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忐忑地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作何了?」
傅臣渊只上下扫了几眼,什么也没说就拉着她进了室内。
天还没彻底暗下来,卧室里的轻喘就起。
男人肆意妄为毫不留情,就算不小心弄疼她也没松力道,好在女人全程都很配合,才让他心里无由来的烦躁消散几分。
翡玉咬着牙忍住感觉,傅臣渊这是在床上向她撒气,问他又不说,只能顺着他,于是到最后她连抬起手指等力气都没有。
但第二天男人还是绷着个脸,明明昨晚最后翡玉能感受到他是愉悦的。
傅臣渊无视女人带着忐忑和探究的目光,带着她出了门。
一路上翡玉也不敢问去哪,今天周六,这还是从医院赶了回来后他从未有过的带她出门,现在此物阶段有何应酬和聚会,他都是能推是推,什么事比训练重要?
车到了一豪华别墅,直到迈入会客厅,现场大片的花还有大大的喜字,翡玉才清楚来的是订婚宴,还以为是何商业活动。
难怪出发前他还递给她一件礼裙。
一对中年夫妇上前热情地和傅臣渊打招呼,寒暄过后,他们叫来一人女孩,「小榕,爸妈今天都挺忙,你和阿渊熟,替我们好好招待。」
「好的。」
薛榕理了理呼吸,向傅臣渊伸出手,「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因为我不来呢。」
男人回握住,「不至于,分手了朋友还是能当的。」
薛榕苦笑,她从大学开始就喜欢傅臣渊,和他在一起后只觉着无比幸福,可只不过两个月,他就以她太粘人为由提出了分手。这些年他身旁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人,她听说了,心还是会隐隐作疼。
翡玉在男人说分手时就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薛家女孩,典型的大家闺秀。
配傅臣渊,一柔一刚,倒也合适。
薛榕正巧看过来,翡玉轻点头回她一笑,「薛小姐有礼了,我叫翡玉。」
「有礼了,薛榕。」
女孩没说是傅臣渊何人,薛榕忍不住想他们的关系,这场合他应该也不会带什么助理过来,可近半年也没听说他交了何女朋友。
傅臣渊细细盯着翡玉的表情,眸底渐渐透着阴沉。
那笑容不是阴阳怪气,没有咬牙切齿,面上没有任何敌对生气的意思。
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此时,早到了的李振节走过来。
「老傅,找你半天了,没想到聊着呢。」他问:「几个老熟人听说你来都让我来喊你,也很久没聚过了,见不见?」
他收回视线,淡淡地回:「见。」
说完还叫上薛榕,「一起?正好聊聊天。」
一群人都是上学认识或者合作过的,聊的都是圈子里的话题,只有翡玉插不上话,静静地站在一面,只不过这种场合她只要保持微笑注意傅臣渊需求就行。
其中的一男人说:「傅总,听说h国东山那个项目你带老周老李赚了不少,我也想合一人,带我一起呗。正好我最近资金充裕得很,能造。」
傅臣渊浅笑,「那项目账面是好看,亏起来数字也吓人,一人小波动就能把一人小目标给嚯嚯没了,你确定加?」
闻言,那人有些犹豫,这么高风险,那项目能造的程度有点超过他的预期。
一贯旁观的薛榕开口,「阿渊,我也想投,可以吗?」
「不怕亏了?」
她摇摇头,「不怕,我信你。」
说完,他眼尾扫了眼身边的女人,她听见他们的对话没何反应,还玩在手边的花,注意力都没在他这。
傅臣渊看了她一会,「行,周一我派人和你对接。」
男人舔了舔后槽牙,不爽极了。
他把空着的酒杯递给她,「别给我傻站着,去换酒。」
翡玉忙接过,走向场上端着酒走动的佣人。
听了全程的林振节想着薛榕那句我信你,摸摸下巴暧昧地笑。
「呦呦呦薛榕,这么信傅哥哥啊,这几年也没见你谈恋爱,莫不是…」他的视线往往她和傅臣渊身上提溜,开玩笑言:「莫不是你还想着旧情呢?」
「喝你的酒,少调侃我。」薛榕用拳头碰了他一下,语气装作轻松,脸却微红了起来,余光忍不住去上下打量男人的态度。
只是那人正看向别的地方,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注意到那叫翡玉的女孩正在换酒,他从人跑过去到回来一直盯着。
薛榕垂下眸子喝酒,对他们的关系有了猜测。
「你这枚胸针有点眼熟,是我送你的那个?」
傅臣渊突然问她此物,薛榕有些诧异,摸了摸胸前别着的榕叶钻石胸针,「你依稀记得?」
「嗯。」方才是有点印象,现在依稀记得了,他露出笑,「看来我选的不错,是挺配你,下次遇到合适的,我再给你挑一个。」
薛榕心颤了颤,这是他们刚交往的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他当时说找遍了才找到榕树叶形状的这一款,全球唯一。
今日他这样说,她忍不住希冀着何…
翡玉顺着他们的话转头看向那枚胸针,的确很特别,她仿佛在杂志上看见过,古董收藏级别,当时的价值有八十多万。
小小一枚胸针六位数,傅臣渊对待女伴的确大方。
而今天他不做康复来这,是为了见前女友?
正想着,倏地对上男人犀利黑眸,极其迫人。
她下意识露出笑,没等问有什么需要,室内的光突然全暗。灯光投向楼梯转角,今日宴会的两位主角身着华服悠悠出场,俊男靓女,门当户对,般配得很。
一顿流程走完,众人开始入座用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薛榕挨着傅臣渊,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给对方夹菜,全程都没理坐在另一旁的翡玉。
她只好老实吃东西,余光一瞥,竟瞧见林墨坐在另一桌,嘴角扯着冷笑盯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
莫名其妙,她轻皱眉没理会。小包里的手机有动静,是黎书雯。
她看了眼笑着和薛榕说话的男人,轻轻起身。下一秒傅臣渊就看了过来,「去哪?」
她摇了摇手机,「接个电话。」
说完,她走出会客厅。
「阿渊,尝尝这个,我妈专门请的国宴师傅的拿手好菜。」薛榕继续热情地给他夹菜,等他回应。
翡玉走到无人处才接通,「喂,雯宝,那事有眉目了?」
但男人只嗯了一声,表情由浅笑变成抿唇,方才眉眼的温柔一下子被冷漠凌厉代替,像是生着气。
想送沈枝出国的心思一起,她就拜托黎书雯帮忙看看有何法子让关强能失去控制沈枝的机会,她在京城鞭长莫及,黎书雯和她同乡,只因在宿南城做过几年律师,人脉比她广。
黎书雯说:「我是没能力让他背后的保护伞倒下,然而我想到一个法子。」
「我调查关强的时候注意到他打过官司,也有过拘留记录,是以我想,要是有个案子能让他进局里呆几天,我们趁机把你妈偷偷送出去,即使最后他没事出来了人也业已走了。」
「要是偷偷此物法子行不通,那我们就雇几个壮汉,直接闯出去带人上火车,你觉着呢?」
翡玉问:「关键是以他的背景,有何案子能让他在警局呆几天?」
那边翻了翻资料,「还真有,我查出今年四月份他会所又死了个姑娘,警察一直在查凶手,只不过你也清楚结果。」
「但是,我听说下个月会有市领导来宿南城警局视察工作,我觉着那会是个机会。那女孩出事当晚,上的是关强的车,他脱不了嫌疑,到时候要是闹起来,警察就算做做样子也会传唤他。」
两人还讨论了些许细节。
翡玉琢磨着那女孩的名字,似乎她去天堂会所时听谁喊过。
她让黎书雯发女孩照片过来,点开关强朋友圈里发的一堆聚会合照上,一一对比找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黎书雯又说:「我好像有那女孩亲戚电话,我找一下,还是得先联系到那女孩家人。」
「好。」翡玉扒拉着手机回她,因为有些澎湃,语气有轻微的战栗。
一不由得想到能让沈枝逃离关强的控制,她心咚咚地跳,手心都出了汗。
没等她们找到,身后方却蓦然传来不友好的声线。
「没不由得想到才半年不到,你就被傅臣渊嫌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翡玉侧身看过去,林墨抱着胸轻蔑看她。
她现在无心和人斗嘴,冷脸问:「你有事?」
林墨慢悠悠走近,「没事啊,我就是来安慰安慰老同学的。你说说你,要是当初答应我的条件走人,也不至于还要看傅臣渊对着前女友眉目传情,你坐在那,不觉着不好意思难堪么?」
傅臣渊一入场,她就看到姨母姨夫热情招呼,男人朝她发火的样子历历在目,她没凑过去,只悄悄观察。
她看到他对着表姐熟络温柔,对翡玉爱理不理,时不时还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
她觉着畅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翡玉不多时就要被男人抛弃,去年被她看见男人赶自己出去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翡玉不耐烦地走了,懒得理她。
但刚走两步就被人抓住手腕。
「我忘了,老同学家里破产了,为了生活,肯定练成了一张厚脸皮,即使男人怎么冷漠,你都能巴巴靠上去。」
好不容易逮到找回面子的机会,林墨作何可能放过。
她讥讽着,又前进一分,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就像,你父母当初跪在我家大门处借财物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