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零分
「贺翊!」沈听白感觉气氛有一丝不对, 还是及时打住比较好。
贺翊却并不这么想,他一把将沈听白横抱起,朝床上走去。
沈听白瞪他:「贺翊, 依赖期没过去, 这样很危险的。」
贺翊点头:「就是因为依赖期没过去,我需要沈老师, 沈老师也需要我。」
沈听白蹙眉:「我不需要,你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就要取消你助教的资格了。」
他温言:「沈老师今天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贺翊将人微微放到床上,不等沈听白动作, 将人的手脚都塞进被子里,替他盖好。
沈听白微愣, 贺翊前一秒还在撩他, 后一秒就让他休息,收放自如,让沈听白一时无言。
只不过沈听白放下心来, 感觉到贺翊走到了不极远处的客厅沙发,自己躺下了。
沈听白闭上双眸打算入睡, 可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他也没睡着。
沈听白又睁开双眸,客厅有些亮,月光如丝丝缕缕的线透过窗户落在客厅,照在沙发上,好似一层淡淡的柔光。
但这光对于要入睡的人来说便有些刺眼了。
沈听白坐起身, 穿了鞋子走到客厅,他不知道贺翊睡没睡着, 先去把窗帘拉上。
银白的月光被窗帘阻隔,室内变得十分黑暗,不太看得见东西。
沈听白看不到贺翊,想着应该是睡了,可依稀记得贺翊睡觉前像是没拿什么盖的衣服或者毯子,刚要抬步去柜子里拿。
「沈老师作何还没睡?」贺翊的声线蓦然响起,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
沈听白步子一顿:「你作何也没睡?」
贺翊:「月光太亮了,没睡着。」
沈听白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问贺翊:「你要不…去床上睡?」
贺翊坐起身转头看向沈听白:「好。」
倒也是不带犹豫的。
沈听白话都说出口了,和贺翊一起躺在了床上。
宿舍的床不比锦江花园那个床,有些小,本来就是单人床,硬是睡了两个人。
沈听白背对着贺翊,却依旧碰着贺翊。
只不过这样,像是更暖和些许。
沈听白浅浅一笑,终究能安心睡觉了。
贺翊倒是没有随即睡下,他望着沈听白的后脑勺,柔软的黑发散在枕头上,怀里是若有似无的温度。
贺翊不由得心里叹了一声。
在贺翊快睡过去的时候,只感觉沈听白像是有了动作,贺翊闭目假装睡了。
感觉到沈听白翻了个身,而后怀里的温度变得高了些。
他的怀里多了个人。
沈听白钻进了他的怀里。
贺翊伸手搂住他,闷声轻笑,之后在沈听白柔软的发间落下一吻。
贺翊低头看去,那人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理应是睡熟了。
「叮叮叮」。
第二天一早,又是铃声将沈听白从睡梦中唤醒。
沈听白还未睁眼,意识先清醒,感觉到自己像是抱了个巨大的枕头,自己的脑袋还埋进了枕头里,有些呼吸困难。
沈听白眨了眨眼,睁开双眸,入眼是贺翊那身灰色毛衣,头天被贺翊那么一打断,他都忘了贺翊没换睡衣了。
只不过昨天来学校何也没带,就算换他的也小。
「早,沈老师醒了?」
头顶上传来贺翊刚醒微哑的嗓音,低低的像是古音,莫名撩人。
沈听白意识到自己是个何姿势在贺翊怀里,连忙坐起身:「我早晨有课,洗漱完去吃饭。」
贺翊望着沈听白掩耳盗铃般穿了衣服去洗漱,无声笑开。
大雪依旧在下,路上已经积了一层很厚的雪,树上也挂满了白色,被压弯了腰。
贺翊撑一把伞与沈听白同行,在雪中慢步走向食堂。
早晨食堂人多,毕竟很多学生都有早课,看见他们俩进食堂,业已从以前的震惊拍照,到现在看两眼回头…
嗯,再看两眼。
看不够啊!!!
不过贺翊要做沈听白助教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几乎全校都知道了。
对于今早贺翊和沈听白一起出现在这里也就并不诧异了。
沈听白和贺翊挑了个角落随意吃了点,莫里斯也恰好在一面吃饭,看见他俩,连忙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沈老师!我发现我头天画的那成结过程有点问题。」莫里斯直接就坐下了。
沈听白一听是此物事,问:「哪里有问题?」
贺翊挑眉,听着有些不对劲:「我以为你是亲身经历才画下来的。」
莫里斯摇头:「害,没,我是看视频,感觉差不多就这么画,只不过我头天特地去问了我法国的其他朋友,根据他们说的alpha成结,仿佛和我画的有点出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听白点头,那就难怪了。
莫里斯道:「我头天连夜改了一下,晚点我拿给你看。」
沈听白应道:「好。」
莫里斯把剩下的吃完就先走了,估计图纸还没改完,来去匆匆的。
贺翊看着他走了,低声问沈听白:「沈老师真的不想和我试试,亲自体验一下?」
沈听白抬眸,眸光锐利似要凝成冰。
贺翊抿唇,笑了笑:「那请问沈老师,我现在有几分了?」
沈听白淡淡收回目光:「零分。」
贺翊刚要说何,却听见移动电话铃响,联系人显示是孙珂。
难道是齐川有什么小动作?
他正要接,沈听白的移动电话也响了起来。
是沈鑫。
沈听白看了贺翊一眼,放低了声线:「喂?」
贺翊也这时接了电话。
「哥,不好了,付伯母进医院了。」
贺翊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沈听白,那人也是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也只因收到了此物消息。
「作何会蓦然进医院?」贺翊问。
「医生说是蓦然情绪剧烈波动,总之你先过来吧,要不要也通知沈老师一声?」
贺翊有些担心地看向沈听白:「不用了,他业已清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听白先挂了电话,不过他的目光没有对上贺翊,他在给其他生物老师发消息,让他们帮忙代课。
沈听白回完消息才抬头对贺翊道:「我需要去一趟医院。」
贺翊点头:「我业已知道了,我和你一起过去。」
沈听白:「好。」
两人紧赶慢赶赶到医院,齐川正在病房外坐着,面色倒是无悲无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听白瞥了他一眼,进了病房,付小娟大概是刚被稳住,躺在病床上像是是睡着了。
沈听白大概清楚,医生应该是打了镇定剂。
沈鑫坐在床边守着付小娟,听到大门处的动静站了起来:「小白,你来了。」
沈听白转头看向付小娟:「出何事了?」
沈鑫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娟她原本在花园里浇花,小川和她在一块儿,也不知道是说了何还是怎么了,突然小娟的情绪就不对了。」
「我问小川,小川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他也不清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听白沉眸,齐川就算再不甘心,看不惯他回来,他都不住在家里,作何会要动付小娟呢?
付小娟再作何样也养了他二十年。
沈听白看了一眼付小娟,转身出了病房。
贺翊没有追上去,有些事沈听白或许想自己解决。
齐川看见沈听白去而复返,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蓦然绽出一抹笑:「沈教授,你怎么赶了回来的这么慢,再慢一点,下次不会就是看到母亲的尸体了吧?」
沈听白面若冰霜:「她是你母亲,你为何要这么做?」
齐川笑了一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极其诡异:「不,她不是我的母亲,她是你的母亲。」
沈听白蹙眉:「这有何区别吗?是她对你不够好,你要这么对她?」
齐川摇头:「没有啊,她对我很好,然而一想到她对我的好马上就会消失,统统都转移到你身上,我就不爽!」
「不止是她,还有父亲,还有贺伯伯,还有贺翊!你赶了回来了,他们的目光就只有你不会再有我了!」
沈听白此刻反而松了眉头,甚至还笑了一声:「你为何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担心?你怎么会确定他们的目光里不会再有你?是你把他们想得太凉薄还是你自己的心太凉薄?」
「可笑,沈教授,你可真是被学校保护得太好,以至于现在在我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付小娟养我是为了什么,拿我当你的替身,把我当做精神寄托,你要是不回来也就算了,我会一贯和他们和睦相处下去。」
「但是你回来了,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二十年你都没赶了回来,作何会现在要回来呢?你不觉着这里不适合你,你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了吗?」
「你说我凉薄,那是你没看清楚他们这些人的本质,商人的心你还指望他们慈悲?」
「我可以和你打赌,要不了多久,贺伯伯就会和父亲母亲提娃娃亲的事,而那时候,娃娃亲的对象就是你,不是我了。」
「你就是众星捧月的那个,而我却成了无人问津的那一个了!」
齐川笑言:「是,我也觉着我很可笑,我像一个笑话,在付小娟那里顶替你二十年,成为沈听白的影子,等你赶了回来了,我就何都不是了。」
沈听白听他发泄完,道:「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没有在怜悯你,只是觉得你有些可笑。」
沈听白不知道齐川究竟为什么想法如此偏颇,明明何都没发生,就否认付小娟对他的感情。
在他看来,付小娟只是找回了他比较高兴,但并不等于会抛弃齐川,否则就不会在他回来当天提起齐川,还特地介绍了。
在付小娟看来,齐川和沈听白,她都想留下的,一人虽然是领养,二十年也似亲生了,另一个是亲生,终归是遗憾也是病因。
沈听白并不想和他争辩这些,只问:「你对付小娟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