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等人在马车上摇摇晃晃了半晌。
「夫人小姐,侯府到了。」
几人一进府,沈青禾就径直往自己的居幽苑而去。韩氏盯了会儿沈青禾的背影,扯着女儿沈芳柔和沈凌薇的手,压轻声道:「走,咱们去找你爹。」
推开虚掩雕花木门,款款步入,「老爷,妾身赶了回来了。」
「爹。」沈芳柔和沈凌薇也乖巧的唤了声。
沈巍的视线从书里移开,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妻女,狐疑地追问道:「青禾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韩氏早在来的路上,心里就业已琢磨好了各种说辞,此刻见沈巍问起,便道:「侯爷,青禾那丫头在宫里头可闯了大祸!」
其实尽管说侯府今日入宫的女眷有四人,可沈巍心里头门清,韩氏和二女儿三女儿只不过是陪衬,太后主要想见的是长女青禾。
沈巍一听,当下就觉着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心头巨震,立刻追问:「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氏愁容满面地将青禾出风头诊治开药的事情一一道来。
韩氏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侯爷,这要是太后娘娘吃出什么好歹来,咱们护国侯府上上下下百来口人,可就都得遭殃呐!」
沈巍听了这消息,随即惊得站起身,拍着桌子怒道:「糊涂!糊涂呐!人家太医问诊,关她何事?何必非要多嘴提上一句?太后地位尊崇,要是真出了事,我护国侯府一个也逃不掉!」
沈巍气得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又指责韩氏:「你不是也跟着一起去的吗?当时难道哑了不成?作何就放着她做蠢事,也不拦一拦?」
韩氏声泪俱下地辩解道:「侯爷,不是妾身不想拦着,可在太后面前,哪有妾身说话的份?妾身多次暗示大小姐,要她别冲动,可是……可是大小姐她压根就不理会妾身呐!大小姐她听不进劝,妾身也没法子呀!」
韩氏说得伤心,沈凌薇当然也帮着她娘说话:「爹,娘说的都是真的。大姐她根本就不把娘放在眼里,三姐和娘都劝了,她愣是听不下去,非要逞能给太后娘娘出药方,我和娘在一旁只能是干着急。」
沈巍听了妻女的话,瞬间怒气涌上脑门。
「蠢货!」沈巍咬牙怒骂道,长袖一挥,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挥落在地,瞬间「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砚台里的浓墨洒在地上,一片狼藉。
沈芳柔和沈凌薇都被这声响惊了一下。只不过只不一会,两人便暗自欣喜地交换了一人眼神。
「烂泥扶不上墙!太后娘娘是何等金贵,她个混账东西竟然也敢乱开药方子!别说没那个本事,就算是神医在世,也犯不着趟这趟浑水!这要是有一丁点儿差错,咱们护国侯府可就全完蛋了!」
沈巍盛怒之下,又一脚踹飞了一旁的茶几。那茶几上头的杯盏茶壶纷纷落地,又是一阵刺耳的声响。
夫妻多年,韩氏知道她家侯爷是真的动怒了,不过对于韩氏来说,光是这样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