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烦躁地走到公交站,在等车时却纠结现在是回学校还是回傅臣渊那。
想了会,她拾起手机给黎书雯打了电话。
「书雯,那计划你觉得有可能成功吗?」
她说:「嗯…得看那女孩的父母愿不愿意闹,那女孩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还有个弟弟,万一父母是个重男轻女的,或者关强拿财物摆平了,不好说。」
听完,翡玉耷拉下了肩膀,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的愚蠢,好不容易让他有点喜欢自己,送沈枝出国的方法还不一定行得通,这时候她逞何口舌之快。
「怎么了?」黎书雯察觉到她的叹息,「小绿茶不是解决了吗?」
「是另一件事…」她说:「我方才呛了傅臣渊,他生气,把我赶下了车。」
「啊?这…离你还债的时间也没剩多久了,你不在他面前刷好感?呛他是为了何?」
「我知道,我理应是被林墨和她妈的话气昏了。」翡玉揉了揉眉心,「上次他妹妹算计我,为了财物我忍了。但这次是他误会了我,这两天又无缘无故对我发脾气,刚在车上又不清楚抽什么风找我茬,我没忍住就…」
昨晚也是真的弄疼了她,可男人只顾自己快活,对她的感受毫不理睬。
「而且,林墨她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我爸,我没当场打起来就业已是想到他傅大公子哥的面子了。」
越说,越觉着当时就该抽林母一巴掌。
黎书雯沉默了会,她知道翡玉因为家里失势后,会对其他的事忍上三分,尽量不起什么冲突。但在有人说她爸妈时,她那个火一点就炸。
今日的事她听了个全程,两母女都踩中她的雷点,她的确忍下不少火,傅臣渊这个时候找茬发脾气,难怪她会呛他。
她问了个最重要的,「傅臣渊现在喜欢你到什么程度?有为了你做了何事么?」
「有点喜欢,但不多。」翡玉回忆,「会关心我的学习,带我去请教教授,对我有占有欲,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靠近。」
她想了想他们欢好的时长,还是说:「还有…迷恋肉体。」
「但是,他不会顾及我的感受,床上是,在别人面前也是。总结下来,其实就是一人可有可无的情人。」
说到这,她有些泄气。
黎书雯又问:「那你待在他身边这快半年,他有过其他女人吗?」
闻言,翡玉顿了顿,「…没有。」
细细回想,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快夏天,她几乎每晚都和他待一起,是没见他和其他女人过夜。
电话那头听了,哦呦一声,有些意外。
「可之前调查过来的信息明显表示,傅臣渊就算有了女友也不会拒绝其他女人,要是喜欢,直接一个电话分手也是有的,多的是露水情缘。」
她说:「近半年除了你以外没其他女人,这对他这种男人来说,可不是‘可有可无’啊。」
「因为他现在很忙,以前找其他女人的时间都用来训练了。」翡玉垂下眼,「况且你说得没错,也快了。医生说他快恢复了,现在就算在工作上有重要应酬,也会推掉行程专心康复治疗,今日却为了见前女友走了训练室。」
「傅臣渊不会无缘无故做浪费时间的事,我担心,他可能想复合。」
不由得想到时候自己有可能会和薛榕扯花头,翡玉觉着头痛。
「前女友?哪个前女友?」
「薛榕,知道吗?」
那边寂静了会,一分钟后才说:「玉宝,我觉着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诶,薛榕和傅臣渊交往不到两个月,还是爸妈安排的那种,两人分手后也没怎么联系过,感情不作何好。」
「那…他只是单纯参加订婚宴?」
可宴会还没结束他就走了啊。
此时车站有车入站,下来一对情侣,女生嘟着嘴两手抱胸走在前面,男生在身后方故意逗她。
「柳学妹,你走那么快做何?你不会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女孩说得咬牙切齿,「我只是觉着学长你前女友长得可真漂亮!难怪分手了你还给她夹菜!」
「你就是吃醋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没有!」
男生接着逗她,两人的声线渐远。
翡玉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久。
电话那头的黎书雯也听到了那对情侣的话,反应过来,笑了声,问:「你说你此物喜欢傅臣渊的人,不会见到他前女友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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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臣渊阴着脸回了家,就算做康复训练也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翡玉对他说话的语气,周身力场有些冷。
他就是太惯着她了,谁的情人对金主不是谄媚逢迎,偏偏她敢三天两头气他,现在和他说话还会顶嘴,哪来的毛病。
「傅先生?」一旁的私人医生见他出神,追问道:「要是今日状态不对可以休息一下,您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还要快,不需要把统统的时间精力都用在这上面。」
傅臣渊扫了眼窗外,天业已暗了下来,距离他回来已过两个多小时,按照正常迅捷,她就算走也该走回来了。
京城的治安很好,不会发生何意外。可她今天穿的是条漂亮的裙子,又长得那么招人,说不定会有人在路上对她搭讪骚扰。
以往想不到的点,这个时候却蓦然之间冒出来。
他没了训练的心思,拾起移动电话想打电话,最后又没拨。
在车上他刚说过让她走,现在喊她赶了回来,保不准又惯得她以后不知天高地厚和他耍脾气。
男人扔了手机,也没再训练,出了房间经过她屋子时忍不住停住,想了想,他推开门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室内,迎面扑来的就是她身上的香味。
或许是养成了很好的习惯,屋内东西摆放整齐,除了…床上的被子。
仿佛是前天早上起得晚,上课来不及,没来得及收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来不及的原因,是他在大前天吃完晚饭没忍住,闹得狠了点,尽管夜晚没做,但人还是累得睡到早晨八点。
他记得她跑出门时连早餐都没吃。
傅臣渊盯着那乱乱的被子和枕头,几秒后,过去整理好,收拾时发现枕头底下有张照片和笔记本。
他拿过来那张照片一看,又是她和父母的合照,里面的翡玉比她微信头像那张还稍大一点,像是十二三岁年纪,很可爱,很漂亮。
能看出这时她家生活条件很好。
而照片里的两个大人面上反着光,应该是有人反复摸的原因。
她很在乎她父母。
想到在薛家那两人说的话,傅臣渊皱起眉。
他的确见过不少人因为机构没运营好家道中落,曾经觉着没何大不了,生意上有人赚,就有人输。
可当翡玉被人指点家世时,他竟也和她感到一丝不快和怒意。
尤其是她垂着头紧握双拳委屈的样子,他非常不喜欢。
可当时他没为她说话,是怎么会?
他在生气,气她还有心思在那吃东西,对薛榕没有任何反应。
想想,傅臣渊心里头又烦躁起来,比之前更盛。
他随手打开另一人笔记本,里面的内容却让他目光一滞。
笔记本上写的是有关于他腿伤的观察日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