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使劲扯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抓他的衣服,但都无济于事。
乔朵朵忍着腿疼,费力起身扑过去打他。
严放一推,她没站稳,整个身子撞在墙上。
翡玉找到机会,抬起膝盖踢向他的胯,却被严放快速躲过,酒意上头,这一举动也彻底激怒了他。
「不发火,真当老子好惹的是吗?」
他掐人的动作用力,高高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人。
窒息感让翡玉闭上眼,但预想中的巴掌并未打下,掐着她脖子的手也一下松开。
脖子的桎梏一松,她弯下身大口地呼吸,抖着睫毛看过去,原来是秦海抓住了严放的两只手,两人较着劲。
不远处是坐在轮椅上冷着脸的傅臣渊。
「还不过来?」他叫她。
翡玉反应过来,捂着脖子走过去,途中还扶起坐地面的乔朵朵。
等她靠近,傅臣渊漆黑的眸子一沉,女孩的头发有些乱,呼吸急促,透过她的指缝,还能注意到她脖子明显的红印子。
就一会的功夫,面上的还没完全消,脖子上又多出五道。
他转头看向严放,讥讽道:「上次让你治治脑残你不去,现在欺负女人,你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起了。」
严放用力甩开秦海的手,也不怕他,「搞清楚,是你的人蓦然冲出来坏我好事。」
「是你先欺负的人!」翡玉忍不住开口,「人家根本不愿意,你还打她!」
「我欺负她?成功了?」他不屑地笑,摸向后脑勺,手指上多了一道血,「看到没,老子才是受欺负的那一方,你们俩一没流血,二没被强奸,我欺负何了?」
傅臣渊也不信他的诡辩,偏头看向翡玉,「你弄的?」
「对,」她解释,「但是是只因他要拖人进卫生间我才撞的。」
翡玉有一点做错事的害怕,她没不由得想到那一撞还撞出了血。
但男人勾起唇,「撞得不错。」
她有一瞬的愣住,没等再说何,身旁的乔朵朵突然站不稳,倒在她身上,她连忙扶住。
「你怎么了?」
低头,发现她的腿止不住地抖,但由于穿的长裤,看不出有何伤。
「你的腿受伤了?」
「不知道,就是蓦然疼得厉害。」她的声线颤抖。
「那…那我们先看下情况,要是严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翡玉瞥了眼严放,又转头看向傅臣渊,眼含祈求,她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耍流氓的男人。
傅臣渊读懂了她的眼神,颔首,「去吧。」
她扶着人慢慢走了,走廊上只剩三个男人。
严放依旧不觉多大点事的样子,「作何,你要为你的小情人出气?」
傅臣渊瞥了眼严放凌乱的衣服,那是翡玉被他掐着脖子挣扎时扯乱的。他看那么久人都没赶了回来,出来找她,没想转个弯就看见她被人按住墙上。
她那细胳膊细腿,跑都跑只不过男人。
「大庭广众下发情,管不住下半身你不如剁了。」他面含眼不屑,语气泛冷,「难怪严老爷子不想认你,你这样的,的确不像严家的人。」
「你他妈找死是吧。」戳到痛点,严放咬着牙攥着拳头大步上前,「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是要上你的女人。」
但还没靠近,就被秦海拦住。
严放瞪着他,不客气地抬手就是一掌,打完后还不忘挑衅。
「你说得对,老子发起情来可管不住,你现在残了上不了女人,要不我帮你?」他越说越得意,「瞧她那身材,可比小电影上的女人刺激多了。」
秦海动了下巴,不作何疼,又看向傅臣渊,等他的指示。
对方说话太难听,但两人还有合作,傅臣渊又是一向以工作为先,对方的背景也不简单,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
但傅臣渊只是浅笑,说:「往死里揍。」
他话说完,隔着老远就传来周景轩的声线:「老傅,现在还早,下半场我们继续啊。」
还没走近,他就注意到傅臣渊身旁的那助理和人起了争执,打得激烈,他忙跑过去,还叫身旁的服务员去喊经理。
过去一看,才发现被傅臣渊的人按在地面打的是严放,他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没上前把人拉开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
「老傅,这是?」
傅臣渊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
「他做人太失败,教育一下。」
好几个回合后,男人开口制止,「差不多了。」
到底没真弄死他。
秦海停手起身,退回到傅臣渊身旁,他没受什么伤,倒是瘫倒在地的严放嘴角流血,颧骨擦伤,一脸狼狈。
整天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当然打只不过练家子的保镖。
傅臣渊睨了眼狠狠瞪着他的人。
「我的保镖正当防卫,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菜。」
此时会所经理也跑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汗止不住地流,得罪不起的两个老总在他这打起来了,这怎么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扶着受伤严重的严放坐起来,「严总严总,您小心,您没事吧?」
见到是会所经理,傅臣渊开口:「张经理,你这走廊不多安排点人望着?有狗随便发情咬到人怎么办?」
张经理闻到严放身上的酒味,有了猜测,转了转脑袋,却没发现受欺负的女人。
但还是忙扯出歉意的笑,点头应好,「是是是,我一定安排人,只是…傅总知道是谁被欺负了吗?」
「一个服务员。」
他放下心来,不是傅臣渊的人都好说。
打也打了,有人来处理,傅臣渊懒得再多留,让秦海推着自己离开。
严放坐在地面舔了舔嘴角的伤,盯着他的背影目眦欲裂,「傅臣渊,你最好别让老子逮到机会弄死你。」
今晚过后,两人的关系再也没回到从前的可能。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打他做什么?」周景轩走在他身边追问,「你们两个不是还有合作吗?这样还作何继续?你一向不会只因私事影响工作的,这不像你啊。」
「打了就打了,他说话做事不干净,揍一顿怎么了?」
傅臣渊看了眼时间,已过九点,他从包厢出来不到十五分钟。
「做事不干净?他又做何了?」
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老周,晚上我还有事,下一趴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账单记我账上。」
和周景轩告别后,傅臣渊又等了五分钟,还没注意到翡玉来找他。
他拿出移动电话,直接拨过去。
「走了,回去。」
对面女孩却说:
「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别墅?我想送我室友回学校,就是方才那女孩,她腿磕到了,走路不方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室友?」
难怪,他说她怎么不自量力救人呢。
「对,她在这兼职,有些被吓到,就这么回去我不放心。」
说到兼职,男人想起今晚的目的,她睁眼说瞎话骗他的账,他还没跟她算算呢。
他拧起眉,「不行,老实跟我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
「没有可是,十分钟,楼下停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