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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就有管家佣人在门口迎着,翡玉很陌生,男人却熟练地向她们安排事项。
适应好新的训练方案后,傅臣渊带着翡玉去了新住所。
新住所是公寓的两层平层,楼层高,采光好。
翡玉无意往外落地窗外瞥,清楚地注意到不远处清大的操场,还有熟悉的教学楼。
这房子在她学校附近。
难怪她刚在车上就觉着街道很熟悉。
「傅先生,这个地方离清大好近啊。」她迟疑了会,问:「作何…搬到这里了?」
是为了她上下学方便?
傅臣渊和管家聊完,望过来,神色自然地回:「上大学时候在这住过,不会有人在这装何摄像头或窃听器,这的管家佣人也是重新安排的人。」
看来是她想多了。
可在医院顾及她的伤忍住欲望,现在又搬到清大附近,也不怪她多想。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傅绾灵住过的房子,不由得想到这,翡玉有些膈应。
「不想住这?」男人见她轻皱起了眉,上前,「这离学校这么近,走两步就能直接进教室,你不喜欢?」
在医院半个月,每天都是火急火燎地面学,下了课,有时候赶上晚高峰还要在路上堵两小时,每天这样折腾,瞧着脸色都差了点。
现在学校就在家门口,拐个弯就到,似乎不作何满意。
「没有,这挺好的。」翡玉忙摇头,「学校附近有不少小吃街,到时候下了课,我们还可以去那放松放松。」
傅臣渊看了她一会,视线挪到她抱着书包的胳膊。
这十天半个月下来,她那早好了。
经期也早过了。
他问:「下午有课?」
「嗯。」
「那下完课就赶了回来,少在外面乱跑。」边说,傅臣渊边带人上二楼。
翡玉跟在他后面,不满地瘪嘴,「可我最近明明没有乱跑。」
她最近除了学校医院兼职三个地,就没去过别的地了,比上班的人活动范围还少。
男人停住轮椅,回头幽幽看她。
那眼神看得翡玉老实应好,「我清楚了,下了课我就赶了回来。」
说到这,她忽然不由得想到明天的兼职,在五点是肯定赶不回来的,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那么近,没搞好很容易露馅。
她小心翼翼观察男人的脸色,开口,「那,这个月开始有课程要结课了,有时候下了课我想找老师请教问题,画画重点什么的,可能会耽误半小时左右,能够吗?」
傅臣渊想都没想,「可以。」
他打开一间离主卧近的卧室的门,「你住这间房,我的就在隔壁。」
知道她好学,这几个月在他身旁除了照顾他就是学习,入魔了似的。
她望进去,屋子挺大,干净整洁,没人住过的样子。
「好的。」
次日,翡玉去赵俞筝那兼职,一进屋就被赵俞文拉着到无人的阳台。
他道:「我刚得知,前几天,严放在国外被捕,理由是聚众嗑药。」
闻言,她脸上遮掩不住的惊讶,「什么?」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后面说的话。
「他在里面被人…」赵俞文斟酌了下词,「被人侮辱,现在躺在了医院里。」
什么侮辱这么严重?还进了医院?
她忽然不由得想到看过的一篇英文报道,国外监狱里的犯人为解决生理需求会侵犯住一起的犯人,概率高得离谱。
翡玉尴尬抿唇,试探性地问:「是…那种侮辱吗?」
男人点头,咳了咳缓解气氛,有些歉意地说:「之前说过的帮你,可能会有点麻烦,我们这边要到了他保镖出来追你的监控,但对他立案还需要下了药的证据,可偏偏爵色包间里没有监控,是以就算你主动报警指证,也没办法立案。」
重要的是,翡玉并没有留下那天被下了药的证据,要是当时去看了医生,留下诊断记录或许还能充当证明。
赵俞文想起那天傅臣渊明显的敌意,沉下眼。
而翡玉经他提醒,想的却是严放和傅绾灵合谋害她后傅臣渊说的话,那时候他明显想报复严放,刚刚说的事会不会是他的手笔?
可他那天说得像是在嘲弄,而且她觉得那样的报复手段有些…恶劣。
即使傅臣渊脾气不好,也瞧着不大像是会用那种手段的人。
赵俞文又说:「是以我的想法是,你能不能接受用其他方式让他得到惩罚?例如举报他吸食毒品,逃税等等,也能让他在牢里蹲个三五年。」
她抬眸,若那些事真是傅臣渊做的,那跟前的男人和他真的不同。
即使她不喜欢严放这类人,可最想要的解决办法也和赵俞文一样,想交由法律处理。
最后,翡玉应好。
教完学回到公寓,吃晚饭时,翡玉还在想找个何由头问严放的事,傅绾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女孩柔声急切询问:「哥,你住院了?作何回事啊?是你的腿出问题了?」
傅臣渊用的也是那套说法,「没怎么,只是医生安排的定期大检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好,听伯母说你住了半个月的医院,都吓到我了。」
沉默不一会,她又说:「哥,要是在国内治疗了这么久都没效果,你要不要来国外?这个地方的照顾治疗都更专业。」
翡玉垂下眼帘吃了口鱼肉,上次拿钱让她走人,这次又劝傅臣渊出国,傅绾灵到底是受何刺激了,突然这么想让她和男人分开。
依稀记得那天她是去见了宋绣琴,她必然会看准机会说些何,但傅母现在愿意让她待在傅臣渊身旁,是以…回了别墅才说出那些话的?
「再看看吧。」傅臣渊擦了嘴,淡淡地回,「机构这边事也忙。」
「在这边有个电子设备也能工作啊。」见他拒绝,她语气有些急切,「我觉着治疗这事也拖不得,当初其实就该来国外看看的,也就不会耽误这么久的…」
只是她话未说完,翡玉就出了声,说:「傅先生,帮我扎下头发,它老是耽误我吃饭。」
移动电话就放在她和傅臣渊中间,她又故意说的大声了些,傅绾灵是想不听见都难。
电话那头的人果真顿住。
男人看向她落在胸前的长发,擦了手,「过来。」
翡玉上前出手腕,发圈被撸走后乖巧微蹲让他扎头发。
她扫了眼没声线的手机,在男人轻拢起头发时故意‘嘶’了一声,「可不可以轻点,有点疼。」
这话像极了昨晚她在床上说的求饶,听得傅臣渊眸子幽幽,盯着她后脑勺回忆。
从住院到头天半个月没做,自然是有的折腾。
折腾猛了她也是说哪里疼,逼得他喘着粗气停住脚步,忍着检查了一番,没问题后才又继续。
他方才都没用多大力气,也疼?
娇气。
但男人还是和昨晚一样,放松了些力道。
他抓着柔顺的头发套圈,还将女人鬓边的碎发弄到耳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傅绾灵那边又说:「哥,你要不考虑我说的啊,早点能痊愈不是很好吗?」
他心不在焉地回:「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坐回位置的翡玉看他,忍不住担忧,他要是出了国,到时候腿又没好,那她作何当面求他借钱?
傅臣渊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一转头就注意到巴巴看着他的女人,眉眼还有些不安,他挑眉问:「不想我出国?」
她微微颔首,想了会,又摇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何意思?」
「想你快点好,但…」
但又怕到时候出了国联系不上人,可她不敢说出口。
他先答:「但舍不得我?」
女人垂眸不反驳,男人就当默认。
他勾起唇笑,「现在还没那个必要去外面治疗,也麻烦。不过,再过两月你放暑假,到时候倒是能够去试试,顺便带你出去玩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带她去国外…
闻言,翡玉忽然做起一个最坏的打算,要是到那时候他的腿还没好,求谁也凑不够钱,那…她或许可以暗地里带沈枝出国。
想了会,翡玉借着刚才的电话顺势问:「傅先生,傅小姐在m国会不会遇到严放啊?我依稀记得陆警官说他也在波士顿。」
「不会。」男人说地笃定,像是早就清楚那人现在是什么结果。
「为何?万一他会主动找傅小姐的麻烦呢?」
不由得想到传赶了回来的消息,他嗤笑,「他人进了医院,现在估计连床都下不了,还能找谁麻烦。」
她故作惊讶,「医院?发生何事了?你作何清楚的啊?」
眼前的女人求知欲太重,而那些手段说出来都怕吓着她,傅臣渊点了点下巴,「少管闲事,吃你的饭。」
他不说,翡玉便装大胆猜测的样子,「不会是…傅先生你做了什么吧?」
见她猜中,男人懒懒往椅背一靠,哼笑一声,直接承认:「嗯,我框他进了警局,还让监狱里的两个犯人上了他,接下来还打算把他机构都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