皇子素日性子云淡风轻,朝堂上唯余三皇子你和二皇子争夺激烈……」
说到这个地方,高婉婉偷偷地看了苏君言一样,却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波澜。便在心中计较,究竟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继续。」
高婉婉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三皇子你手上本来就兵权在握,那赵王手上亦有二十万兵权,本来该是形成强强联合之势。然而,这其中却有很大的隐患。」
她顿了顿,接着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当年本来就是逼宫夺位,是以心中定然会有忌惮。三皇子你娶聘婷郡主入府,圣上心中多多少少会有所忌惮。赵王府那二十万兵权,反而是负累。此时,如果三皇子你对那赵无言不好的话,定然能减下不少猜测。」
「你虽然也迎娶了长安公主入府,但她毕竟是亡国公主。你想要保住她,定然不会让她出手制衡聘婷郡主。」
「你尽管不喜欢赵无言,但也不能自己出手。是以,你需要一人女人,逐步地引导她犯错。」
苏君言的嘴角上扬,「果然是聪慧的女人,况且胆子还不小,何都敢说出口。」
「只不过,你只说对了一点。」他徐徐道,「我不喜欢算计我的女人,所以是真的讨厌赵无言。」
闻言,高婉婉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讨厌赵无言,她一开始就注定输了。
「高小姐,我想你会在这府上如鱼得水。」
李蓁蓁坐在暗房里,一面守着那两只噬心蛊,一面吃着绿豆糕。
看样子,自己这次养的这两只噬心蛊理应不会出任何意外了。
此刻正此时,阿离匆匆地跑了进来,「公主,不好了。」
李蓁蓁倒是有些意外,虽然阿离素日也是急性子,可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样子,今日还是头一回。
「阿离,作何了?」
「我……我刚才听说,主子他……他还收了染青为侍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主子了,曾经为了长安公主,付出了那么多,眼眸里满满都是爱意。而现在只不过才过了几月,怎么就纳了两位侧妃了?
或者说,天下男子皆薄幸?那苏恒,会不会也是如此?
哪清楚,李蓁蓁神色淡然,缓缓道,「阿离,我早就清楚了。」
早就清楚?难道主子这样做不是蓦然,而是早就告诉过公主?
既然这样,那公主最近作何会神色如常,一点儿异常都没有?
李蓁蓁蓦然叹了一口气,「阿离,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可我只要清楚君言哥哥一定不会负我,就好。」
公主对主子的深情,她看得一清二楚,作何能容下这么多人?如果换做是苏恒,她早就与之决裂了。
「可是主子现在业已纳了两位侧妃,以后指不定……」
阿离话还未说完,李蓁蓁就打断了她的话。
「阿离,君言哥哥不会。」她突然浅笑起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心了,我离开便是了。守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很幸福。」
她的话,阿离有些不太明白,但也不再妄加评论。此物世上,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李蓁蓁今日乏了,便破天荒地没有等待苏君言,而是自己一人人先歇息了。
朦朦胧胧中,室内里有细碎的踏步声,像是有人进来了。
李蓁蓁猛地惊醒,坐起身来,所见的是苏君言缓缓而来。
「君言哥哥。」
「蓁蓁,你跟我来。」
她没有想到,苏君言走到她卧室一旁的古董架子上,轻轻地扭转上面一人碧玉花瓶,然后一阵响动,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人能容一人过的暗门。
这机关是何时候做的?作何自己一无所知?
苏君言拉着李蓁蓁走了进去,暗道里有些黑。但他的呼吸声提醒着她,自己不是一个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过多久,他们走出了暗道,来到了一个密室。因为密室顶上镶嵌着一颗大大的夜明珠,所以能看清楚里面的陈设。
这里面很简单,一床一被一桌一椅而已。只只不过,墙壁上有一张画像,那还是李蓁蓁十三岁的时候非拉着苏君言替自己所作。
那时候的她,洵美且异,但终究不过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清纯灵动,比只不过现在有了初嫁为人妇的妩媚风情。
「君言哥哥,这个地方是?」
「密室。当年回楚国之初,我的根基还不稳,有不少人想要刺杀我,而府上的护卫还并不强大,是以多少个日日夜夜,我睡在这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闻言,李蓁蓁眉里眼里都是心疼。她回到宋国,也只不过是日日夜夜的寂寞罢了。而他,面对的却是日日夜夜的刺杀。
「君言哥哥……」
他微微地吻了吻她的双眸,浅笑言,「蓁蓁,就是这幅你的画像陪伴了我无数个难熬的日夜。那时候便在想,若是你真的在我怀里该多好。现在,这个愿望终究成真。」
话音刚落,苏君言把李蓁蓁腾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欺身上去。
他密密麻麻的吻让她意乱情-迷,她只知道,身上的男人,真的很爱她。
他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衫,压了上去。她轻咬着嘴唇,似欢愉似痛苦的表情悉数落在他的眼内,让他着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蓁蓁,蓁蓁,蓁蓁……」他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懂得自己的深情。
蓁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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