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卖会上的交易

梁可馨不知道此物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她急忙敲字回复，「这是我妈妈的演出服，不是我的，她在几年前穿过这身演出服，然而现在她过世了，我也不清楚其来源，只不过我想这并非偶然，你提醒了我，我也想查一下这鸟羽的来源。」

五分钟后，那边回复：「你不用惶恐，周叔和我说过了，如果方便，不如见个面？明天早上，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

梁可馨越听越诡异，忍不住询问他，「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老熟人，纪凌皓。」

那电光火石间，梁可馨的手心骤然生汗，她死活都想不通，纪凌皓作何会和周叔认识的，现在还在威胁她？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由得想到那件演出服，梁可馨欣喜若狂。

鸟羽是多么重要的罪证，为何苏月还要穿着它呢？

这个地方疑点重重，也就代表，她和父亲的死绝非偶然。

苏月想活着，想和她一起生活，这是她的妈妈留在人世间的信号。

梁可馨要找到它，一定要！

纪凌皓从睡梦中惊醒，梦里那桀骜不驯的少年，也逐渐融入刺目的阳光中，再也不见踪迹。

他不置一词，在门窗紧闭，充斥着缺氧感的昏暗屋子内穿衣。

纪凌皓揪住衬衫领口，微微屈起健硕的肩骨，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套入洁白的袖子，小麦色的手臂肌理在半透明的衣内变得深刻，画出一道浓重的黑，线条明显。

他抖了抖，慢条斯理拧上几枚纽扣，正对枣核大小的性感喉结，两侧经脉微显，展示力气。

若是他不说话，倒像是一只稳健的黑豹。

这是纪凌皓的另一面，谁都有面具，是双面人。

不开口，人畜无害，一旦启唇，嗓音嘶哑，断字精准，具有压迫性，倒能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今日和梁可馨约好了见面，还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本想着这件事他不再插手，可奈何造化弄人，周叔又将他们两个人强行牵扯在一起，还口口声声说梁可馨是个可怜孩子，让他帮帮忙。

是以她根本没有告诉那些人他们曾经在一起？

纪凌皓冷笑。

她可怜？

那他算什么呢？

要拜访的人是一人专门收集动物皮骨的人，这人做事有些狠厉毒辣，但是近两年倒也是从良。

纪凌皓见了梁可馨的第一眼，眼中寒气很深，生冷地客套，「吃过午饭了？」

梁可馨点点头，回道：「吃过了。」

「那就好，省得我不仅要忧心你，还要担心你的肚子。」

语带讥讽，却有些温柔。

梁可馨心跳快了一拍，不清楚怎么会。

纪凌皓这人是例行客套，哪次不在她面前摆出这副假面呢？

他们根据周叔给的地址，按了门铃，有个中间人来开门，大花臂，笑容可掬，没什么袭击性。

纪凌皓问，「有礼了，请问你是孙文吗？」

「对，周叔和我说过了，你们要来问点东西，请进，家里乱，随便泡了点茶叶，别嫌弃。」

梁可馨微笑，摇摇头，意思是并不介意。

进屋一番客套，总算料到了点子上。

梁可馨出示那串黑头咬鹃的尾羽，孙文视若珍宝，爱不释手，连说好几次，「这可是宝贝啊，要是放着卖，能够到此物数字。」

他比了五个指头，老毛病犯了，专爱给人坚定黑的白的货物。

纪凌皓干咳一声，孙文如梦初醒。

他有些尴尬，说，「实不相瞒，这种好东西，国内一般带只不过来，海关一下子就能认出来，还不给收了，过了海关还有安检，不好带的，我就见过一次，是十年前的拍卖会上，我们道上称聚宝汇，这两年没了，再没这么大排场的拍卖会，这黑头咬鹃可是好东西，要去国外蹲，还得是活物，这才值财物。」

梁可馨问，「你见过？」

孙文挠了挠遍布黑刺的平头，出声道：「对，见过一次，被一个有财物人买走了，开的是全场最高价，几百万吧，具体没多说。」

「他是谁？」梁可馨继续问。

「你当这些人参加拍卖会都是傻啊，没有人会暴露身份，都是戴着面具来的，我没认出来，我心里也稀罕这宝贝，想看看是哪户人家这么有钱，凑近了，只依稀记得是一个穿西装的高手男人，纽扣拧开了两个，胸口有一道黑色刺青，三角蛇头，没认清楚，我不敢打听，就没后续了。」

是个男人？前胸有蛇头刺青？

梁可馨总觉得此物标记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出来，想了很久，梁可馨如醍醐灌顶清醒了。

是林泽山！

她之前见他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前胸有一点黑，没瞧恍然大悟。

她得找个机会一定要确认纹身男子是不是他！

这一趟来，收获颇丰。

和几好几个这样的人交涉，发现黑头咬鹃就几年前出现过一次，他们的口径一致，都是被那有蛇头刺青的男子买走的。

梁可馨得找到这个男人，找到他和母亲的联系。

会是苏月的旧情人？

不！

据宋言书说，妈妈是爱爸爸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

事实近乎破壳而出，梁可馨却害怕了，她想了想，不寒而栗。

两天后，刚下过雨，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凉。

空气凝固，带窒息感，直接如同巨大的牢笼。

梁可馨在舞蹈室内，一遍遍学着苏月的模样去练习。

一早她就联系艾莉，找到了林泽山，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梁可馨的肌肤渗出汗水，一片浸湿水的雪花白，与紧身的吊带胶着在一块儿，透出更深更薄的颜色，浅灰相交，格外诱人。

林泽山来的时候，踏进门，目光一下子落到了梁可馨的身上，不肯撇开半分。

她和林泽山约定在此物地点，就是为了提醒他些许事情。

机会来了。

梁可馨端起咖啡，写了一张纸条：林先生，你来得真巧，喝点咖啡吧。

等对方看完了字，她手一人不稳，泼了他一身。

林泽山不动声色皱眉，倒是没和一个小姑娘置气。

反倒是梁可馨愧疚难当，红着眼眶，给他说：「林先生的衣服弄脏了，这可怎么办？我在这附近有房子，要是林先生不嫌弃，就到我那里洗个澡，换下衣服，我亲自洗干净了还给你赔罪。」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她都不懂欲拒还迎吗？

就这么直刺刺地闯进来，企图勾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