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打他的人的主意,这点程度还是顾及了以前的情分。
他的语气轻佻又戏虐,要不是翡玉早清楚是事实,还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她怔怔地听着,原来真是他做的。
这种手段和她之前调查到的傅臣渊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可转念又一想,这种事在明面也不会有传说。
一只大手抬起她的下巴,男人的俊脸靠近,似笑非笑,「作何?你还可怜上了?」
女人没有想象中报复完的开心模样,不是一贯想报警抓他么?
「我只是想,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傅臣渊收敛眸中笑意,她还真在心疼其他男人。
见情况不对,翡玉忙抓住他的手,解释:「我的意思是,那边犯人敢那样做,有点被吓到…」
「行了,哄你玩的。」傅臣渊挑了挑她的下巴,「他纯粹是在国外乱搞才进了医院,我作何可能使唤得了世界另一端的犯人。」
当然能,用财物就行。
这事,他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引导。
他只是告诉当地黑帮严放这条肥羊的位置,那群见财物眼开的,自然会榨干他,伺候他去赌,去玩,甚至嗑药。
被警方逮捕后,又让人塞钱给狱警安排牢房,住死刑犯那屋,他们想需求都想疯了,还真如他所想当晚就让严放进来医院。
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不要紧。
翡玉讪讪地笑,不再聊此物话题。
傅臣渊扫了眼碗里剩一半的饭,说:「继续吃。」
她听话地拾起碗筷,只是刚刚觉得很好吃的菜,现在却没了胃口。
从未有过的被严置于了药,他只警告她见人就跑,但第二次只是因为牵扯到他妹妹,就这样对严放反击报复。
手段狠辣。
翡玉突然惊觉,就算现在她是在他心里有点位置,可要报复傅绾灵,也不能被他看出是故意的,更不能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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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有了反应后,傅臣渊变得更忙了,除了紧要的事,其余工作都交给了秦海和底下董事经理,几乎每天都在做康复治疗,想用最快迅捷痊愈。
日子一天天过去,来到五月底。
这天,他难得抽出半天时间给周景轩过生日。
豪华包厢里,经常在一起的好友聚在一块。
「老傅,我跟你说上个月老周交了个小女友,变得越来越恶心了。」李振节咬牙切齿,「每天宝宝宝宝地叫,那夹子音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不清楚的还以为他谈个恋爱返老还童了呢。」
傅臣渊浅笑,随便一问:「他不是喜欢熟女么?这次交的几岁?」
「二十一吧仿佛,还上着大学呢。」他继续吐槽,「他对那小女友宝贝得紧,过了今晚都三十二了,还老牛吃嫩草。」
话音刚落,就有人拍他后脑勺,「又搁这说你爹什么坏话呢。」
是意气风发的周景轩,身旁挽着一个年轻活力的女孩。
寿星到了,互相介绍完毕,生日聚会正式开始。
唱完歌许完愿,女孩热情地亲男友送祝福。
吃饭时,两人座位挨得近,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阿轩阿轩地叫,嘟着嘴要他帮她夹菜,吃个虾也要周景轩帮忙,毫不客气地夸赞他,还会主动亲他,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那个女孩声线娇脆,对周景轩撒娇时嗲声嗲气,倒不是故意的,声线如此。
全然的热恋状态。
李振节看向傅臣渊,用眼神说:我说的吧。
傅臣渊还是浅摇头不表什么态。
直到他俩再一次抱在一起,李振节忍不住啧啧几声,「老周你腻不腻歪啊?」
周景轩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呦,嫉妒我?别嫉妒哥,你也会有爱情的。」
「要不是今日你生日,我真想和你打一架。」李振节无语地笑,「你看看人老高,再看看老傅,上次人带女伴来都没你们这么腻歪。」
「老高人家老夫老妻了。那老傅可说不准,他一整个闷骚,说不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更腻歪,老李你要看不过自个找个女朋友去。」
傅臣渊一人眼刀扫过去,周景轩假装善解人意地不再调侃他,「好好好,不说你这种闷骚的。」
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只傅臣渊轻凝眉,眸底晦涩不明。
他想的是,翡玉和这个女孩差不多大,也上大学。然而好像翡玉并不像这个女孩那样对喜欢的人,不会阿渊阿渊地叫他,到现在,他们已经欢好不少回,他遇见她对他表白两次,但她从来都是只叫他傅先生。
更没有主动亲他的时候。
唯一一次亲他,还是神智不清中了药。
是她对待喜欢的事物就这样,还是…不够喜欢?
饭后,几人组起了牌局,傅臣渊明显心不在焉,几次能赢的都输给了庄家。
周景轩笑嘻嘻地说要再宰他几顿,却没不由得想到他的小女友发起了脾气,拿着他的移动电话质问为什么不删前女友的联系方式。
他只能低声哄人,「宝宝都删了,留下的都是还有工作的,别生气了…」
瞧他不值财物的样子,李振节忍不住打趣,「老傅,你说我现在录个视频,以后他们冷战我再拿当面放出来,会不会躁死老周。」
等了等,男人也没回他,一看过去,人表情不太对,眼里像是有点不高兴。
「你怎么了?」他扫向他的腿,「是哪不舒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臣渊闭眼揉了揉眉心,再睁眼时,眸色变得正常,「没事。」
「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只不过老傅,最近一人月约你出来作何都不来啊?很忙?」
「嗯,不大有时间。」
「那…次日薛家和廖家的订婚宴,你也不去了?」
傅臣渊看过去,「订婚宴?」
「嗯,就是你前女友薛榕,她姐和集利银行的大儿子订婚,你去不去?」
没人说,傅臣渊都快忘了上周两家都给他送过请柬,只不过他当时不想为一个订婚宴费一夜晚的时间,就把礼物和拒绝都送了过去。
男人扫了眼还因为前女友吃醋生气的周景轩和他女友,淡淡地回:「去。」
走完下午的局,傅臣渊没再留下来,回到家就见管家在安排晚餐,上学的人还没赶了回来。
他想了想,过去嘱咐:「多加一道虾,不要去壳。」
管家恭敬应好。
五点四十,翡玉一进门就对上客厅沙发上男人的视线,此物点他久违地不在训练室,明显是在等她。
「傅先生?不是说今天要给朋友过生日吗?还不去吗?」
傅先生…傅臣渊微眯着眼,以前她叫这称呼没觉得,现在却觉着恭敬客气过了头。
他没回她,直接带着人去了餐厅,「洗手吃饭。」
「哦哦。」
饭桌上,翡玉夹了一块虾还没吃进去,就见男人擦手带上了手套,开始剥虾。
她忙置于筷子,「傅先生,我来吧。」
以往要有这种活都是她干,只不过一般在家里吃虾都是去了壳的,今日却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谁知男人却拒绝,让她接着吃。
她以为他只是想自己吃自己剥,没勉强。直到他把剥好的虾放入她的碗碟中,翡玉才觉诧异。
给她干嘛?
「傅先生,没事不用给我,我自己能剥的。」
他恍若未闻,「吃你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男人取下手套,见没动多少的虾,问:「作何不吃?」
过了会,她望着碟子上小山一样高的虾肉,有些迷惑,傅臣渊这是作何了?
翡玉仔细上下打量着他的脸色,没有勃然大怒,理应没发现她瞒着他的些许事,要是他清楚了,她理应一进门就会被训,不会还让她吃饭,给她剥虾。
悬着的心放下一点,她抿唇笑,「好的,谢谢。」
客气的谢谢,和周景轩那小女友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这下,傅臣渊面色骤然冷了下来,慢悠悠擦了手,静静地盯着她吃东西,自己从头到尾连筷子都没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翡玉被盯得毫无胃口,虾肉才吃完一半就悄悄侧头,看到男人紧抿着唇,眼底冷然。
他的确是生气了,可作何会?她最近什么都没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