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清扬笑了起来,「长安公主,你又何必谦虚?既然怀璧,也无需时时刻刻藏着自己的长处啊。」
她这话,像是带着那么一丝不对劲儿的味道。
苏必柔见李蓁蓁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于是开口道,「清扬公主,如今长安公主已经嫁与我三哥为妻,自然不宜像那些舞姬一样抛头露面,辱没了身份。」
闻言,一旁冷眼旁观的赵珩突然开口道,「朝阳公主必要差矣。在我赵国,舞姬都是受人尊敬的大师。长安公主的舞姿我与妹妹清扬都曾亲眼见过,的确妙极,是以今日才会有这样的请求。」
他顿了顿,对楚皇行礼道,「珩今日愿为王妃吹笛伴奏,也不算辱没长安公主,还望皇上成全。」
看来,他兄妹今日是铁了心要找自己麻烦,既然这样,那就跳上一曲罢了。
只只不过,她曾许诺那惊鸿一瞥的舞姿,只会属于苏君言一人。所以,她的另想它法。
「皇上,蓁蓁愿意献上一舞,但需要时间准备。」
见李蓁蓁松口,楚皇便应允了。这赵国兄妹俩,今日倒是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既然想要结盟,自然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被影响。
闻言,苏君言手上的酒杯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当初,蓁蓁桃花树下一舞,惊艳了自己,也惊艳了别人。是以他对她许下一世长安的诺言,也让她许诺此生舞姿只能属于自己一人。
今日看来,她大约是忘记了。等回府后,一定要找她好好地出声道出声道。
李蓁蓁让人准备了素白屏风,围绕起来。她一声素白纱衣,坐在其中。手掌拍了三下,周遭的宫灯尽灭,唯余屏风里的一盏灯。她曼妙的影子印在屏上,平添了不少朦胧美感。
不得不说,她的舞姿的确曼妙无双。此刻隔着屏风,更显神秘。
蓦然,她拿出一支毛笔,竟然边跳舞边在素白屏风上画画写字。动作去行云流水般,引人注目。
事实上,李蓁蓁这画也就是最近跟苏必柔学了,并没有什么功底。但那字却真是婉若游龙,能够媲美书法家,让人忍不住称道。
众人未曾见过如此舞蹈,倒也觉得新鲜。不久,一曲毕,屏风上的画和字业已完成。李蓁蓁退了下去,去换衣衫。宫人把那些画和字献到了楚皇面前。
能够说,她的字全然掩盖了画的瑕疵。
待她换了衣衫回到宴会上时,楚皇笑言,「长安公主今日一舞,的确新奇,有赏。」
李蓁蓁谢了恩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旁的苏必柔忍不住低声道,「蓁蓁,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跳舞,心中替你着急,哪知道你的舞姿竟然如此曼妙。你老实说说,身上还有多少事情我没有发现?」
李蓁蓁笑道,「大概还有不少吧。」
赵清扬望着对面的苏君言,心下不是滋味。她清楚李蓁蓁曾允诺此生只为他一人舞蹈的誓言,是以今日想要李蓁蓁失约,哪清楚李蓁蓁竟然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来信守承诺。
宴会结束后,李蓁蓁让阿离把字帖交给了苏必柔,便带着阿离,在苏恒的保护下,匆匆回了府。
是夜,苏恒把李桓劫持李蓁蓁的经过告诉了苏君言。他在窗前,望着外面暗淡的星光,站了很久很久。
他当初只因蓁蓁,所以救了李恒一命,如今李桓竟然敢来劫持她,他自然不会放过。
苏君言唤来苏恒,让他即刻派人追踪李桓,定要带赶了回来见自己。
只因他曾救过蓁蓁一命,苏君言能够尝试劝他一次。若他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自己动了杀机。
苏君言来到李蓁蓁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榻上,准备入眠。毕竟今日累了,实在有些等不了他。
他徐徐地走到床榻边上,低声问道,「蓁蓁,你睡着了么?」
「还没。」李蓁蓁睁开了双眼,望着他,「君言哥哥,你来了。」
「嗯。」
言罢,苏君言把一套素白纱衣放在李蓁蓁面前,「蓁蓁,既然没有睡,那就穿上这套衣服给我看看。」
衣服?李蓁蓁满腹狐疑地看了看那套衣衫,竟然跟今晚自己跳舞时穿的一模一样。
「君言哥哥,这……」
苏君言微微颔首,「我让阿离找来的。今日看到你在屏风的曼妙舞姿,我便在想,那里面的你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他原本以为李蓁蓁会在众人前跳舞,哪知道她却选择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可,她跳舞的身姿却更加地销魂蚀骨,让他神往。
「蓁蓁,再跳一次今晚的舞蹈,好不好?这一次,只为我一人。」
「好。」
李蓁蓁换上了那套素白纱衣,整个人更显韵味。原来此物女人的美,不需要任何修饰,只需要最清淡的勾勒,便是最恰到好处。
李蓁蓁长袖一甩,开始跳了起来。此时业已没有了在屏风后的神秘之感,但苏君言却能清清楚楚地注意到那动人的媚态,难以自持。
他捉住了她的脚,微微地吻了上去,一路向上。他深爱此物女人,此时此刻只想占有她。
刚跳到一半,苏君言就抱起了李蓁蓁,放在了床榻上。今夜,他的蓁蓁,美极。
衣衫半褪,她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更是让他一双墨瞳燃烧着**。
李蓁蓁明显地感觉到了今夜的不同,与素日的温柔不同,苏君言的动作多了一丝霸道。
狂风暴雨停下后,他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李蓁蓁紧紧地抱着他,问道,「君言哥哥,你不开心?」
沉默了良久,苏君言终究没有否认,「是。」
「作何会?」
苏君言翻身下来,捧着她的脚道,「蓁蓁,我不高兴,是只因有人想要把你从我身旁带走。而且,府上守卫不够,竟然还给了他如此机会。」
闻言,李蓁蓁便清楚苏恒业已把事情告诉了他。
苏君言接着道,「还有,我不高兴是只因我的蓁蓁竟然还放走了他。」
「君言哥哥,我……」李蓁蓁顿了顿,低声道,「李桓曾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才放走了他。况且,他也没有对我造成何伤害。」「蓁蓁,你欠他的那条命,我上次就替你还了。」苏君言摩挲着她的脸,徐徐道,「是以蓁蓁,你业已不欠他何了。」
「君言哥哥,有些账不是这样算的。有些恩情,是需要一生去偿还。」
闻言,苏君言的脸黑了下来,「所以,你打算用一生去偿还?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他一席位置?」
苏君言的故意曲解,让李蓁蓁越描越黑,所以后来,她干脆不说话。只是上了床榻,用被子蒙了头,睡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她此物样子,苏君言的确也发现了自己的无理取闹。他也忍不住诧异,自己算得上沉稳之人,为何遇到蓁蓁的事,便如此沉不住气,甚至还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来。
细细想来,她从小便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人君言哥哥,心中再没有旁人。她选择了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而自己还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当真是过分。
他也脱了鞋袜,上了榻,想要掀开被子,跟她好好说话。哪知道她却捂得紧紧的,似乎不想跟自己说话的趋势。
苏君言无奈地笑了笑,「蓁蓁,你可别把自己闷坏了。」
李蓁蓁是真的觉着委屈,所以并不言语,只是把被子压得更紧了。
君言哥哥作何能够说那样的话,自己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一人。他刚刚却道,自己心里还有李桓的位置。莫非,他其实一直都不懂自己的心意?
「蓁蓁,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闻言,李蓁蓁猛然掀开了被子,跟苏君言双眸对双眸,鼻子对鼻子,轻声道,「君言哥哥,你怎么会有错?」
这分明是反话。苏君言拥她入怀,缓缓道,「蓁蓁,我是真的错了。我明明清楚你对我的心意,却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当真是该罚。」
「既然是言不由衷,为何你还要说出来?」李蓁蓁问道,「君言哥哥,你真的变了。」
苏君言点了点头,「蓁蓁,我是真的变了。只因,我妒忌李桓。」
「什么?」李蓁蓁只觉着他这番话好没有道理,「君言哥哥你妒忌他做何?」
苏君言望着她的双眸,眸中满是忧郁,「蓁蓁,那三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我妒忌李桓,是因为他能在你最需要的时间出现。而我,什么都未曾替你做过。」
曾经在赵国为质的时候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李桓的出现在提醒他,他对蓁蓁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闻言,李蓁蓁靠在了他的怀里,轻声道,「君言哥哥,你业已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嗯?」
「你的心。」
闻言,苏君言用力地吻着她,「蓁蓁,我的心早就献给了你。」
苏恒和阿离坐在房顶上,一起喝着酒,看着天空中那寥寥无几的星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离突然追问道,「苏恒,你说主子到底还喜欢不喜欢长安公主。」
苏恒一口酒下肚,忍不住追问道,「阿离,你为何蓦然有此一问?」
阿离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当初,主子一心求娶长安公主,我只道他是真心爱慕于她。因为,主子看她的目光都不太一样。」
她喝了一口酒,接着道,「然而现在主子却只对高侧妃好,他作何这么快就变心了?」
闻言,苏恒徐徐道,「阿离,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说话间,蓦然有暗卫来报,「苏统领,李桓业已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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