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成结的过程
沈听白奇怪地看了贺翊一眼:「你去干何?」
贺翊浅笑:「学习, 旁听。」
沈听白垂眸,喝了一口汤置于:「你是学表演的,我是学生物的,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特地来学你不喜欢的东西。」
贺翊见沈听白认真, 也道:「沈老师不也为了我,接了综艺节目吗?」
沈听白一时无言。
他那时候只当自己在走剧情, 没走心的…
贺翊见沈听白还想拒绝他,又加了一句:「再说了,沈老师怎么就清楚我不喜欢生物学呢?」
沈听白抬眼看他:「你喜欢生物学?」
贺翊点头:「听了几次沈老师是课,又看了沈老师的书,还挺感兴趣的。」
只因是你喜欢的, 所以我也会喜欢。
沈听白望着他好一会,才终于点头:「既然你想一起去,那就一起吧。」
贺翊的唇边的弧度才有了温度:「好。」
两人吃完米线, 沈听白就和莫里斯约了在图书馆。
五层楼的图书馆十分寂静, 不少同学都在自顾自奋斗,没有人注意到沈听白和贺翊。
两人一起直接上了五楼一间自习室。
莫里斯听见动静,冲着大门处的沈听白挥了摆手, 一看贺翊也来了,笑着特地轻声追问道:「你作何也来了?」
贺翊回以微笑:「来和沈老师一起学习。」
莫里斯点头:「行, 那就一起吧。」
沈听白坐在了莫里斯对面,贺翊便坐在了沈听白旁边。
莫里斯兴致勃勃地拿出了一叠图纸,递给沈听白。
沈听白看了他一眼,将图纸在桌面上展开。
贺翊一看图上的内容,面色一僵, 下意识就想去捂沈听白的双眸。
但见沈听白面色如常地望着图纸,想起沈听白生物学的书, 还是没有动手。
莫里斯给沈听白的图纸上画着alpha成结的过程,合在一起快速翻一遍,就像一个动图。
沈听白仔细看着,头也没抬问:「这是你画的吗?」
他没在书里或者别的地方看到过此物图,莫里斯带来的显然更加细致生动。
莫里斯点头:「对,我画的。」
沈听白这才看了莫里斯一眼:「你是美术专业的吗?」
毕竟生物学只是一门选修课。
莫里斯点头:「是的,不过我更喜欢生物,绘画是只因我有天赋,我想可以辅助生物。」
沈听白点了两下头,又转头看向图纸:「那你是挺喜欢生物的。」
莫里斯笑意盎然:「那我能做沈老师的助教吗?照顾人我也会的!」
沈听白望着图纸,随意地应了一声,满心满眼只剩下研究图纸上的内容了。
还没等莫里斯开心,贺翊微微眯起了眼眸,伸手挡住了沈听白的眼睛:「沈老师清楚刚才应了什么吗?」
贺翊甚至怀疑,方才要是有人和沈听白表白,他也会答应。
沈听白被挡住了视线,后知后觉:「没,下周等定了我会公布结果的。」
莫里斯闻言,嘴一下撅了老高。
贺翊轻笑一声,沈听白伸手去移开贺翊的手。
贺翊一触碰到沈听白的手便觉着那手如同冰块似的,能把人冻死。
贺翊微微沉眸,顺着沈听白的力道把手置于,在桌子下面将沈听白的手握在了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度去暖沈听白的手。
沈听白被捏住的手指尖微顿,倒是没抽出来,那份温暖依旧令他眷恋。
沈听白感受着暖意,一边望着图纸,和莫里斯研究着成结的过程。
沈听白感受着手回了点温度,便将手抽回来了,再捂下去就要出汗了。
三个人一贯研究到天黑,图书馆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贺翊这才提醒俩人:「沈老师,该回去了,图书馆要关门了。」
沈听白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路灯早就业已亮起,照着那些晚归的人。
莫里斯点头,伸了个懒腰:「好的,沈老师辛苦了,次日见。」
沈听白收好图纸还给莫里斯:「你自己保管好,今天就先这样吧。」
沈听白和贺翊走到图书馆大门口,发现一下午的大雪业已把路淹没了,一层略厚的雪积在路面上,还留下了刚走了的莫里斯的脚印。
贺翊打开伞,撑在两人中间,和沈听白走在大雪中,又趁沈听白不注意,伞面大半倾向了沈听白。
沈听白同贺翊走了一段路,听到贺翊轻声问道:「沈老师一开始,并没有想去认亲是吗?你那时候是想着走了这里的,对吗?」
沈听白心中微动,诧异于贺翊竟然看出来了,他当时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贺翊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何似的,笑了一声:「或许是沈老师不想骗我,那天的双眸自己告诉我的,还有你不敢否认的那句,还会回来吗。」
原来如此。
沈听白垂眸,转头看向地面的皑皑白雪,那样纯净没好,落在世间等着暖阳一照,就会融化成水。
贺翊问:「为什么留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听白想了想,道:「大概是…世事难料吧。我原本以为我的来处是我的归处,可后来才清楚,这个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归处。」
「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后,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想要何,哪里是我的归处了。」
贺翊了然:「所以这两天一头扎进研究室不回家?」
沈听白笑了笑,被贺翊发现了。
其实贺翊完全能理解沈听白的心情,正如那天沈听白要走,贺翊也是一贯拍摄不让自己停下来。
这样自己就不会去想太多的东西,可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贺翊转头看向沈听白,伸手拦住他的肩头,使沈听白更靠近他一些,不会被一片雪花落到。
只听他略带磁性的嗓音如同钟鼓敲响沈听白的心门:「沈老师,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要是你不知道归处究竟在哪里,或是暂时找不到目标和动力。」
「或许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要是没有那所谓的归处,就在这个地方,你想做什么?」
要是没有归处…
如果他没有被人贩子带走,要是他没有成为穿书任务者,如果没有那些经历,或许他现在该是家庭和睦,拥有一人幸福快乐的童年,随后再为国家做出点贡献,在生物方面能有些作为。
他现在也是在这么做的,可他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做了。
沈听白没有出声,只是向前走着,仿佛在走一段没有终点的路。
只听见贺翊又道:「沈老师如果不嫌弃,就当是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吧。」
沈听白看了他一眼,那人在雪中眉眼带笑,落雪飘了半边身子,他浑然不觉,眼中全是沈听白的倒映,别无其他。
沈听白一时间觉着,自己就像是积雪,被暖阳一照就融化成了水。
他清楚贺翊是何意思,他想告诉他,既然留下了,那就把这里当做是归处,别的都不用多想。
沈听白笑了笑,出手接住落雪,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良久才道:「感谢你,贺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贺翊不动声色地把沈听白的手拉回到伞下,替他抹去那些雪水,牵着他的手替他暖手。
两人并肩而行回了宿舍,一路上留下一串脚印,又不多时被大雪掩盖。
两人回了房间,教师宿舍尽管是一人一间室内,但只有一张床,让沈听白有些犯难。
沈听白怀着些许歉意看向贺翊:「你现在回锦江花园还来得及。」
贺翊挑眉:「那沈老师和我回去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听白摇头:「我就不回去了,一来一回太麻烦了。」
贺翊抿唇:「有我送你,不麻烦。」
沈听白坚持道:「还是不了,你就当…高考,高考的学子都是争分夺秒连路上的时间都不想浪费的。」
贺翊失笑:「沈老师还觉着自己在高考吗?」
沈听白浅笑言:「一人比喻。」
贺翊自然清楚,点头:「既然沈老师不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也不想回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听白蹙眉:「可…」
那剩下的只有沙发此物选择了,但他短时间内都不会回锦江花园,贺翊要是天天留在这里,天天睡沙发可不好。
贺翊两步靠近沈听白:「看来沈老师并没有让我上床睡的意思。」
沈听白一愣,他只不过思考间,贺翊突然离得他很近,能够感受到贺翊的呼吸,就连信息素也交缠在一起显得缠绵。
沈听白的依赖期还没过,一时有些招架不住贺翊的信息素的逗弄。
沈听白道:「我觉着,你还是回去比较好。」
贺翊不听他的话:「沈老师,作为你未来的助教,我有必要现在就开始实习上岗,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沈听白垂眸,不去看他:「助教不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的要求是安排一下时间,及时提醒我一些事项就可以了。」
「哦?」贺翊单眉微挑,「沈老师一忙就是一夜晚,这么辛苦,作何会不需要照顾?刚才如果不是我买水,你是打算讲到口渴也不停住脚步来。」
沈听白沉默,他的确探讨研究的时候比较沉浸,不会去在意这些东西,往往实在难以忽视了才会把思绪脱离出来。
贺翊见他沉默,微笑道:「是以,我要尽职尽责,毕竟我现在还是负一分呢。」
说话间,贺翊低头更加凑近沈听白,吐息喷薄在耳垂边,将沈听白的耳朵染成了粉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听白痒得想躲,侧开脸道:「床太小了…」
贺翊道:「我不介意,就算我掉下去,也不会让沈老师掉下去的。」
沈听白无奈:「我不是此物意思…」
贺翊:「那沈老师的意思是,床太小了,施展不开,没办法切身体验成结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