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课回到别墅,翡玉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进了傅臣渊的房间,又来到他说的放东西的地方——他的床头柜。
一拉开,里面还有两盒,其中一盒拆开了,但用了一半。
翡玉红着脸有些纠结,这是多还是少?
其实他们欢好的频率不高,工作加训练占了他大部分时间,但一折腾就是好好几个,这抽屉里一开始是摆满了的,到现在陆陆续续竟然快用完了。
门没关,有人走近,翡玉忙把东西直接全塞进包里,回身,注意到来人后,扯出笑,「周管家。」
屋里的人有些慌张,周管家望向她身后方开着的抽屉,「翡小姐,您这是?」
不会是在偷什么东西吧?
「傅先生让我来拿点东西。」她镇定下来,合上抽屉随后出门,「我得回医院了。」
周管家跟着她进电梯,问:「先生何时候赶了回来?怎么突然又要住在医院了?」
翡玉偏头看他,有些怀疑他会不会是那内应?别墅里的佣人都听他的,他随时有机会对傅臣渊的情况了如指掌。
「傅先生他没说何时候回来,只不过去医院是医生的安排,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这是他们约好的说辞。
她盯着管家的表情,但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来到医院,翡玉一进病房就看见里面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和床上的男人汇报工作。
紧张的氛围突然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她,吓得她缩回了身子,责怪自己作何不先敲门。
退了一半,却被傅臣渊叫住。
「过来。」
她只好探头,「不用不用,你们先忙,好了我再过来。」
「要我说第二遍?」
声线有些冷,明显不耐烦。
早晨还笑着跟她开玩笑,现在又变得不开心,翡玉看过去,男人果然对自己皱着眉。
理应是怪她蓦然闯入,打扰了他工作。
傅臣渊指了指他床边的位置,「站这。」
没法,她只好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进屋,站过去,和捧着电脑和资料的经理员工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一脸懵,不懂蓦然开着会,傅总这是要干吗。
又一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傅臣渊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他示意秦海,「继续,快点。」
会议继续。
等对面的人有意或无意往她这边投来上下打量的眼神时,翡玉才反应过来。
她这不会是罚站吧?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好几个月相处,即使习惯了他脾气的不寻常,但也觉着他不至于只因一个意外闯入就生她的气。
这次是个意外,她不清楚他会叫人到医院里来开会
就这样站了半小时,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她忙保证,「傅先生,我以后一定会敲门再进来的。」
但男人只抓住她那只受轻伤的胳膊让人靠近,随后出手抱她。
突然的举动让翡玉不解,她微红着脸,「傅先生?」
她担心会有人像她那样突然闯入。
傅臣渊没回,把脸埋进她怀里,闻了一天的消毒水味,他有些急切地嗅那股清香。
这种香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他在她光溜溜的时候嗅到过。就是她的体香,似青草,似阳光,还带了点女孩的甜腻。
他像是曾经闻到过,现在很喜欢。
见他一贯不说话,翡玉只好僵着身子让他抱。
只是,女孩肚子不合时宜得响起咕噜噜的声线。
她不好意思地顿住,现在快七点,一下午过去,日中吃的饭早消化完了。
「不好意思…」
又是这样的话,傅臣渊从她怀里出来,抬眸,「以后不好意思这种话少说。」
他怪怪的,突然抱她,又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但人好像没生她的气,翡玉也由着他,「好的。」
他叫人来送了饭,等待途中,翡玉开始收拾包里的东西,拿出衣服放入衣柜时,银色亮片掉落在地,等她看清,拿衣架的手顿住,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希望他没有注意她这边。
但却直直对上傅臣渊玩味的黑眸,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又看向她,来回两次,表情暧昧。
掉出来的是好几个避孕套。
应该是拆开的那盒套子在放入包里时散了出来,又不小心夹在了衣服里,翡玉拿衣服的时候也没想起里面还装着此物东西。
她顶着炙热的目光捡起套子,每捡起一个,手心就冒一层汗。
随后,她把东西用力塞进包内,最里边的位置,这样怎么都不会掉出来。
正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不好意思的氛围时,傅臣渊幽幽开口:「你带了几盒?」
她不敢看他,「…一盒半。」
男人唇角勾起,避孕套是他用的牌子和号,他的小情人很听话,说拿就拿了。而他记性很好,依稀记得一盒半就是别墅他室内抽屉里的剩下的数量。
「我们要在这待半个月?你觉得够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点头。
身后方传来低沉的笑,他又问:「那你今晚想用好几个?」
好一会,翡玉低低说了声,「一人吧。」
并解释:「我明天还有课,况且您的腿刚好了一点,要节制…」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行啊。」他满口答应,反正到时候用几个也由不着她。
但事实是,那晚一人也没用。
当傅臣渊一边吻她,一面从手探入她的衣服时,翡玉感觉下腹一阵酸涩,带着点疼,感觉不对。
算算日期,她倏地睁眼,忙推开还想深入的男人,但被轻易扣住身子让她往前挺。胸膛抵着胸膛,男人改亲她脖颈,灼热的气息洒在那,惊起一阵酥麻。
「躲何?」他声音低哑,「你说说几天没做了?」
「不是…等…」
没等她说完,男人又捏住她的下巴吻她,手直接继续探入,但这次翡玉抗拒得厉害。
想起她胳膊上的伤,傅臣渊松了力气,还是没扣住她乱动的手,只箍住她的腰。
「作何会不愿意?」
人是他的,还不让他碰?
没此物道理。
翡玉没说话,坚持从男人怀里离开,跑着进了浴室,她得先确认一下。
注意到衣物上的东西,她清楚她感觉对了。
但换洗衣物和护垫还在外面,她开门,正对上男人要吃人的目光,她低头,抠着裤腿不敢直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我例假来了。」
傅臣渊的表情更不爽,欲求不满。
兴致刚起就又被中断,这业已是第二次了。每次都赶巧,他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下腹又一阵酸涩,翡玉忙去拿东西,直接提着一整个书包回到浴室。
男人盯着浴室的门好一会,又低头瞥了眼身下,呼出一口浊气,拿起手机处理工作转移注意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处理完两个电话,他胸腔燥意还是没散。
浴室门打开时,傅臣渊猛地盯过去,吓得门后的人一缩。
翡玉瞧出他现在极度不爽,一点点走近,抿唇迟疑了下才小声说:「那…用上次的方法行不行?」
上次?后背受伤那次?她不知道她技术差得很么?那次他并不舒服。
但男人现在难受得紧,只想抒发出来。
可偏偏她两只胳膊昨天都受了伤,几下就皱起了眉,面露难色,看得傅臣渊主动,想快速了结,但由着他来时她皱眉皱得更厉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是快也不行,慢也不爽,忍得额头青筋直暴。
直到女人蓦然疼得倒抽一口气,半道却又憋住不出声。他停住脚步动作,胸膛几个起伏后,改扣住她脖颈覆住唇纠缠。
随后,愤愤推开她,闭着眼平息。
翡玉无措地站在原地,男人明明被欲望折磨得绷着下巴,却蓦然不继续了。
「…傅先生?」
傅臣渊睁眼,瞧见她还在轻轻地颤,压了压心底的暗火,沉声命令,「少啰嗦,收拾收拾睡觉。」
收拾时,翡玉才发现手肘处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难怪刚刚疼得厉害,她都没忍住叫出声。
那…傅臣渊方才是只因顾及她的伤才停下的?
意识到这点,她在浴室愣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