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转头看向韩氏:「韩姨娘这话就折煞我了,青禾比起其他妹妹来,哪里有什么脾气?」
韩氏被怼的一哽,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只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来:「青禾,我是你爹的继室平妻,就是你的继母。你对我不敬不要紧,可是侯爷毕竟是你嫡亲的爹爹,作何能对侯爷如此不敬呢?」
这话只差没给沈青禾头顶直接扣上一个「不孝女」的帽子了。
不等沈青禾开口,沈巍便直接质追问道,「为何这么晚赶了回来!」
沈青禾只得晾着韩氏,看向沈巍:「爹,我也想早点回来,可是……」
沈巍顿时火起:「可是何?业已有婚约在身,你知不清楚多少双眸在盯着你,盯着我们侯府,大家闺秀哪有独自一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女儿没有……」
沈巍不满的瞪着沈青禾:「还敢顶嘴,你下午作何会没跟伺候的人一起赶了回来?你到底去了哪儿?!」
「女儿……没去哪儿……」
韩氏见沈青禾无话可说,忍不住心中偷笑,果真是她之前高估了她,就这模样凭什么跟自己的女儿抢婚事:「青禾呐,你不会跟何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故意避开陈婆子他们的吧。」
眼见沈青禾脸色涨红,连反驳都已经不会,韩氏更加卖力起来:「你也别怪我这个做继母的多嘴,我晓得你以前在岛上无拘无束惯了,性子比你的几个妹妹奔放些。可泼天天的富贵就摆在你面前,你可不能犯傻做错事。要是真被人发现……」
韩氏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仿佛是在担心着沈青禾,实际上只差明晃晃的指着她额头说她不检点,撇开下人和男人私会。
沈巍愈发大怒,吹胡子瞪眼道:「孽障,还不快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沈青禾顿时眼眶一红,双目含泪摇摇欲落:「女儿中午让婆子去酒楼买些特色的吃食,想要给爹赶了回来吃,正好那时候内急,便去解手,可一回来,婆子和车夫就都不见了。」
沈巍一听这话,立刻皱紧了眉头:「不见了?他们去哪了?」
韩氏闻言也是一愣,这和那婆子赶了回来禀告的话全然相反,顿时喊冤起来:「作何可能,陈婆子是府里的老人了,作何可能将大小姐丢下独自回来!」
沈芳柔见不得她娘被个刚回府的「外人」冤枉,便不悦道:「沈青禾,娘给你安排了婆子陪你出门,没不由得想到你反倒回过头来倒打一耙!」
沈青禾压根不搭理她,侧过身面向沈巍道:「爹爹容禀。」瞬间话中便隐隐带了丝哭腔:「女儿从未有过的逛京城,何都不熟悉,被陈婆子和车夫撇下之后,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没见他们回来,之后无可奈何只能在路边找了辆车送自己赶了回来。」
说到这个地方,青禾抬起帕子擦了擦眼泪,「爹要是不信,大可去那酒楼问问,女儿下午在酒楼附近等了多久!」
沈青禾哽咽道:「女儿本来不想说,毕竟韩姨娘也是好心,安排了婆子照顾女儿,可是女儿再不说,这等不堪入耳的骂名都要落在女儿身上了,女儿不怕被人指摘,可是却忧心侯府的名声和爹爹的名声啊。」
韩氏一听这话,气得牙齿打颤,嗓音尖细道:「你休要胡说!陈婆子怎么会把你一人人撂在酒楼!」
苏姨娘以前就受韩氏母女欺压,心里早就积压了诸多不满,眼下看着大小姐对付她们,心里也快活,便帮着插嘴道:「哟,二小姐。大小姐可是跟您同一人爹的亲姐妹,你作何能长幼不分,说大小姐说的话时‘鬼话’呢!」
沈芳柔也在一旁帮腔道:「你可别往我娘身上泼脏水,爹,你可不千万不能信了她的鬼话!」
沈芳柔恨恨地看向苏姨娘,这女人以为自己在府中有同盟了,说话都嚣张了些。往日她还不是乖乖地伏低做小,如今倒好,尾巴翘上天了!简直张狂得不得了!她堂堂的侯府二小姐,用得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侍来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