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翡玉愣愣地望着屏幕,不知道作何和乔朵朵说。
要让走不了路,刚受到惊吓的室友自己一人人回学校,她做不出来。
「翡玉,那个人叫你回去?」
翡玉回身,看见乔朵朵向她走过来,她忙走过去扶着她。
「朵朵你的腿还疼吗?能走路了?」
好在她的腿没何外伤,就是膝盖有淤青。
乔朵朵摇摇头,「喷了喷雾,现在缓过来了,那个时候只是蓦然疼了一下,所以没站稳。」
她面上有明显的泪痕,刚翡玉安抚了她好一阵。
说完乔朵朵当着她的面又走了几步,不快,但都挺稳。
「那就好。」
翡玉笑了笑,又抿唇纠结,「那朵朵,我…」
「我听到了,你去吧,学校离这不远,我打车回去没问题的。」乔朵朵善解人意地笑笑,也不追问那男人是翡玉的谁。
「只是,我想请你对今晚的事保密,不管是我在这兼职,还是差点受到伤害的事。」她说得有些急切,「我尽管负责的是顶层包厢的范围,但你知道,爵色毕竟是个会所…」
爵色会所闻名的是它的两层酒吧,别人知道她在这工作,第一印象就是不正经。
「我答应你。」翡玉恍然大悟,「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报警吗?这走廊有监控,我也会为你作证。」
刚给她喷药揉膝盖时,她问她要不要报警,但乔朵朵拒绝了。
「不了,我知道没用。」她低头,表情落寞,「去年也发生了一件这样的事,报警后男客人被带走,可第二天我还是在会所注意到了那个客人,而那个服务员却被解雇了…」
「我一人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惹不起他们这种非富即贵的人。」
管理她的经理都对那个男人毕恭毕敬,他也不会向着她,只会怪她得罪客人。
这件事最后就只能算了。
周遭有一瞬的安静,翡玉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懂她的顾虑。
「那,那你要不要辞职,换个工作?」
她想了想,又一次摇头。
「这份兼职比其他地方开的价都高,我需要钱,我妈一年前生病住院,家里就算条件不好也要供我上学,我不能何都不能做。」
这下,翡玉也不清楚还能说什么。
「不用担心。」见她一脸忧虑,乔朵朵露出笑安慰,「包厢这个地方这种事不会经常发生,况且,我也不会一贯做这份工作,我妈就快要出院了,到时候我会辞职。」
她上前牵翡玉的手,把手中的药膏递上去,「今日真的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救我,我可能…」
翡玉拿起来一看,那药可以用来消痕。
她收下,笑着说:「没事,这种事任谁看到了都会帮忙的。」
-
地下停车场,翡玉被冷风吹起鸡皮疙瘩,才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外套和包还在包厢里,但不极远处的车已经向她鸣笛,里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她只好走过去,打开车门发现,她的东西放在了傅臣渊旁边,连救人时扔下的几盒治过敏的药也在这。
不清楚他何时候捡的。
「感谢。」
翡玉小声道谢,转头看向男人,但对方闭着眼,听到了也没理她。
她只好上车,但一落座,后背碰到车椅,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才意识到当时她被按在墙上的力道有多大,后背肩胛骨那块仿佛磨破了皮。
察觉到有人看她,翡玉偏头,两人对视才一秒,傅臣渊就又一次闭上眼。
她笔直地坐着,不敢往后靠,又偷偷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傅先生。」翡玉试探地问。
傅臣渊睁眼,他一贯在等她开口坦白,顺道解释为什么说谎。
只是没想到她说的是另一件事。
「严放最后是作何处理的啊?是报警了吗?」
男人侧头,看了她好一会,眼神意味不明。
她现在还有心思问别人?
「翡玉。」他语气愠怒,「你自己的事理清了么?你要不是当事人,别人的事你管那么多?」
「可,可是他欺负人。」
「是以呢?」见她还顶嘴,他训斥得更厉害,「你不会跑过来叫人?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么你就冲上去。」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你是愣头青么?要是我没来那巴掌能把你打得脑震荡你知道吗?」
不恍然大悟他怎么会语气突然这么凶,但翡玉不敢再说何。
她知道他说得都对,帮助人的同时应该保护自己。她要是跑去包厢喊人,也来得及救乔朵朵,但那时她何也没想,就清楚不能让她被人拖进卫生间。
要是回到那一刻,她还是会那么做。
看她没一点听进去的意思,傅臣渊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淡去的指印,还有挺得笔直的背,再次烦躁地闭上眼,懒得再理她。
就清楚逞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别墅,傅臣渊只叫了秦海进房,明显是生她气了。
翡玉郁闷站在他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外套和那份药,没回室内。
移动电话有新消息,她点开。
赵俞文:【傅臣渊今晚有点怪,他会不会清楚你在俱乐部兼职了?】
翡玉才猛地反应过来,今晚他接她去爵色吃饭,就是她说谎被他清楚了,而蓦然发生乔朵朵的事让她一下子忘了这茬。
所以他在车上嘴上不饶人,是因为气还没消…
她暗暗握了握拳,迟疑了会,抬手去敲门。门却一下从里面打开,两人目光相撞。
她一时错愣,不好意思地置于手。
换了衣服的傅臣渊将她的反应全收,何也没说径直越过她。
翡玉站在原地,看着他去训练室的方向,纠结要不要跟上去。
来到训练室大门处,男人停住脚步,侧头看向还呆着的翡玉,「是要我请你?」
不跟过来还站那干什么?
「哦…来了来了。」
语气没像在车里那么凶,翡玉快步走过去。
两人进了室内,她主动问:「傅先生,今天先练哪个?」
傅臣渊没回她,只是关门,反锁,来到柜子前拿出医药盒。
翡玉望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不解。
「您拿这个做何?您受伤了?」
男人又来到沙发旁边,颔首指了指沙发,「坐这,把衣服脱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
翡玉顿时红了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脱上衣。」傅臣渊盯着她瞬间红了的耳朵,「不是后背疼?过来看下严不严重。」
看她一路上背挺得笔直,靠都不敢往后靠,那就是后背有伤。也不清楚怎么这么娇气,又是过敏又是受伤。
伤在后背,势必要脱掉衣服,而别墅除了他能帮她看情况,没第二个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用了,我能够自己看。」她恍然大悟了他要做何,红着脸拒绝,」况且也不作何严重,现在业已不疼了,没事的。「
傅臣渊皱眉,明显不信,径直来到沙发前,「伤在后背,你作何看?严重的话怎么上药?」
问题也不是这个,翡玉红着脸揪着衣袖没动,在男人面前脱衣服,作何想作何尴尬。
「快点。」见她没反应,他歪头笑,「又不是没见过,羞何?」
男人语气戏谑,她低下头,更燥得慌。
「快点,一夜晚时间就这么被你磨蹭没了,我还训不训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又催了一次。
便,傅臣渊看到女孩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慢慢坐在沙发上。
他也不急,但看她半天又没动作了,他再催她:
「脱衣服。」
不知怎的,说这话时他嗓子有些发干,明明也没别的意思。
翡玉咬着唇,把手里的外套和药放在身前,碰到毛衣下沿时,曲张了下手指迟疑。
傅臣渊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看她迟疑,又看她下定了决心,一点一点脱掉毛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保暖内衬。
上半身的线条直白地勾勒出来,薄肩细腰。
看她又停下了,他说:「继续。」
翡玉手心燥出了汗,默念了几遍只是擦药,她才脱掉内衬。期间,紧身内衬刮过肩胛骨,传来阵阵痛感。
多余的衣服褪去后,傅臣渊被一片白膩晃了眼睛,但紧接着又皱起眉。
不清楚是她被按在墙上时按得太用力,还是她的皮肤太嫩,原本白皙无瑕的后背,蝴蝶骨那地方却是一片擦红,严重的地方还破了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傅臣渊盯着那红痕,神色沉了下来。
他还是留情了,应该揍到那孙子说不出话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