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们是不是在开会啊?
「你怎么把电话给挂了?」
刘芸疑惑地望着夏落,有些不满地出声道。
所见的是夏落淡淡笑了笑,没有急着去解释,倒了一杯水后,递给了刘芸。
「那个妇人在消耗你的爱心,你此物心肠软,我怕你刚刚会答应下来,便擅自挂断了你的电话。」
夏落冷静、从容的出声道,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给人的感觉甚是自信。
「可是...」刘芸迟疑了不一会后,还是说道:「郭院长一直也没有那么哭过啊,肯定是遇到难处了,不行我多少捐一点?」
「难处的话,每个人都有难处,你能帮的完吗?」
夏落缓缓说道,开始替刘芸分析。
「她这个行为属于主动索取,已经不能看作是单纯的捐赠了,你给予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索取,对与这样的人,就要从根本上杜绝。」
「再说了,那个红花孤儿院你也捐的够能够了,良心上也过得去吧,是以就不要在这件事上多想了。」
「有些时候,学会拒绝,是对自己以及家庭的一种负责!」
「好...好吧!」
刘芸微微颔首,同意了夏落的观点。
......
红花孤儿院里。
咯吱一声,东面房门被推开,郭月月他们红着眼睛走了进去。
大门处还站着一人戴着眼镜的少年,虽然眼睛红润,但却没有踏入房门。
「陈妈,我也不是学习的料,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达达扶着郭贵兰站了起来,笑着出声道。
「我也不想念了,念出来还不是给别人打工啊,还不如直接工作呢。」
郭月月笑呵呵地出声道,不经意间,袖口抹干了眼角的泪珠。
「就是,月月的想法和我一样,工地的生活满舒服的,包吃包住的,夜晚还有时间消遣会,打打牌,这小日子多滋润啊。」
叫时一的男孩扶着郭贵兰的胳膊,笑容满面地说道,在他的眼神中,写满了坚韧。
郭贵兰一句话都没有说,不断哽咽着,被好几个少年扶着走向西门。
眼睛男生叫齐泽宇,在临州三中毕业,以全校第五的成绩考入到升正大学。
一行人经过戴眼镜的男生时,少年也没有前去搀扶,楞在原地,望着他们向前走着。
想到当时公布成绩的喜极而泣,到此时的心灰意冷,难道,改变命运的窗口就这样硬生生的给关闭。
齐泽宇紧握着拳头,他不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此次求学的机会。
沉默片刻后,齐泽宇表情坚决地向西门屋里走去,要是郭月月、时一还有自己,其中只能一人去读大学的话,那自己非去不可!
「你们都别说了!」
齐泽宇刚踏进屋里,就听到郭贵兰的一声咆哮声!
郭贵兰满脸通红,指着好几个人大声说着。
「我告诉你们好几个,别擅作主张,就算是把我累死,我也要供你们读大学,达达没能去读大学,是我这辈子永远的痛!」
郭贵兰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伸出的手指不断地颤抖着。
「妈妈!」
郭月月一下子扑到郭桂兰的怀里,剧烈地抽搐起来,哭的太大声,院里子里的小朋友们都围了过来。
「妈妈,我舍不得你受苦啊,我不上了,反正我不上了...」
郭月月哽咽着说着,泪水混着鼻涕,沾满了脸颊。
「你这孩子,作何不听话。」
郭贵兰打了郭月月的一下背,孩子们越听话,她的心里就越内疚啊。
扑通一声,时一跪了下来。
时一挺直腰板,字正腔圆道:「郭妈,反正你今天怎么打我,大学我肯定是不上了,考了个烂升正科技大,去不去都一样。」
「你!你!」
郭贵兰指着时一的鼻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两大步走了过去,右手高高举起,却又很轻地打了少年一人耳光。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这学你上得上,不上也得上!」
「呵呵!」
时一轻笑一声,不受郭贵兰的情绪所影响,很洒脱的出声道:「您打我的时候都没力气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受苦,再说了,我喜欢工地上的生活,万一以后混好了,当个包工头不是爽歪歪?」
「你!你气死我算了!」
郭贵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些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啊。
达达见状,快步扶起郭贵兰,将她放到椅子上后,终究是替她说了一句话。
「你们都少说两句,就按郭妈说的,这学你们就安心上吧,我来供你们。」
「呵呵。」
时一又冷笑了一声,从地面站了起来,少年的脸颊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达达哥,你快算了吧,工地一天的工财物还没我的多,还好意思说你供我读书?」
「你这小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达达紧皱着眉头,指着时一放了句狠话:「你要是不去上学,我绑也把你绑去学校。」
听到这个地方,一直干站着的齐泽宇露出了一抹笑容,但稍纵即逝。
他缓步站在郭贵来的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起来很心疼她,也同样的懂事。
「你们要是不想把我气死,就按照达达说的去做。」
郭桂兰又低沉的说了一句。
「我不!」
时一依旧嘴硬地说道,摇头晃脑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反正我就不去。」
「你再说一句不去?」
达达一人跨步走到时一的身旁,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叫嚷道。
「我就不去!」
时一也大声回应了一句。
话音刚落,达达揪着时一的领口,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老子让你不去!」
达达搂住时一的头,用力一压,使他弯着腰,然后挥拳一下下地砸在时一的后背上。
「你给老子去不去!」
「你给老子去不去!」
达达每打一掌,会大声的问一句,但听到的回答,总是一声「不去」的吼叫!
「快,泽宇、月月,把他们两个分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郭贵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着叫道。
郭月月属于慢半拍的人,听到郭贵兰的叫喊声后,才急忙搂着达达的腰,使劲地往开拉拽。
而齐泽宇压根就不想管,时一不去读大学才好,但听到郭贵兰的喊叫声后,只能拉着时一,将两人分开。
此时的屋里乱成一糟,座椅板凳倒的倒,歪的歪,把两人分开后,都面红耳赤的,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达达怒视着时一,随时可能有再次打起来的冲动,郭月月紧紧搂着他的腰,一下也不敢松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时一却始终挂着一抹笑容,还嬉皮笑脸地说了句:「达达,亏你还搬砖,就这点力量啊。」
「你给老子嘴硬!」
这句话又把达达的怒火给点燃了,用力一蹬,又向时一扑了过去。
这一用力,使得郭月月摔倒在了地面,鼻子着地,鼻血如血柱般流了出来。
「别再打了!」
郭月月大声叫了一声后,埋着头哭了起来,此时,时一和达达终究停下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想上大学,可是我又特别恨能考上大学,要是考不上该有多好啊,也不会心里现在有这么多的遗憾。」
郭月月哭着说道,而这些话,都说到了齐泽宇、时一他们几人的心坎里。
达达紧握着拳头,双眸也红润了起来,自己又何尝没有过遗憾呢,每每在夜里独自流泪。
就是清楚这种遗憾有多么令人心痛,才会态度强硬地想要他们三人去上学。
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郭月月委屈的哭声,
「咱个老百姓啊,今儿真开心,咱个老百姓啊,今呀们今呀们,真开心!」
马上就能升级了,顾倾元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
众目睽睽中,顾倾元背着呢绒麻袋,哼着小曲,从门外走了进来。
「呦,你们开会呢?」
顾倾元贱兮兮的追问道。











